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媽媽,我們也是太想擺脫傅辰年的控製了……”

“他現在不是已經沒有打擾我們的生活了嗎?”

宋歡不能夠理解,“他之前已經答應過我不會再纏著我,他也信守了承諾,你們為什麽又要去觸怒他呢?”

宋書言沒再說話,他的沉默讓宋歡隻能夠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現在的情況是,司聞很有可能麵臨牢獄之災,是嗎?”

“是……”

“你告訴我,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他殺的?”

她定定地看著宋書言的眼睛。

宋書言梗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將頭扭了過去,“我不知道,你想要知道的話,應該去問司聞……”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告訴我?”

“媽媽,你別問了。”

宋書言站了起來,“我還有點事情要去處理。”

“你又要走?你要去哪裏!去找維斯嗎?”

宋歡拉著他的手,“不行,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之內,隻要我一不盯著你,你就做這麽多的事情,萬一你又被牽扯進去怎麽辦?”

“你放心,不會的。”

宋書言拉開她的手,“你去找司聞聊一聊吧,你放心,我肯定會保護好自己。”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宋歡看著他的背影,閉上眼睛,滿眼的疲憊。

過了一會兒,才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司聞的房門,敲了敲門。

裏麵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進來吧。”

宋歡走了進去,輕輕將門給關上。

“你來了,書言走了嗎?”

宋歡點了一下頭,“應該是去找維斯了。”

“維斯不會對他怎麽樣的,你放心。”

司聞說道。

過了一會,他又苦笑了一聲,“不過你應該不相信我的話了吧……”

“司聞……”

宋歡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有些無奈,“我已經跟你說過,我不會再跟他怎麽樣,既然已經答應了你,我肯定會站在你的這一邊,為什麽你總是不相信我,要去做這樣的事情?我們好好地過日子不行嗎?”

她拿起司聞的手,“我知道我沒有給你安全感,但那是因為我的確還不能夠完全接納你,我也不想欺騙你,從一開始我就跟你說的很清楚……”

“我知道。”

司聞苦笑了一聲,“你從一開始就說得清楚明白,你對我隻有兄妹之間的感情,是我用以前的恩情來綁架你。”

“不,不是這樣的……”

宋歡低下頭說道:“不存在綁架,我的確是欠你的,你不用因為這個有壓力,我既然答應了你,就應該要給你安全感,是我的過錯才會讓你病急亂投醫……”

司聞突然就握緊了她的手,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是不是在你的眼裏,我永遠都贏不過傅辰年,隻能夠靠你的施舍和偏袒,才能夠在他麵前占據上風……”

宋歡拍了拍他的背,歎了一口氣,“如果你這麽說的話,我在傅辰年麵前也永遠都贏不了,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在他的麵前自慚形穢,無地自容?”

“司聞,這沒有辦法的,我們本來就不是他那樣的人,他經營了這麽多年,我們連道路都跟他不一樣,這根本就沒有辦法比較……”

“司聞,在我的眼裏,你不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就憑這一點你就已經贏過傅辰年。”

司聞咬著牙,她的安慰讓自己心裏麵舒服了一些,但還是覺得難受。

他想在傳統意義上贏過傅辰年,而不是在宋歡眼裏那種帶有個人情感色彩的贏。

見他已經冷靜了下來,宋歡平靜的看著他,問他,“現在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能告訴我嗎?書言說你有可能進監獄……”

司聞似乎對此有抵觸情緒,“我說過,這些事情都不用你來管,你隻要安心地待在家裏就好……”

“司聞,我不是那種玻璃罩裏麵的玫瑰花,我經曆過的這些事情,任何一件都能夠將我打垮,可我現在還是挺了過來,所以你也不要把我當成玻璃娃娃一樣好嗎?”

司聞在她的麵前坐下,歎了一口氣,“我隻是不想讓你覺得我很沒用……”

“怎麽可能沒用?”

宋歡無奈地看著他,“從幾年前,你在監獄裏麵一直照顧我的時候開始,你在我心裏就不會跟沒用這個詞掛鉤。”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說不定已經死在裏麵了……”

“所以我對你來說,一直都隻是恩人的存在?”

司聞苦笑了一聲。

因為他救過她,所以他在她的心裏麵永遠都有一席之地。

可正是因為他救過她的命,在她的心裏麵永遠都定格成了救命恩人。

但隻是救命恩人而已。

“不管怎麽樣,我不會讓你進監獄的,相信我。”

宋歡看著他的眼睛,“我不會讓傅辰年這麽對你的。”

“……你想做什麽?”

司聞突然就警惕起來,“別告訴我你要去求他!”

宋歡頓了一下,“我不會求他,隻是現在他應該會聽我的話……”

“不行,你不可以去!”

司聞一下子就攔住了她,“我寧願進監獄,也不想讓你跟他有任何的接觸!”

眼看他又激動起來,宋歡隻能夠先安撫他好,“你先冷靜一下,我去找找別的辦法,看能不能夠否定對方的控訴……”

司聞這才放下了情緒,但還是靜靜地看著她,“歡歡,我寧肯就這麽落入他的陷阱,也不會讓你去跟他求饒的。”

他這麽倔強,宋歡也沒說什麽,安撫了幾句之後便起身離開。

她知道,不管司聞怎麽說,她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進監獄。

這件事情是他跟宋書言先挑起來的,傅辰年反擊再正常不過,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讓這次機會溜走?

她吐出一口氣,有些疲倦。

本來想打算聯係傅辰年,卻沒有想到傅辰年已經先聯係她——

樓下。

黑色的庫裏南停在那裏,是他慣常開的一輛車。

宋歡下來的時候,風有些冷,她就穿了一件針織衫。

傅辰年看到她,大步走上前,將外套脫了下來,裹在她身上。

“怎麽不多穿一點下來?”

宋歡搖頭,將他的外套脫下來還給他,“有什麽話直說吧,你跟司聞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傅辰年撣了撣手裏的煙灰,笑了一聲,“看來還是因為他,如果不是因為他,你應該不會下樓來見我。”

宋歡看著他的眼睛,“你要怎樣才能放過他?直說吧。”

傅辰年突然就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你覺得我會對他做些什麽?”

“把他送進監獄?”

宋歡搖頭,“可能就像以前對我那樣。”

男人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似乎有些受傷。

他有想過她會為司聞求情,但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用以前的事情來刺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