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主控室裏,這麽多老教授的眼睛,都盯著江辰看。
他們不光震驚,也很稀奇。
華夏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這樣一個年輕人,竟然是四大計劃的發起者!
“我第一件要說的事,就是趙教授的身體,有問題了。”
江辰抬頭,望向坐在椅子上的趙建鴻。
趙建鴻沒說話。
“趙教授,您應該自己也清楚吧?”江辰道,“剛才您之所以坐下來,不是因為您主動想坐,而是因為暈眩、虛弱而被迫坐下。”
“以您的性格,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您恨不得親臨現場,斷然不可能坐在這裏!”
“我說的對嗎?”
趙建鴻沉默不語,臉色難看至極。
他其實也覺得最近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可是他要是不在,華夏天宮計劃可就沒人來領導了。
“建鴻,江辰說的是真的嗎?”趙炎生忍不住問道。
他自己年紀大了,也知道有些傷病躲不過去。
更何況趙建鴻在航天事業裏廢寢忘食工作,身體可能早就垮了。
但是趙建鴻這個人,鐵了心思要完成國家交給他的任務。
個人生死,置之度外!
看著沉默的趙建鴻,趙炎生和那一批老教授們心裏都有了數。
江辰說的,是真的。
“讓市裏派救護車來吧。”江辰道,“趙教授這個病,不會小。”
江辰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毛病,可這病致死。
國家用盡力氣,也隻留了趙建鴻一年時間。
時間拖不得了。
“江辰同誌,讓我看完月兔三號發射再走,好麽?”
趙建鴻紅著雙眼,抬起頭道:“國家交給我的任務,我想完成......那是一份人民對我的信任呐!”
趙建鴻這話,讓主控室裏所有人都動容了。
這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已經掉光了頭發。
為了遮蓋自己的禿頭,他戴上了帽子。
甚至,他把自己頭上還留著的那些白發,一根根染黑。
他生怕別人看出來,他已經不行了。
他是祖國的先鋒,是偉大事業的先驅者。
他不能倒在這裏。
可麵對趙建鴻的請求,江辰少見地搖了搖頭。
“不行!”
他義正言辭地告訴趙建鴻:“趙教授,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人命大於天。”
“尤其是像您這樣,為國家奉獻一生的老前輩,我更不能讓您把時間拖在這裏!”
“這是我對國家的交代!”
江辰此話,擲地有聲。
主控室裏,沒人反駁。
他們都覺得江辰說的話,是對的。
“可是天宮計劃......”趙建鴻猶豫開口。
“我親自來指揮!”江辰道,“距離月兔三號發射定在後天!在這之前,我會寸步不離守在這裏!直到發射成功!”
江辰的話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趙炎生也是愣住了。
他沒想到,江辰會為趙建鴻做到這一步。
“小夥子,這你就不用管了。”老錢笑道,“哪怕建鴻走了,我們這裏也有人會來主持。”
其他教授都點了點頭。
江辰畢竟不是他們航天係統的人,這樣貿然過來主持,是會出亂子的。
更何況,他們也不相信江辰有強大的指揮能力。
頂多就是編程技術好一點罷了。
“這件事,沒得商量。”江辰道,“我親自來管,會讓趙教授在醫院裏放一百個心!”
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看得出,江辰不是開玩笑的。
他是真的想要管這件事!
“小夥子,我這就要跟你好好說說了。”老錢皺起眉頭,“你一個外人,就不要瞎參和了,這裏的事情,我和幾位老同誌會主持的。”
“而你,先帶著建鴻去醫院,看看是不是跟你說的那樣,建鴻身體出了問題。”
老錢的話看似語重心長,但其實就是一個意思。
天宮計劃,你江辰一個小年輕,別來插手!
江辰抬起頭,望向老錢。
錢偉民。
華夏航天科技大學特聘教授,如今天宮計劃副指揮官。
尋常人根本不敢在這種老教授麵前叫板。
但是江辰,今天不僅要叫板,而且要徹底控製天宮發射中心。
今天的病毒事件,就很說明問題。
“錢教授,今天要是沒有我的瞎摻和,你們到現在還在處理病毒事件。”江辰淡淡開口道,“對麽?”
這話,讓錢偉民啞口無言。
“甚至,你們會丟失所有的數據,導致月兔三號發射失敗!”江辰接著道,“月兔三號,是我們天宮計劃的重中之重,一旦發射失敗,我們國家的所有布局,盡數被拖!”
“這個背後的責任,不用我提醒您吧?”
錢偉民臉色難看。
而且他的老教授此刻也是低下了頭。
他們不得不承認江辰說的是對的。
至於趙炎生,他則是一臉笑意地看著江辰在這群人麵前表演。
他不管。
反正王衛國的意思,就是想讓江辰臨時接管這天宮控製中心。
但是用什麽辦法,王衛國沒說。
趙炎生很好奇,江辰到底會怎麽辦。
麵對江辰的詰問,錢偉民認真回答道:“是,你是替我們解決了大麻煩,但是指揮工作不是真簡單的。小夥子,你憑什麽擔任天宮發射中心的總指揮?”
“憑什麽?”
江辰的目光,掃過所有的老教授。
“憑我是天宮計劃的發起者!”
“憑我是天網係統的編寫人!”
“憑我是杭州灣戰役的指揮官!”
“憑我,是血衣戰神!”
“這,夠不夠!”
江辰的一番話語,讓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就連錢偉民也是瞪大了雙眼。
“血衣戰神?!”
“杭州灣戰役的指揮官?”
這些老教授都懵了。
就連坐在椅子上的趙建鴻,也是駭然看向趙炎生。
他想從趙炎生那裏得到答案。
但是趙炎生沒什麽反應。
反正這裏都是國家的機密成員,不可能有內奸。
知道就知道了吧。
正好趙炎生也想看看這群老頭子驚訝的表情。
所以當趙建鴻等人的目光望來的時候,趙炎生習慣性撇開了視線。
甚至,他還在吹小曲兒。
趙建鴻明白了。
趙炎生的沉默,正好印證了江辰的話。
江辰,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