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愛醫院,急診室。

病床旁邊圍著不少醫生護士,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全都是愁眉苦臉的樣子。

有一名男醫生尤其緊張,他在各種醫療器械之間來回忙活,滿頭冒汗。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病人的情況都在急轉直下。

什麽情況!

這個病人剛才就是他搶救的,明明沒有什麽問題啊!

柳如雪一家著急忙慌地跑上了樓,看到劉老爺子的病床前圍著這麽多白大褂醫生,劉玲頓生緊張。

“爸現在什麽情況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麽突然就不行了?”

劉玲跑到劉浩和劉博兩位兄長麵前,焦急問道。

“目前情況很危險……”

劉博歎了口氣,其餘劉家人也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剛才那個男醫生還和他們有說有笑的,說老爺子沒什麽事,等醒了就可以直接出院。

可一個護士突然跑過來說病情惡化了,緊接著就是大半個醫院的醫生都圍了過來。

柳如雪小臉發白,攥著葉十四的手,目不轉睛地盯著急救室的門。

他們這才剛離開一小會,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這時,男醫生推門走出來,摘掉口罩,對眾人搖了搖頭:

“能做的,我們都已經盡力了。”

“你們進去最後再和患者相處一會兒吧。”

不少醫生和護士跟著陸陸續續走了出來,患者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儀表上顯示心率都快跌沒了。

肯定是救不回來了,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

“什麽……”

劉家眾人如遭雷擊,所有人呆立當場。

好端端一個人,剛才還在過大壽呢,這就要沒了?

柳如雪強忍著淚水,風一般衝進了急救室,劉家人反應過來也急忙跟了進去。

林宏和葉十四落在後麵。

葉十四的眼神,令他不由感到一陣脊柱發涼。

寬大的病**躺著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

此時的劉欣榮滿臉皺紋,身形佝僂,絲毫沒有平日裏那股精神頭。

他緊閉雙眼,張大嘴巴,靠著氧氣麵罩才能勉強呼吸。

看到這一幕,柳如雪眼前一黑,險些昏厥過去,劉家眾人也都是一呆。

“怎麽會這樣,老爺子平時身體挺好的啊!”

“你們這些醫生幹什麽吃的,好好一個人讓你們治成這樣!”

“本來隻是高血壓昏迷,現在就命懸一線了?”

“這個醫院絕對有問題,舉報他們!”

劉家人反應過來,全部都情緒失控,惶恐不安,對著急救室裏的醫生一頓臭罵。

“都這樣了,你們還不相信嗎?”

柳如雪聲音悲憤無比,指著林宏怒不可遏:

“是他買通了醫生,給姥爺下毒!”

“十四剛才提醒過你們,可是你們全都當作耳旁風,眼睜睜看著林宏害死姥爺!”

聽到這話,那個男醫生不由微微顫抖,背後滲出冷汗。

林宏則是整個人都懵住了。

他的確買通了醫生,可是,計劃被葉十四撞破,劉家人剛才還一直纏著他說話,根本抽不開身。

他們明明還沒對劉老爺子下手啊!

這是在碰瓷嗎?

一時間整個病房,死一般的寂靜,幾乎是落針可聞。

這種情況下,劉家人雖然覺得很難以置信,但也不得不開始懷疑林宏,就連劉平安一家也狐疑地看著他。

“不,不是啊,這跟我沒關係……”

林宏不禁退後了一步,臉上的表情顯得僵硬。

“是他,是葉十四!”

“葉十四下毒想要害死老爺子,然後又故意陷害我,這都是他安排好的!”

“我無緣無故的,為什麽要害老爺子?根本就是汙蔑!”

“你們別忘了,他是有前科的殺人犯!”

林宏突然發難,嘴臉猙獰起來,直接對著葉十四倒打一耙。

眾人心髒止不住地一陣發顫。

是啊!

林宏有什麽理由去害劉老爺子,他和劉晗正在交往,都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了,怎麽可能去害劉晗的爺爺。

反倒是葉十四,曾經在監獄裏蹲過,有很大嫌疑。

“葉十四,難道是你?”劉博凝眉發問。

劉浩和王春花他們也全都狠狠瞪著葉十四,比起林宏,他們更願意相信葉十四這個窮親戚是凶手。

“當然不是我。”葉十四淡淡回答。

林宏眼中閃過一絲狡詐:“放屁!”

“不是你偷偷下毒手,那怎麽老爺子平常好好的,你們家一來就進醫院了?”

劉家眾人也感覺出不對勁來,紛紛質問葉十四:

“不會是老爺子說你配不上柳如雪,你就記恨在心了吧!”

“平日我們都把老爺子伺候得好好的,你一來老爺子就昏迷了,肯定是你的問題!”

“快說,你究竟用了什麽手段害的老爺子!”

劉玲和柳爭光神情一怔,他們現在雖然不喜葉十四,那是因為覺得葉十四飄了,花心了,對不起他們的女兒。

葉十四會害劉老爺子?他們不信。

“十四不可能……”

柳如雪一家都想開口為葉十四辯解。

但,這時葉十四深深歎了口氣,無奈道:

“我承認,這事的確是我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