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年大步走上前,周遲卻在這個時候攔住了他,“傅總,您怎麽了……”
不是來接機黑玫瑰夫人的嗎?怎麽像是有什麽突**況?
傅辰年猛地甩開他的手,朝著宋歡的方向走過去——
他沒有看錯。
那個女人就是宋歡。
她穿著一身白色風衣,頭發變得淺淡的栗色,不施粉黛,肌膚一如既往的皙白。
傅辰年一直注視著她,甚至忽略了她手中的嬰兒推車,更忽略了推車裏兩個粉團嬰兒。
“歡歡……”
他跟上去。宋歡看了眼時間,推著嬰兒車離開。
傅辰年不管不顧,甚至都忘了身後跟過來的周遲,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影子。
直到一道窈窕的影子出現在他麵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傅總,你這是怎麽了,魂都沒了?”
黑玫瑰夫人臉上帶著笑,擋住了他的去路。
傅辰年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接推開她,想要追上去前麵那個女人。
黑玫瑰夫人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用力地拉住他,“你不是特意過來接我的,這是在幹什麽?”
“放開!”傅辰年猛地甩開她,回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裏麵好像墜著刀片,讓黑玫瑰夫人都有些膽寒。
一個才三十歲的男人,竟然有這樣的氣場和威壓。
她不由得有些欣賞他,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擋住他,“傅辰年,你最好想清楚,再往前走一步,你的項目就沒了!”
傅辰年置若罔聞,這些東西對他來說現在都不重要。
他隻想找到前麵那個女人。
可等他再追過去的時候,前麵已經沒有了任何身影。
黑玫瑰夫人從他的身後走了過來,知道他剛才應該是看到宋歡了,笑了笑問道:“看你這急匆匆的樣子,是不是出現什麽幻覺了?”
傅辰年猛地回過頭來,盯著她的眼睛,“她在哪裏?”
“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黑玫瑰夫人聳了聳肩膀。
傅辰年用力地捏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捏碎,“別跟我耍什麽花樣,我剛才看到她了!”
“你看到什麽了?”黑玫瑰夫人皺著眉頭打開他的手,“你看到什麽跟我有什麽關係!”
“我都說了,你再往前一步,項目就沒了!”
傅辰年咬著牙,眼睛變得異常的猩紅,“你知道她在哪裏對不對?”
他才把宋乘風的消息散布出去,就立刻在機場看到了宋歡的身影。
她還活著……
她肯定還活著。
意識到這一點,男人的手又隱隱抖了起來,紗布被鮮血浸紅。
看著他這麽激動的樣子,黑玫瑰夫人忍不住問他,“你看上去好像對她很癡情,那你當初又為什麽要那樣傷害她?”
她的問題讓傅辰年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什麽都沒說,鬆開手,過了很久才沙啞著聲音說道:“這跟你無關。”
“是跟我無關……”黑玫瑰夫人眼神也變得冷漠起來,“所以你也沒什麽資格在這裏質問我。”
說著,她便直接甩開他的手,揉了揉手腕,“擺清楚你自己現在的位置,是你在跟我談合作,不是我求著你!”
傅辰年用力地按著眉心,剛才宋歡的模樣一直印在他的腦海中,分明就是她。可一轉眼又不見。
黑玫瑰夫人在一旁落井下時地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受了傷失血過多,所以出現了幻覺?”
她的語氣好像是關心的,但又有些幸災樂禍,看著他手上的傷口,“看上去好像挺嚴重的……其實你也沒必要過來接我。”
傅辰年頭疼得厲害,直接打斷她,“閉嘴。”
“你這就是跟我合作的態度?”
“我說了讓你閉嘴!”傅辰年幾乎是有些暴躁地打斷她。
“行……”黑玫瑰夫人知道激怒了他,笑笑地舉起手,“我不說了。”
她舉手投足之間總是有種風情,仿佛誰都不能惹怒她,對任何事情,她都是那副淡然的樣子。
周遲終於跟上來,對黑玫瑰夫人道:“抱歉,我們總裁最近……”
“你不用給他解釋,我都明白的。”黑玫瑰夫人點了點自己嘴角上的痣,笑著道:“全麵了解自己的合作對象,是最基本的素質。”
她分明知道傅辰年現在最放不下的就是宋歡,但還是忍不住挑釁他。
“剛才看他的樣子,應該又是看到了跟他死去的太太長得相像的女人,不是我說,你們之前的那個太太難道是大眾臉嗎?他都好幾次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周遲隻覺得身上冷汗直冒,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個,我們這些做屬下的不好說什麽……”
他又偷偷地看了傅辰年一眼。
男人的臉色已經很難看,陰沉到了極點。
但轉瞬間,他又冷靜下來,似乎恢複了平時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樣,淡淡地掃過麵前的黑玫瑰夫人,“看來您對我太太很有興趣?”
“當然。”黑玫瑰夫人道:“能讓總裁你這麽癡情記掛,我自然是很好奇,是什麽樣傾國傾城的美人?”
傅辰年轉過身,“跟你無關。”
機場專車。
宋歡將兩個小家夥安置在安全座椅上,回頭問開車的人,“黑玫瑰夫人還沒來嗎?”
“夫人還有點事,吩咐我們先走。”
宋歡點點頭,轉身去逗兩個小家夥。
他們還沒怎麽張開,現在看不出長相,但臉蛋都圓滾滾的,很是可愛。
那些喜歡小孩子的人看到他們兩個,都會主動上來逗一逗。
車子開走,宋歡從車窗看過去,就看到黑玫瑰夫人正在跟一個男人攀談。
那個男人……看著似乎有點眼熟。
宋歡皺了一下眉頭,收回視線。
她低下頭的瞬間,傅辰年也抬眸看了過來。
一秒的錯過,一秒萬年。
等宋歡到了酒店,黑玫瑰夫人才姍姍來遲,“抱歉,有個客戶來接機,我一時之間忘記了……”
宋歡應聲,看了她一眼,又去看兩個小家夥。
黑玫瑰夫人見她對自己的態度很冷淡,笑了笑也沒說什麽,去裏麵洗了手又消了毒,也跑出來看兩個圓滾滾的小家夥。
“真的好乖呀,嬰兒是不是都這麽乖?”
她撐著自己的下巴,眼裏麵滿是慈愛,“我聽有的人說,小孩子很鬧騰的,晚上都睡不著覺,恨不得再把他們塞到肚子裏麵去,但有的天使寶寶就會讓你忍不住母愛泛濫……”
她回想起剛剛生下宋歡的時候,突然就有些遺憾,沒有在那會多陪陪她,基本上全都扔給了宋乘風,是他一手把宋歡給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