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到！”

葉十四給柳玉回了一條消息，悄悄下樓啟動了車子。

開著奧迪A6，一路疾馳，飛速趕往正浩私人醫院。

來到病房。

葉十四注意到柳玉正垂眼坐在葉雀雀的病床前，神情憔悴。

“雀雀不是醒了嗎？她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葉十四急切地問道。

柳玉的狀態，讓他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果然，空氣安靜了一會。

柳玉抿了下嘴，才緩緩開口：

“剛給她做了全身體檢，醫生說……偶爾睜開眼睛，但不代表她蘇醒了。”

“你看，我們現在說話，她完全沒反應。”

柳玉伸手，在葉雀雀無神的雙眼前晃了晃。

沒有任何反應！

她還在昏迷！

葉十四全身一顫，如遭重擊。

柳玉拍了拍葉十四的肩膀，歎氣道：

“柯神醫也說了，植物人蘇醒的概率很低很低。”

柳玉又拿出一部手機，塞到葉十四的手裏。

“這是雀雀的手機，隻回複了一部分數據，你可以先調查一下，數據全部恢複還要時間。”

說完，柳玉就踩著皮靴出去了，把病房留給兄妹二人。

病床前，葉十四坐下，看著妹妹蒼白的麵孔，十分揪心。

從前，葉雀雀最漂亮的就是一雙大眼睛，總是忽閃忽閃的，好像會說話。

可現在，她兩眼空洞，毫無意識。

“聽說有些植物人也有意識，雀雀，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這些天，我幫你揍了很多人，王晨、林豐、柳青青他們都欺負過你吧，我替你報仇了！”

“可是，他們都不是真正的凶手，哥哥還會繼續幫你討債的！”

“曾經傷害過你的人，我會讓他們從這個世界消失，一個不留……”

葉十四一字一句地向葉雀雀傾訴，卻又像在對自己發誓。

這個鋼鐵一般的男人，竟悄然落淚，近乎哽咽道：

“你放心，在你醒來之前，哥哥會給你打掃出一個幹淨的，純粹的舞台。”

三年入獄，葉雀雀承受了太多壓力，葉十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彌補。

他現在唯一能替妹妹做的，也隻有幫助妹妹完成從小以來的夢想。

葉雀雀的舞台夢。

沉默片刻，葉十四端起了柳玉放在床頭的湯圓，大口吃完。

放的時間太久，湯圓已經坨掉了，並不好吃，但葉十四吃得幹幹淨淨。

“快點醒來吧，和哥哥一起吃湯圓。”

葉十四擦幹眼淚，他多希望這是個玩笑，妹妹會跳起來笑著搶走湯圓。

但是不可能。

即使葉十四一口一個吃完湯圓，葉雀雀也沒有站起來。

反而是葉十四身上突然起了紅紅的疹子，又痛又癢。

他對芝麻過敏！

“把柯神醫叫過來。”

葉十四探頭對病房外的柳玉喊了一聲。

很快，柳玉就帶著柯逢春走了過來。

一進病房，柯神醫就聞到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芝麻香，再看到碗裏的殘渣，他神情一緊。

“少爺，你把湯圓吃了？你對芝麻過敏啊！”

葉十四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自己對芝麻過敏。

柳玉也歎氣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正月十五，元宵節，肯定要吃湯圓的，吃了才能團圓。”葉十四說得輕描淡寫，柯逢春在一旁焦急地寫方配藥。

柯逢春留下藥方，就急匆匆離開了。

葉十四則是正拿著葉雀雀的手機翻看。

微信裏，一個叫“天羅地網任我遊”的人引起了葉十四的注意。

“晚上來江城電視台！”

這最後一條消息，是除夕那天發送的，就是葉雀雀墜樓那天。

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葉十四繼續翻看之前的消息。

“小妞，在台上扭得挺騷啊，約嗎？”

……

“不要跟我裝純，江城沒有老子拿不下的女人，隻要我想，你藏哪也沒用！”

……

“葉雀雀？好名字，你哥不會就是葉十四吧！”

……

“我有這方麵的朋友，你如果識相的話，我可以試著把葉十四撈出來。”

這些騷擾消息，葉雀雀都沒有回複。

這不奇怪，知道葉十四進監獄的人很多，葉雀雀憑什麽相信你能把人撈出來。

但在對方讓葉雀雀來江城電視台的那句話後麵，有一個微信電話的記錄。

這個人和葉雀雀打過電話。

葉十四本能的警覺，雖然不知道電話的內容，但他已經能確定這個人的嫌疑很大。

“這人是誰？”

葉十四指著微信頭像問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