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完全亮了起來,莊園也從沉睡中蘇醒。

宋歡看著越來越亮的窗子,能夠感覺到身後男人始終都沒有吭聲。

兩人在沉默中相對,宋歡聽到自己的聲音對傅辰年說道:“希望你能記住你說的話,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聽到傅辰年輕聲應了一聲,“好。”

昨天晚上他也跟她說了很多次好,但宋歡心裏麵清楚,這一次,他是真的在說好,不會再像昨天那樣耍賴。

……

宋歡回到公寓的時候,沒有看到司聞,家裏麵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試探地喊了一聲,卻沒有人應她。

宋歡心裏麵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剛要出門,卻迎麵看到宋乘風朝她走了過來。

看到她,宋乘風很是驚訝,“歡歡,你怎麽還在這裏?”

“什麽意思?”宋歡一頭霧水。

“司聞怎麽沒有跟你一起來?”宋乘風往她的身後看。

宋歡搖搖頭,“我也正要找他呢。”

“找他?你昨天晚上沒跟他在一起嗎?”宋乘風覺得很詫異,“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昨天燭光晚餐去了……”

“什麽燭光晚餐?”

宋歡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你在說什麽?”

見她這個樣子,宋乘風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一些,“你們兩個昨天晚上沒在一起?”

他試探的語氣似乎讓宋歡明白了什麽,“司聞他現在在哪?”

宋乘風把兩個小家夥安頓好,對她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先去聯係他,昨天晚上他說他會等你的,我還以為你們兩個一直在一起,所以就帶著兩個小家夥出去了,給你們兩個留空間……”

他忍不住想,如果昨天晚上宋歡沒有回來的話,那司聞會不會在找她?會不會很著急?

宋歡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連忙給司聞打電話。

她剛要出門,結果迎麵就看到司聞朝她走了過來。

兩個人麵麵相覷,司聞顯然也愣了一下。

宋歡的手機還放在耳朵上,定定的看著他,沒有回過神來。

司聞對她笑了一下,“怎麽了,看到我一副傻了的樣子?”

宋歡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

“你以為我怎麽了?”

司聞的麵色很溫和,一貫的溫柔,但宋歡卻隱隱覺得他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沒什麽,爸爸說你昨天晚上有事情要找我,我沒有回來……”

“沒事的,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忙。”

司聞沒有半點要怪她的意思,反而還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得有些不像話。

宋乘風見狀,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人,自己推著兩個小家夥先回房。

宋歡心裏麵有些惴惴不安,對他說道:“抱歉,我昨天真的不知道你會等我……”

就算脾氣再好,她覺得司聞應該也會生氣。

但沒想到,司聞隻是對她笑了一下,將外套脫在一旁,“我說了沒關係,我也沒有怪你,餓了沒有?我做飯給你吃。”

昨天晚上他已經把旁邊碎裂的飯菜全部都收拾起來,隻是那張桌子已經被點燃,沒辦法再複原。

宋歡看到擺著餐桌的地方空空如也,愣了一下,“這裏的桌子呢?”

“看著有些舊,我就讓人換了一張,把原來的那張丟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到,先將就一會兒。”

司聞麵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宋歡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知道司聞沒有必要在這種小事情上撒謊,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是嗎?”

“嗯。”

司聞沒有讓她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的糾結,問她,“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他壯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宋歡立刻低下了頭。

她不想讓他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去見了傅辰年。

但是她也不想騙他。

掙紮了很久,才說道:“我在傅辰年那裏。”

司聞看上去好像沒有半點驚訝,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好,我知道了。”

宋歡看他這麽平靜,試探地問道:“你沒有生氣嗎?”

“我為什麽要生氣?”

司聞笑著看著她,“你去見他,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

“司聞……”宋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像自己無論說什麽,都有些多餘。

“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司聞歎息了一聲,“你又沒做錯什麽事情……放心,我還不至於你去見他一眼就對你發火。”

“昨天晚上我是想去搞清楚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正好陸明疏聯係了我,所以我就去找了他,但是沒有想到他會把我們兩個關在一起。”

聽到這裏的時候,司聞緩緩捏緊拳頭,臉上仍然帶著笑意,“好,我知道了,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宋歡見他竟然都沒多問自己一句,越發覺得哪裏不對勁,“司聞,你怎麽了?如果你生氣的話……”

“我沒有生氣,你現在還沒有答應我跟我在一起,我又有什麽生氣的立場?”

他的語氣溫柔到了極點,可越是這樣,宋歡就越覺得毛骨悚然。

他抬起手把宋歡的頭發別在耳後,露出她一張完整的小臉,“不要亂想,隻要回來了就好。”

宋歡點了點頭,無意識地跟著他的思路走。

“昨天晚上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以後我不會跟傅辰年再見麵。”

司聞笑了一下,宋歡也不知道他相沒相信。

“那就好。”他的語氣很淡,沒有多問別的什麽。

宋歡覺得有些詭異,“司聞,我昨天晚上……”

“他碰你了嗎?”

男人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宋歡立刻說道:“沒有,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是嗎?那樣就好。”司聞笑了笑,“我能理解,你不要覺得對我有什麽愧疚,一直以來你都說的很清楚,對我沒有男女之情,我不是那麽輸不起的人。”

是誰說的他隻能夠靠愧疚讓宋歡留在他的身邊?

他是男人,男人本該去掠奪,去追求,將所有不利於自己的因素全部鏟除。

他太過於瞻前顧後,以至於這麽多年才明白這個道理。

“你放心歡歡,我永遠都不會對你生氣,永遠都不會。”

“……我們什麽時候回莫奈花園?”

宋歡覺得司聞現在的狀態很詭異,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主動提出來要離開海城。

“還不著急。”司聞卻罕見的拒絕了他。

“叔叔才剛醒過來,雖然檢查過身體沒什麽事情,但是畢竟在**躺了這麽多年,身體機能都萎縮了,他的醫療團隊也都在海城,他自己也對家鄉有著眷戀,我們可以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

他的話說的沒錯,可卻讓宋歡覺得很不對勁。

“可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早點離開的嗎?”

司聞歎息了一聲,“是我之前太過緊張了,擔心你跟傅辰年會死灰複燃,但其實我心裏麵清楚,你們永遠都不可能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