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扛著一個麻袋,正不停地往外滲血,一些血水已經滴到了地上。
麻袋裏裝的,是被打到半死不活的黑蛇陳旺。
如果不是葉十四的命令,陳旺已經死了。
陳旺當麵辱罵葉十四,就是觸了他的逆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信條,而苟友金的信條,就是護主。
辱他,可以。辱葉十四,不行!
“哦喲!是誰說話這麽衝呐?請不來我苟友金就要讓人磕頭呐?”
“那如果請來了,你該怎麽辦?”
苟友金走進會議室,衝著柳建咧嘴,露出恐怖的笑容。
咕嘟!
柳建不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渾身戰栗。
帝豪集團的苟友金竟然來了!
會議室中所有人一時間都忘記了呼吸,目瞪口呆。
柳青青緊張之下不小心弄斷了自己剛做的指甲,指縫有血絲滲出,她卻不敢呼痛。
“你小子就是柳建吧?陳旺說他跟你很熟啊!”
苟友金目光不善地看向柳建,同時踢了一腳旁邊的麻袋。
麻袋被踢倒,在地上印出一道血跡。
“啊啊啊!”
麻袋裏陳旺的頭鑽了出來,他傷口撕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都是柳建讓我幹的!我錯了……我全都招了,是柳建讓我和柳如雪上床,我不敢了,苟老大,饒我一命……”
陳旺經過了苟友金一夜的折磨,早就已經神誌模糊,嘴裏隻會求饒。
會議室裏,眾人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嚇破膽了。
麻袋裏的竟然是黑蛇陳旺!
那個在江城地下社會有名有勢的黑蛇陳旺!
“我根本不認他,他血口噴人,他在誣陷我,我……”
聽到陳旺供出自己,柳建嚇得褲子都濕了,聲音顫抖著解釋。
“嗯?”
苟友金殺意凜然地瞪了柳建一眼。
還敢狡辯?
如果不是葉十四吩咐他不要在柳家鬧事,苟友金現在就要直接動手了。
他冷哼一聲,對著會議室的眾人開口道:“這是你們柳家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苟友金扛著麻袋離開了。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半晌眾人都沒緩過神來。
柳如雪也被血淋淋的陳旺嚇到了,但她最先反應過來,質問柳建:
“剛才你還一口咬定我和陳旺睡了,現在你還怎麽狡辯?”
“我那是猜的!”
苟友金不在,柳建再次硬氣了起來,反駁道:
“陳旺那種人什麽德行誰不知道啊?你去了之後除了陪睡還能幹什麽?”
“所以?這就是你昨天非要我去的理由?”柳如雪俏臉帶霜。
柳建被懟得啞口無言,但依舊極力否認。
這時,眾人也回過味來,紛紛對著柳建指指點點。
“都別說了!”柳老太太怒喝一聲,讓會議室安靜下來。
柳老太太麵色不悅地看向柳如雪,沉聲道:
“苟友金一個地下社會的人,你要少和這種人來往!”
“我們柳家再不濟,也是正正當當的江城世家,名門望族!”
“如果被人看到柳家和一個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成何體統?”
“不過既然陳旺的事情已經解決,那以後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柳建聞言,連連點頭,臉上滿是竊喜。
看出老太太明顯是有意偏袒柳建,眾人也紛紛噤聲。
柳如雪雖然生氣,但也無可奈何。
“趙家老爺子去世了,建兒,你去準備一份禮品慰問趙家。”
柳老太太扶著拐杖,沉吟道。
在她眼裏,像趙家這樣的四大家族才是柳家應該結交的對象。
“啊?”
柳建聽到這個消息愣了一下,問道:“趙家老爺子不是剛過完七十大壽嗎?”
“聽說就是七十大壽那天死的,被一個戴著麵具的人在壽宴上割了腦袋,血都濺了三尺高,嚇死人了!”
柳青青拍著胸口,一臉後怕地說道,仿佛親眼所見。
提到這個驚人的消息,會議室內柳家眾人又議論了起來。
“真的假的?趙家身為四大家族之一,家主都被殺了怎麽一點報仇的消息都沒有?”
“報仇,別開玩笑了,趙老爺子花費重金從中京聘請的保鏢都不是那個神秘人的對手,怎麽報仇?”
“那個神秘人可是揚言血洗四大家族呢,趙家估計都人心惶惶呢吧。”
“我聽說趙家老三,趙風都要從中京回來了,看來那個神秘人真的很難對付。”
……
“正所謂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你們每家都要準備好能拿得出手的禮品,這是我們結交趙家的好機會!”
柳老太太重重敲了一下拐杖,表示她很重視這件事。
柳家眾人都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這時,柳如雪的聲音卻有些突兀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