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笑話的人越來越多,事情已經安全超出她們的控製。

母女倆也完全沒有想到,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懷裏的孩子……竟然不是傅辰年親生的!

胡婉芝先是看了陳琦月一眼,見她隻會淚眼朦朧地哭,也知道指望不上她,隻能突然臉色一變,捂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心梗了一樣,不斷地往後退,“疼,好疼……”

她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像是下一秒就要背過氣一樣。

“媽!”

陳琦月也有些慌張,連忙扶著她,“媽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說著她哭喊著對傅辰年求道:“哥哥你別再說了,我求你了,我知道我錯了……”

“媽媽她有心髒病,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你麵前嗎?”

這場好戲看完了,宋歡也覺得沒什麽意思,拍了拍手,站起身就要走。

傅辰年一下子就拉著她的手腕,“你要去哪裏?”

宋歡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隻是看了一眼胡婉芝的方向,“她都這樣了,你不去管她,反而管我去哪裏,不覺得有些本末倒置嗎?”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裏麵滿是諷刺。

傅辰年知道她是在嘲諷,他在她跟胡婉芝和陳琦月之間永遠隻會選擇那對母女。

“等我十分鍾,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送你回去。”

宋歡直接把手給抽了出來,“不必了,反正項目上的細節也都已經談完,到時候我會直接讓助理把合同發過來,你要是看著沒什麽錯誤的話,就直接簽了,至於胡婉芝她們……”

宋歡頓了一下,冷淡地看了她們一眼,“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沒什麽關係。”

說完,便轉身就走。

走廊上。

司聞跟黑玫瑰夫人都已經到了門口在等著她,看到宋歡出來,司聞大步衝上前:

“歡歡,你沒事吧?”

“我沒事。”

宋歡搖了一下頭,“你怎麽過來了?”

“我擔心你……你們這裏的事情已經在網上直播了,發生什麽我們都知道。”

宋歡點了一下頭,看到他身後的黑玫瑰夫人,什麽都沒說,收回視線。

黑玫瑰夫人已經習慣了她對自己不冷不熱,對她笑了一下,沒說什麽。

傅辰年剛要追上去,看到司聞跟宋歡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樣子,頓了一下。

他扭過頭,胸腔裏麵傳來一陣難以克製的煩躁,甚至還有一絲刺痛。

他用盡了自製力,才沒讓自己直接衝過去。

他知道宋歡不喜歡那樣。

見他似乎停住了腳步,像是動了惻隱之心,胡婉芝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渾身都在抽搐,臉色煞白,“傅辰年……傅辰年……”

“你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吧,不用管我們母女兩個……”

她在地上滾來滾去,疼得像是要死去。

那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傅辰年冷著一張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吩咐周遲將她扶起來,“把她送到醫院去。”

“是,傅總……”

周遲看了他一眼,“太太那邊,您要追過去嗎?”

他很會看傅辰年的臉色,知道現在的他心裏麵在想什麽,又用了太太這樣的稱呼來稱呼宋歡。

傅辰年抵了一下眉心,什麽都沒說。

周遲心裏麵也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他知道傅辰年有多看重這對母女娘,甚至他看重胡婉芝比陳琦月要多得多。

畢竟從孩頭孩童時期開始,胡婉芝就一直在給他灌輸長大之後一定要回報她們的觀念——

這對一個孩子來說,有著巨大的精神摧毀。

傅辰年能夠走到今天,如果不是意誌力強大,會徹底地淪為這對母女的工具。

這樣的話,他跟宋歡之間也徹底的沒了希望……

他其實更想看到傅辰年直接不管胡婉芝而去追宋歡,但現在看來,似乎有些難度。

在一群人的簇擁當中,司聞直接帶著宋歡離開了傅氏大樓,把黑玫瑰夫人一個人留了下來,處理之後的爛攤子。

車上,司聞沉著一張臉,很明顯有些不高興。

宋歡看得出來,他似乎是在生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頓了一下,才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你生氣了?”

司聞沒說話,看著窗外。過了一會才開口道:“你是為什麽會覺得我生氣了?”

“你剛才把我帶走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臉色也不好看……”

“原來你也知道!”司聞扭過頭來看著她,“我一直以為你看不到我的情緒!我就像一個透明人一樣,在你麵前什麽都不是!”

宋歡聽了這話很難受,“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成透明人,對不起……這一次是我疏忽了。”

但她並不後悔,早在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雖然不想跟傅辰年有什麽瓜葛,但如果有機會的話,她也想把曾經受過的那些痛苦都還給他。

“況且……”她抬起頭說道:“陳琦月跟胡婉芝曾經是怎麽對我的,你心裏麵很清楚,如果不是她們兩個,我不會經曆這些,宋書言也不會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如果能有報複的機會,我一定會報複回去!”

“……哪怕是以你自己為代價?”司聞打斷她。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怒吼。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宋歡麵前失控。

他用力地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拖進自己的懷裏,“歡歡,你看看我!你看一看我好不好?那些人不值得你這麽做的……”

“如果你繼續下去,隻會跟傅辰年糾纏在一起!”

“我不會,你相信我。”宋歡看著他的眼睛,“我跟他之間永遠都不可能了。”

司聞這才被安撫下來,“……好,你答應過我的。”

宋歡見他情緒平複下來,拍了拍他的背。

過了一會,才沙啞著聲音說道:“司聞……”

“怎麽了?”

“如果你去找別人……我是說,如果你有別的感興趣的女人,不用在意我。”

宋歡低著頭,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欠司聞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想要什麽,她都能夠給他,哪怕是她自己。

可她知道,司聞真正想要的東西,她給不了。

他想要感情,可偏偏感情是不能夠控製的。

“你想要我怎麽樣都可以,我唯一害怕的就是,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到最後會傷害了你,所以……”

宋歡抬起頭來看著他,“你隨時隨地可以抽身離開……”

司聞突然就笑了出來,眼裏麵帶著滿目瘡痍。

“你這是打算隨時把我丟掉嗎?”

“不是的。”宋歡搖了搖頭,“不是丟掉你,而是你隨時可以丟掉我。”

“但隻要你需要,我一定一直在你的身邊,好嗎?”

司聞沒有說話,而是定定的看著她。

辦公室那頭,傅辰年聽著宋歡的聲音,眼神不斷的加深。

他看著司聞的號碼在手機上顯示正在通話中,自嘲地笑了一聲,按下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