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這個女魔頭有多難搞!她的思維迥異於旁人的好麽!”席軒絮絮叨叨,“你不知道那段時間我簡直就要崩潰……”

“所以啊,就靠你了啊軒哥,你經驗豐富,擔得起這個重任。”陸離嚴肅地說,“我們沒得選啊!要是拒絕學正大人,是會被逐出門牆的!”

“所以說你笨啊……”席軒恨不得揍陸離一頓,“你想啊,這種活兒,其實除了與蘇蘊樂有一點交情的我們,別人也幹不好,是吧?這個時候正好跟學正大人討價還價,爭取更大的利益!你呢,就是簡單的‘不被開除’,這麽小小的甜頭,就將你打發了?”

“真不愧是商人……真是精打細算……”陸離歎氣,“我的確沒有想到,可你早說啊!”

“明明是你不讓我說話!還戳了我一指頭!”

“隻是戳了你一下而已,你可以反抗啊!還可以戳回來啊!”自知理虧的陸離決定強詞奪理。

“可惡啊看我現在就戳回來!”

兩人打打鬧鬧著回到尾宿室,劍術課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門生圍城一個大圈,中間人影交錯,各自拿著木劍,呼喝著彼此拚鬥。他們定睛看去,那竟然是蘇蘊樂和遊百峰。

搞什麽……剛才沒打夠,現在還要在修行課上繼續打嗎?

陸離拉了拉旁邊的人:“莫珊珊同門,這是怎麽回事?”

誰知道莫珊珊臉色潮紅,左手撫摸著右手,也就是上午君痕月手把手教他投擲羽毛的部位,眼神迷離。雖然正對著蘇蘊樂和遊百峰的方向,但目光已經不知道落到什麽地方去了。

口裏還喃喃地說道:“君殿主……”

“莫珊珊同門!”席軒湊在她耳邊,大聲喊道。

莫珊珊驚叫一聲,從花癡狀態驚醒過來:“怎麽了?”

席軒努了努嘴:“那邊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又打起來了?”

“哦,孫副殿主說了,這叫以武代學。”莫珊珊說,“那個叫蘇蘊樂的小姑娘是她劍術課上為我們特邀的先生。通過與她比武,觀察我們的弱項,然後因材施教。”

席軒撇撇嘴,心想和那個女魔頭比武,真的不是自找苦吃麽?

正說著,遊百峰已經敗下陣來。雖說他現在已經是一年門生的武功最強者,但畢竟剛剛開始修行兩個多月,且演武一科之前也隻是累積內力為主。即便鞭法得名師指點,但劍術不過初步接觸。當他與蘇蘊樂雙劍相交時,蘇蘊樂忽然發力,木劍一絞。遊百峰便拿捏不住,武器脫手。

蘇蘊樂沒有就此罷手。她順步向前,舉起木劍,精準地在遊百峰的肩、肘、肋下和膝蓋重重地一敲,這才退開,收劍行禮。

“若是真刀真槍,你現在已經死在我的劍下了。”

遊百峰忍著疼痛,站直了身子,冷冷地看著蘇蘊樂,不肯露出絲毫示弱的樣子。

孫敏燕走上前去,開始給遊百峰示範,指出他剛才招式進退中所暴露的問題。蘇蘊樂卻轉過頭去,眼光從其他門生的臉上緩緩掃過。

那個遊百峰是一年門生的最強者,但也就隻是這種程度而已嗎?

“下一個換我上!”清脆的聲音響起。

秋寒提劍出列。就像她平日裏擅使短劍一樣,此時她手中的木劍也比普通的佩劍短上一大截。

蘇蘊樂看了她一眼:“遊百峰接了我十招,你可以撐多久?”

“二十招!”

遊百峰和蘇蘊樂幾乎同時哼了一聲:“不自量力!”

秋寒也不多說,展開身法,迎了上去。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秋寒的武器決定了她的劍法必定是兵行險招。蘇蘊樂剛剛立起劍,秋寒已經欺了近來。她的身體幾乎是貼著蘇蘊樂的“劍鋒”擦過,但畢竟木劍,並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與此同時,她的短劍,刺向蘇蘊樂的小腹!

蘇蘊樂倒是微微一驚。如果自己拿的是一把鐵劍,那麽隻要秋寒動作稍微慢一丁點,自己劍鋒一側,便會先行傷到秋寒。

但是,蘇蘊樂雖然沒有想到秋寒竟然會用這種如履險境的招式發起進攻,自己的反應也是極快。她左手疾斬而下,瞄準的是秋寒的手腕,右手長劍回收,刺向秋寒的後背。

秋寒“嘖”了一聲,知道自己手腕若是被擊中,短劍勢必脫手,定然碰不到蘇蘊樂。她隻能回身躲避,舉劍回砍。雙劍相交即散,秋寒又繞到另一側去。

於是兩人翻翻滾滾連拆數招。秋寒總是劍走險著,貼近蘇蘊樂的身子,每每處在危險境地裏遞招。蘇蘊樂則是踏踏實實,使開最基本的“蜀山劍法”。崎、嶇、險、變,基本的劍招裏蘊藏著不為人察覺的變化。鬥至酣處,蘇蘊樂又是一劍**飛秋寒的劍,指在她的胸口。

“你輸了。”

秋寒大口大口喘氣,眼底竟然隱隱透出凶光。片刻之後,她才平靜下來,問道:“我接了你多少招?”

“十八招。”

遊百峰臉色一變。

席軒卻趴在陸離的耳邊說道:“我總覺得……秋寒同門今天有點不太對勁。”

孫敏燕走了上來,看著秋寒:“這劍法,是‘圖窮’吧?”

“是的。”

“荊軻刺秦王,圖窮匕首見,這是相當絕望而拚命的劍法。”孫敏燕點頭,“能夠修煉到這個地步,已屬不錯了。這劍法我也精通,可以好好指點你。”

孫敏燕練劍成癡,所學劍法甚雜。是以她的修行科上,不是首先傳授,而是先考察弟子們的基礎,再因材施教。

蘇蘊樂在得知孫敏燕這一授課習慣之後,搶先報名要來成為孫敏燕特邀的先生。她負責哦動手比武,而孫敏燕則能旁觀者清。

這個下午,蘇蘊樂勤勤懇懇,盡職盡責,門生則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

到下午修行結束,蘇蘊樂婉拒了與孫敏燕同回青龍堂演武殿的邀請,說想要一個人到處逛逛。她留在尾宿室,直到周圍的人全部走光,才慢悠悠地向外走去。

她腳步放輕,幾次回頭,確定無人跟蹤。她沒有下山,而是走向朱雀堂的方向。

然後她差點撞到兩個人身上。

“你……你們……”

陸離和席軒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蘇姑娘,我們一直在等你,你要去哪?”

蘇蘊樂:“……媽的隻顧看後麵沒看到前麵……”

陸離:“如果蘇姑娘想要遊覽青澄山,你可算是找對人了。我們哥倆保證帶著你玩的舒舒服服的!”

席軒則舉起一麵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旗子,當先下山:“青澄一日遊,走咯!”

蘇蘊樂:“媽的……這兩人是智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