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反應,嚇了她一大跳,也讓陸以鈞有些尷尬。
其實這五年裏,這樣的反應都不知有過多少次了,每次他都會去冰箱找冰水,強行降火。
景曉言維持著嬉笑的表情,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免得彼此窘迫。
“我不管啦,我今天就要來點酒精。”
陸以鈞無奈的笑了笑,“行,喝醉了,我替你善後。”
景曉言一向不勝酒力,三杯酒下肚,就有了五六分的醉意。
“以鈞,等你以後結婚了,我們就不能像這樣無拘無束的相處了,不然你老婆看到了,會誤會的。”
陸以鈞撩開了她臉頰的碎發,深深的注視著她,“不如你嫁給我好了,這樣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她使勁搖著頭,搖得像撥浪鼓,她的人生已經被毀的七零八落了,配不上他。
“你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幫你的賢內助,我一無所有,幫不了你,隻會拖累你。”
陸以鈞扶住了她的肩。
他愛江山,也愛美人。
要陸氏,也要她。
“隻要你能留在我身邊,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你願意這樣一直陪著我嗎?”
“嗯。”她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她奄奄一息的命是他救回來的,她支離破碎的靈魂是他治愈的。
他是她的天使,是她的恩人。
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陸以鈞薄唇劃開了迷人的笑容,“如果有一天,讓你在榮皓辰和我之間選擇,你會選我嗎?”
她嗬嗬的笑了聲,怎麽會有這樣的選擇呢,榮皓辰根本就不會要她。
五年前,他把她當成厭惡的垃圾,五年後,又把她當成發泄需求的玩物。
他能帶給她的,除了折磨,就是毀滅。
她不想飛蛾撲火,更不想自取滅亡。
“要是真讓我選,我肯定選你,我又沒有自虐傾向。”
陸以鈞的笑容加深了,爬上他俊朗的麵龐,爬上他的眼角眉梢。
他俯首,吻了下她的額頭,眼睛裏的寵溺濃的化不開。
“走啦,我們去跳舞。”她拉著他進了舞池,在閃爍的燈光下瘋狂的扭擺起身體。
她要把所有的不快都發泄出來,要讓自己累到無力去思考,無力去悲傷。
跳到精疲力盡之後,她就繼續喝酒,用酒精來麻醉疼痛的心髒。
喝到第四杯的時候,她徹底的醉了。
“以鈞,我發現了一個秘密,不管我怎麽做,都拆散不了榮皓辰和孫靜珊的,因為孫靜珊是寫在他姻緣譜上的人。像我這種,隻是臨時被編排上去的炮灰,最後的結局,不是生離就是死別。”
她跌跌撞撞的走了兩步,身子一歪,差點摔倒,陸以鈞及時摟住了他,“他拋棄了你,你也應該舍棄他,為他折磨自己,不值得。”
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衝了進來,眼睛穿過人群,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暴怒的火焰倏地竄上了榮皓辰的眉梢。
他在景曉言的手機裏,又神不知鬼不覺的裝上了定位係統,這樣才能時刻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晚上,看到定位在盛皇俱樂部時,他立馬趕了過來。
這裏並不適合她。
還沒靠近,他就已經聞到了濃烈的酒味。
該死,她到底喝了多少酒,醉醺醺的,讓別人隨便占便宜。
“笨女人,你該走了。”
他伸出手來,抓住了景曉言的胳膊,想把她奪過來,被她一把甩開了。
“你是誰呀?”她醉眼惺忪的看著他,他的影子模模糊糊的,怎麽都看不清楚。
一名服務生端著盤子走了過來,看到盤子裏有瓶冰水,榮皓辰一把抓了過來,從她頭頂倒了下去,讓她醒酒。
陸以鈞想要阻止,但來不及了。
冰水從她的頭上淋了下來,讓她激靈靈的打了個寒噤,頓時清醒了許多,也看清了麵前的男子。
“榮皓辰,你怎麽會在這裏?”
“馬上跟我走。”他的聲音竭力維持著平靜,仿佛巨浪臨近前的暗潮,凝重而陰沉的流動著,殺機四伏。
陸以鈞一個箭步上前,把她護到了身後,“榮皓辰,她不是你的奴隸,無論你想做什麽,都必須先征求她的同意。”
榮皓辰額頭上的青筋滾動了下,“你應該很清楚她的身份。”
陸以鈞聳了聳肩,“我不清楚,我隻知道她是自由的,要走要留,應該由她自己決定。”
景曉言抓住了他的衣服,像隻受驚的貓兒,緊貼著他的後背,“以鈞,我不要跟他走,我不想見到他。”
她好不容易壓製住的怨氣和恨意,一股腦兒全都冒了出來,猶如泄了閘的洪水,在胸腔裏湧動、翻騰,幾乎要裂腔而出。
榮皓辰的心裏也燃燒著一團熊熊烈火,手指攥緊了,泛白的關節咯吱作響。
他從牙縫裏吸了口氣,竭力壓製著即將失控的情緒,她現在是個醉鬼,不會像清醒的時候那般聽話。
“隻要你跟我走,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
景曉言嗬嗬冷笑了兩聲,眼眶像是被火燒傷了一般,紅通通的。
突然,她猛地從陸以鈞背後跳了出來,摟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送上了紅唇。
酒精已經讓她失去了控製,這完全是一種報複行為。
陸以鈞驚了下,幾乎是下意識的回吻住了她,仿佛是在對某人無聲的挑釁。
榮皓辰猶如被一顆子彈擊中,渾身掠過了劇烈的**,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死死的盯著他們,暴怒的目光化為了一塊烙鐵,從兩人貼在一起的唇上烙了過去。
他快要氣暈了,頭昏昏、目涔涔而五髒翻騰,衝上前去,暴怒的將女人拉開,猛力的一甩,甩到了地上。
“若初。”陸以鈞想去扶她,榮皓辰冷不防的一拳揮了過去,他來不及躲閃,被打倒在地。
榮皓辰的理智已經瀕臨覆滅的邊緣,臉上滿是嗜血的殺意,他揚起手臂,又是一記怒拳,朝陸以鈞揮去。
“不要——”
驚恐的尖叫聲撕裂了沸騰的空氣,幾乎在同一時間,景曉言狂衝了過來,不顧一切的,用單薄的身體,護住了地上的男子。
就在拳頭要落在她背心的瞬息間,榮皓辰緊急收力,拳頭猛然一轉,落在了旁邊的紅木柱子上。
柱子嘎達一聲,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陸以鈞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水,站了起來,“你想打架是吧,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