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報應，所以他願意接受懲罰。

“你愛不愛我都沒關係，我愛你就行了。”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深黑的冰眸幽幽閃著光。

她的心裏掀動起了12級的大地震。

他愛她？

好震撼的、好驚愕的字眼。

她簡直不敢相信。

他怎麽可能愛她呢，他對她不過是一種占有。

他有宇宙無敵的占有欲，她就相當於他的所有物，不容別人侵犯。

就算他不想要了，也絕對不會讓給別人。

在她沉默間，小萌歎的口氣。

“你們大人真是複雜，你愛我，我愛他，他愛她，她愛他，一個個三角戀，死循環，沒完沒了的。我長大了，一定不會像你們這樣。”

景曉言和榮皓辰同時嗆了一下。

“是不是外婆看電視劇的時候，你又在旁邊偷看了？”景曉言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

小萌吐吐舌頭，“我就是不小心看了一下下。”

“我們沒那麽複雜，是電視裏演的太狗血了。”景曉言解釋道。

小萌做了一個鬼臉，“如果你們倆這還不叫狗血的話，那什麽才叫真正的狗血？”

“我隻是想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榮皓辰低低的說。

“我們的家不就是你毀掉的嗎？”小萌撅撅嘴。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有黑料的人是洗不白的，無論做什麽都會被人翻舊賬。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也是一招不慎，著了別人的道。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盡可能的把損失減少到最小。”

“其實你直接放棄也沒有什麽關係，畢竟沒有你，我們依然能過得很幸福。”小琛在一旁插過話來。

榮皓辰輕輕的捏了下他的小臉蛋，“你就這麽希望我一個人孤獨到死？”

“我隻是不想失去爸比。你好歹也是我們的親爹，不管怎麽樣，都不會改變我們的關係。可爸比不一樣，如果他沒有跟媽咪結婚，而是跟別人結了婚，就不再是我們的爸比了。”小琛一本正經的說。

榮皓辰知道孩子們跟陸以鈞的感情很深，在他們的心裏，陸以鈞才是真正的爸爸，而他不過是一個有血緣關係的外人。

“如果他真的愛你們，不管他跟誰結婚，都是你們的爸爸。我也不會反對你們跟他來往。”

“可他的另一半會反對的，而且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對待我們了。如果他跟媽咪結婚，生下來的孩子，就是我們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妹妹，我們還是一家人。”小琛說道。

榮皓辰皺起了眉頭，“你們為了留住他，就要犧牲我這個親爹，讓我孤孤單單一輩子？”

“我會陪著你啊，你哪裏孤單？”小琛反問一句。

榮皓辰無語，“老婆跟兒子是不一樣的。”

景曉言知道他的意思，他現在還年輕，才20多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怎麽可能離開女人呢？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單細胞海綿體生物，心理需求大於一切。

或許他可以讓妻子的位置一直空虛，但不可能身邊一直沒有女人。

“好了，吃飯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結束了這個話題。

晚飯之後，景曉茗就回去了。

榮皓辰一直都沒有走，他想要晚上留下來，可是景曉言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他要留在這裏，她怎麽卸妝，難不成要頂著一張毀容臉睡覺？

雖然有些習慣了，但這些東西粘在臉上並不舒服。而且她睡相不好，晚上睡覺的時候翻來覆去，一不小心沒準就把妝弄壞了。

“你確定早上一睜開眼，看到我這張醜臉不會害怕，不會嚇一大跳？”

“不會，我現在看習慣了，還蠻順眼的。”榮皓辰毫不猶豫的說。

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可我不希望你看到，你就不能給我留點自尊嗎？”

榮皓辰伸出手來將她摟住了，“你不在旁邊，我睡不著，每天都失眠。”

“那我讓小琛過去陪你睡，行了吧？”景曉言努努嘴。

他狠狠的嗆了下，“我需要的是女人。”

“你別想碰我。”景曉言使出吃奶的力氣，用力的推了他一把，將他推開了。她現在是陸以鈞的未婚妻，絕不會讓他碰她。

一點受傷之色鑽進了榮皓辰的眼睛裏。

“你能把對陸以鈞的溫柔分一點點給我嗎？我好歹也是你法律上的丈夫。”

“對不起，我已經把我的全部給了以鈞，沒有可以分給你的了。”她的語氣很冷，仿佛冰柱和冰柱之間的碰撞。

榮皓辰苦笑了一下，“你跟陸以鈞是不是發生過關係了？”

雖然她還是清白自身，但是她沒有否認，就讓他誤會好了，無所謂。

“我是他的未婚妻，發生關係不是很正常的嗎？”

榮皓辰的臉色泛了白，猶如大理石一般。

他像僵硬了一般，呆呆的矗立著，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他露出了一絲悲哀的、自嘲的笑意。

“這是我的報應，我認了。”

“你可以介意的，我無所謂。”她聳了聳肩。

他擺了擺手，“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景曉言覺得他肯定很在意，沒準現在就要休妻了。

可是他什麽都沒有做，隻是帶著她往回走。

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已經失去她了，隻是他不願承認，也不敢接受，拚命的想要挽回。

“榮皓辰，你可以去找別的女人，我不會對你有任何的要求。”

“因為你不在乎我，對吧？”榮皓辰的聲音在輕輕的顫抖，仿佛一隻受傷的野獸在垂死的哀鳴。

他的心在滴血，在劇烈的疼痛。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可是他卻妄想著可以兩者兼顧，如果當初他早一點把孫靜珊的事跟她說清楚，或許他們之間不會走到現在這樣絕望的地步。

景曉言沒有回答，轉身朝外走去。

像是默認了。

他的心墜入了冰冷的海底，沮喪、失落而絕望。

他很害怕，無論自己做什麽，都沒有半分的挽回餘地。

這個晚上他真就沒有走。

景曉言也不敢卸妝，隻能頂著一張毀容臉睡覺。

榮皓辰強行把她摟在懷裏，讓她掙脫不了。

“你這樣我睡不著。”

“我好久都沒有抱你了，就讓我多抱一會兒。”他用著一種懇求的語氣。

她不敢亂動，唯恐惹火了他，讓他獸性大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