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看到宋書言眼神才稍微軟化了一些,伸出手來,“吃飽沒有?”

宋書言點了一下頭,下意識地將目光落在了烏雪兒的身上,“媽媽,你們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宋歡捏了捏他的鼻子,“沒什麽,小孩子不要管這些。”

說完,便牽著他的手要走。

烏雪兒在她的身後喊道:“宋歡,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傅辰年了?”

宋書言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她,“一個都已經髒掉的男人,我媽媽是不會要的,你想要的話就送給你好了!反正你也挺喜歡的!”

“你——”

烏雪兒沒有想到一個小孩子竟然也能夠說出這麽犀利的話,一時之間眼神閃爍,說不出話來。

宋歡微微蹙了一下眉頭,握緊了宋書言的小手,帶著他離開。

到了車上,她才鄭重其事的對他說道:“這是我跟傅辰年之間的事情,你還是個小孩子……”

“媽媽,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宋書言直接打斷她,“再說,她剛才的挑釁我都聽到了,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好過!”

宋歡的眼神變了一下,“書言,你想做什麽?”

宋書言偏著腦袋,笑著看著她。

那眼神無比的天真和單純,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到刺骨寒冷。

“你放心媽媽,我不會要她的命的……”

宋歡倒吸一口冷氣,“書言,我不管你在維斯家族那裏學會了什麽,但我隻希望你健康快樂的成長,不要卷入這些複雜的事情當中……”

他還隻是個孩子,還隻有五歲,過早的接觸這些恩怨情仇對他的成長沒有半點好處。

她不希望他變成一個早早就成熟的小大人。

宋書言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她,他這雙眼睛很像宋歡,尤其是看著她的時候,裏麵是看得到的幹淨和澄澈。

他眨巴著雙眼,“知道了媽媽。”

他笑得天真懵懂。

……

傅氏大樓。

烏雪兒已經在這裏工作了一段時間。

她如願以償地成為了傅辰年的秘書,本以為近水樓台先得月,但自從她入職之後,都沒怎麽近距離接觸過傅辰年,甚至傅辰年都不知道她已經入職了他的公司。

剛才跟宋歡說完那番話,她心裏麵有些忐忑,有些害怕宋歡會跟傅辰年告狀。

但以她對宋歡的了解,她知道她不會做這種事情,隻是難免有些心虛。

到了公司,前台就直接告訴她,“你的東西已經放在雜物間,到時候直接拿走就行。”

烏雪兒愣了一下,“什麽意思?我為什麽要把我的東西拿走?”

“你已經離職了,手續財務那邊都辦好,工資也會直接打在你的卡上……”

烏雪兒整個人都是震驚的,“我什麽時候離職的?我沒有交過辭呈!”

“那我就不知道了,人事那邊是這麽通知我的。”

前台搖了搖頭,“要不你還是去找相關人員問一下?”

烏雪兒直接找到了烏朝宗,“哥,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會被辭掉!”

烏朝宗知道她對傅辰年的心思,為了不讓她受傷害,隻能夠狠下心來,“你不適合做這份工作,我之後會給你找一個新的工作,你放心,肯定比這個待遇要好!這幾天你就先回去好好待著。”

烏雪兒一下子就紅了眼睛,“我不!我就要待在傅氏,哪怕是沒有工資!”

她這麽強,烏朝宗是真的怕她淪陷,狠了狠心,“不可以,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烏雪兒沒有辦法,隻能夠一個人先回了公寓。

烏朝宗平時都是住在山上,她不擔心他會回來。

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又想到自己已經被開除——以後能夠接觸傅辰年的機會變得很少。

烏朝宗看那個樣子,也是不願意幫助她的,她以後還能有什麽借口待在他的身邊?

她閉上眼睛,想到那天的意外,緩緩握緊了拳頭。

要不……豁出去一次?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腦子一熱,突然走到藥店裏麵買了一根驗孕棒。

她按照網上說的辦法,等到上麵顯示出兩道杠的時候,腦子又有些發昏。

這樣能夠騙過傅辰年嗎?

就算現在騙過了他,他會接納她嗎?會不會逼著她去打那本來就不存在的胎……

烏雪兒的心裏麵在天人交戰,不知道該不該走這一步。

陳琦月這麽多年來都沒有成功的事情,難道她就能夠做成功嗎?

如果失敗的話,會不會連遠遠的看著傅辰年的資格都沒有了……

正當她糾結無比的時候,公寓的門突然被打開。

烏朝宗提前回來,“雪兒,我帶了你最愛吃的……”

烏雪兒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手裏的驗孕棒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烏朝宗的腳邊——

烏朝宗下意識撿了起來,看清楚上麵的兩道杠了之後,隻覺得氣血上湧,“誰?誰幹的?!”

烏雪兒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暴怒的模樣,“哥哥,我……”

“你告訴我是誰幹的!”

……

公寓。

宋歡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告訴宋書言,他有一對弟弟妹妹的事情,更沒有想好要不要直接坦白他們的身份。

他們畢竟也是傅辰年的親骨肉,可對外麵說都是司聞的孩子。

她不知道該跟宋書言說實話,還是對他說她跟司聞已經在一起了。

宋書言在客廳裏麵擺弄著自己的計算機,司聞將手放在宋歡的肩膀上,“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嗎?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回去見叔叔和兩個小家夥,你打算用什麽身份跟書言介紹他們?”

司聞的眼裏麵帶著希望,他已經跟宋歡表明了態度,希望她可以直接跟宋書言介紹,他才是那兩個孩子的父親。

這樣的話,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跟宋歡確認關係。

雖然宋歡出於同情和內疚,一直沒能夠拒絕他,但他心裏麵很清楚,她始終對他沒有男女之情,所以也就不好逼迫她給他承諾。

這一次,也是一個契機。

宋歡眼神微微下垂,沒有立刻回答他。

司聞明白她的意思,眼神黯淡了下來,“歡歡……”

“你讓我想想吧,好嗎?”

宋歡看著他的眼睛。

她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遲遲不接受司聞,而是她覺得她的確是配不上他。

她給不了他想要的。

現在的她,根本就沒辦法全情投入到一段感情之中,更別說是愛上他。

這樣一個支離破碎、又給不出一顆真心的她,難道真的是司聞想要的嗎?

司聞剛想說什麽,宋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烏朝宗打來的電話。

她一頓,接了起來,“……喂?”

烏朝宗的聲音很冷漠,“我有話要跟你說,是關於傅辰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