鄭寶玉跟一般少爺不同,脾氣很好,每次說話都是笑著的,但卻笑裏藏刀。

“看來司聞的死對你的打擊真的很大,你要知道,以你現在的身份,傅辰年不管你了,你在外麵可是羊入虎口的一塊肥美好肉。”

更何況宋歡剛才當著傅辰年的麵說,他比不上司聞的半根頭發。

任何男人都聽不得這種話。

就算還有點前夫前妻的情義,現在肯定也不會願意替她出頭。

現在的宋歡,就像是一個孤島,誰都能夠上來欺負幾句。

宋歡沒有說話,一群人很快到了包間。

沒過多久,那邊的服務員就神色為難地過來對他說道:

“不好意思,寶玉少爺,那邊有人也想訂這個包間……”

這裏的包間都需要提前定下。鄭寶玉皺了一下眉頭,“這是要跟我們搶,不懂得先來後到的道理嗎?”

那個人俯身在他旁邊說了幾句,鄭寶玉的臉色有些難看,“是傅辰年跟鬱景山……”

他問身邊的黃毛,“要不要讓給他們?”

黃毛想了一下說道:“海城沒什麽人敢惹傅辰年的,我們還是別跟他爭了。”

說話間,那邊的三個人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

鬱景山以前也碰到過這種情況,跟人撞了包廂,隻不過看在他的身份地位上,沒有人敢跟他搶。

他也已經習慣了被別人這樣讓著。

隻不過這一次……

他看著那邊人群中的宋歡,對旁邊的經理說道:“畢竟是人家先來的,就不要跟人家搶了。”

經理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他們是要去別的地方,沒想到鬱景山又話鋒一轉說道:

“反正這個包間也挺大的,我們就三個人,跟他們一起湊合著坐一起,你覺得怎麽樣?”

經理愣了一下,“這……”

他倒是無所謂,但是鬱景山跟傅辰年都是跺一腳都能夠讓整個海城抖一抖的人物,他哪裏敢這樣怠慢他們?

“這……您幾個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去問一下那邊的人?”

“好了,去問吧。”

他連忙又到鄭寶玉耳邊問了幾句,鄭寶玉神情有些複雜,往那邊看了一眼。

“我們當然是不介意,隻要他們幾個不在意就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鬱景山挑眉對經理說道:“還愣著幹什麽?給我們上茶水,這包間這麽大,不會連我們三個人都坐不下吧?”

陳琦月看出他的心思,原本不想順著他的,隻是看到宋歡在那邊被那群人圍著,忍不住也想看她出醜。

便笑著挽上傅辰年的胳膊,“景山哥哥說的對,反正我們也沒有提前預約,畢竟是人家先來後到的,我們擠一擠就行了……”

傅辰年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而是淡淡地看了鬱景山一眼,眼裏麵帶著一點冰冷的寒意。

鬱景山知道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裝作沒有看到,吹了一聲小曲,就笑著跟經理進了包間。

包間的確很大,地方空曠,裏麵的裝修也是富麗堂皇。

那邊的一群人已經坐了下來,基本上每個人都坐下還有多餘的位置。

鄭寶玉舉起酒杯朝著傅辰年跟鬱景山的方向隔空敬了一下酒,表示對他們的敬意尊重。

鬱景山也從善如流地舉了一下酒杯,隔空跟他碰了個杯,眼裏麵噙著淡淡的笑意,視線落在他身邊一言不發的宋歡身上,那抹笑意變得更加玩味。

他笑著道:“辰年,人家給你敬酒,你怎麽當作沒有看到?”

傅辰年鬆了鬆領口,冷漠道:“我看你最近是太閑了,不然給你幾個項目去磨練?”

“開個玩笑而已,怎麽還急了?”

鬱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剛才說要帶阿月妹妹來包間坐一會兒的,我們有沒有提前預約,跟別人拚桌不是很正常嗎?”

他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但他有一張嘴能粉飾過去。

鬱景山見那邊的人都拘謹得不敢玩,端起酒杯走了過去,“怎麽都不說話了,是不是我們打擾到你們了?”

鄭寶玉也立刻端著酒杯站了起來,“這邊都是些毛頭小子,玩起來都沒個度的,我怕衝撞到你們……”

“既然都已經選了拚包間,我肯定不會在意這些,放肆玩吧。”

鬱景山的眼神掃過角落裏麵的宋歡,見她始終都沒有往自己這邊看一眼,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喝了一口酒:

“好好玩,不用把我們放在心上,就當做我們不存在。”

鄭寶玉鬆了一口氣,把他送過去之後,這群人才徹底地玩了起來。

見傅辰年那邊自始至終都沒有往宋歡的方向看一眼,鄭寶玉心裏那塊大石頭落了地,“看來他對你真的是半點都不在乎了……”

他的手搭在了宋歡的肩膀上,宋歡看了一眼,皺起眉頭,把他的手甩開,“你們要玩到幾點?”

“這可說不準,一般都是淩晨五六點。”

鄭寶玉,“怎麽,你現在上了年紀熬不動夜了?”

宋歡雖然不是那種十幾歲的小姑娘,但也二十五都不到,還年輕得很。

他說這話,就是故意要讓她生氣。

但他的算盤打錯了。現在的宋歡對這些淺薄的攻擊沒有任何在意。

“你的意思是到了淩晨五六點,我就能走了?”

“你怎麽現在變得這麽無趣。”

鄭寶玉皺了一下眉頭,“剛才在舞池裏麵跳舞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宋歡渾身慵懶,不把男人放在眼裏的氣質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現在宋歡這幅頹廢厭煩的模樣,讓他有些煩躁的同時,又有些被吸引。

“我知道你心裏麵不好過,司聞死了,你肯定很傷心……正是因為傷心,所以才需要放縱享樂,忘記那些煩心事,不是嗎?”

鄭寶玉說這話的時候帶著極強的蠱惑。他看著宋歡的眼睛,似乎很是誠懇。兩個人湊在一起的距離近到都可以聞到彼此的呼吸。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傅辰年眼中,他沒說話,隻淺淺喝了一杯酒。

一旁的陳琦月靠在他的身上,“沒想到宋歡還挺玩得開的,跟那群人竟然也能夠玩到一起去……”

傅辰年平時並不喜歡在公眾場合有什麽親密舉動,陳琦月也隻是試探,沒想到他竟然沒有推開她,反而問她:“吃點水果?”

說著,便拿了一粒車厘子喂到她的嘴邊。

陳琦月自然是欣喜若狂,咬了一口,“謝謝辰年哥哥,真甜……”

那邊的宋歡被鄭寶玉擋著,有些煩躁,一扭過頭就看到眼前這刺眼的一幕。

雖然心裏早就對傅辰年沒了感情,但還是覺得這一幕看著惡心。

她回過頭來,對上了鄭寶玉戲謔的眼神:

“怎麽,看到你的前夫跟他的現任在一起,心裏不舒服?”

說著,他又湊到宋歡的耳邊,“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讓你忘記司聞,也忘記傅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