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多想,隨著神婆一聲“祭典開始”,一群女人們開始繞著神壇念一些他們聽不懂的咒語。
白荼蘼聽得昏昏欲睡,也覺得有點冷。
“你們冷嗎?”她問身旁圍坐的幾人。
沈逸翎擰眉,不解地問道:“你冷了?”
“是啊!”白荼蘼點點頭,眺望四周道,“不過這裏看上去四季如春似的,我怎麽會冷呢?”她自己也很費解。
蕭恒聞言嗤笑道:“會不會是那幫娘們的咒語起效了啊?”
“別亂說。”江肅清嗔他一句,側頭和沈逸翎交換了一下眼神,不禁心裏一沉,恐怕是因為她失血過多的緣故。
隨後,神婆高呼道:“將祭品獻上!”
白荼蘼感覺身子晃了一下,身下的台子被重新抬起來。
蕭恒懵了,“喂喂喂!那神婆口中的祭品,不會就是我們吧?”
沈逸翎輕笑一聲道:“看樣子,是的。”
“臥槽!有沒有搞錯,老子不想當祭品啊!”蕭恒往那神台上一看,“臥槽!還有火!他麽的這是想紅燒了老子啊!”
沈逸翎和江肅清一聽“火”字,不約而同地暗道一聲“糟糕”,白荼蘼怕煙啊。
怎麽辦?二人不禁隔著白荼蘼對視一眼,這樣下去,白荼蘼不是被煙嗆死,就是失血過多而死啊。
沈逸翎沉聲問道:“蕭恒,你還沒恢複體力嗎?”
蕭恒鬱悶道:“老子要恢複體力還會等到現在?”
“……”沈逸翎擰眉,可惜他的影衛已經全部被阻隔在密道之外……
這時候,台子已經被抬到了神台前。
有幾個舉著火把的男人手舞足蹈地圍著他們轉圈。
“咳咳咳……”白荼蘼有點覺得嗆得慌。
沈逸翎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白荼蘼的安危要緊,他打算掙開繩子,不管其他人,隻救白荼蘼一人,這樣還有一些勝算。
誰知他屁股剛抬起來,就聽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住手!”聲音冷漠威嚴,聽上去,並不是專程來救他們的。
眾人往聲源處一看,隻見一個身穿藍綠色裙衫,長發披肩,臉上遮了青色麵紗的女子緩緩走了過來。
白荼蘼一驚,那不是踏雪嗎?
雖然遮著麵紗,但白荼蘼也認得出來,不過此女又與踏雪不同。
踏雪給人的感覺是高冷女神,而眼前這位給人的感覺就是淨透的少女。
圍坐在台子上的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明白過來,這一定就是踏雪的孿生妹妹了。
隨後,白荼蘼就感覺有幾道目光不懷好意地朝她這邊看過來。
她無辜道:“你們看我幹嘛?又不是我把她丟這的。”
那邊,淨透少女已提裙上了神台。
神婆一見少女,居然半跪下來,“老身拜見聖女。”
“聖女?!”白荼蘼膛目結舌,要不要這麽神聖啊?
被喚作聖女的少女點頭示意她起身,淡聲道:“不可對他們動用火刑。”
“對嘛~”蕭恒鬆了口氣,一顆心放在肚子裏,不愧是聖女,心腸就是好啊。
“呃……”神婆有些為難,因為他們確實害死了湖神大人。
卻聽聖女接著說道:“既是湖神,就一定要水祭,而不是火祭。”
“臥槽!”蕭恒在台子上嚷嚷,“你這女人真是蛇蠍心腸啊!”
沒等聖女開口,神婆喝斥道:“不得對聖女無禮!”然後對著神台下方的男人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沒聽到聖女的話嗎?”
於是五個人便又被一群男人抬起來,離開了神壇。
沈逸翎和江肅清都不禁鬆了一口氣,因為他們的力氣也恢複得差不多了。
一群人聲勢浩大地再次回到湖邊,結果哪裏還有湖?隻剩下湖底一片泥濘,和一條已然失去光澤的水怪屍體!
“這……”聖女怒而轉身質問神婆,“怎麽回事?”
神婆也是不可置信地看了半天,見聖女責問,頓時要淚縱橫,哭天喊地道:“一定是他們殺死了湖神大人,湖神大人降罪於我們了。”
水是生命之源,這樣一個較封閉的部族,沒了水源肯定要慌。
沈逸翎坐在台子上,視線較高較開闊。
他注意到淤泥上有水波流過的痕跡,而痕跡一直延伸至角落裏一個不太起眼的黑洞,而那個黑洞正是他們從墓室遊出來的方向。
由此證明,很有可能是水怪無意間撞破了墓室的頂部,然後湖水倒灌進墓室,致使湖水幹涸。
當然,他隻是猜測,因為他當時已經昏迷,但白荼蘼再清楚不過了,她回想當時的情形,若是再晚一點出來,估計就會像湖水一樣,倒灌回墓室裏,到那時肯定必死無疑。
她不禁心有餘悸地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誒?還真的有汗誒。”
沈逸翎聞言看向她,低聲驚呼道:“你臉怎麽這麽紅?”
“紅嗎?”白荼蘼輕撫臉頰,訕笑道,“我就是感覺有點熱。”
熱?沈逸翎眉頭一擰,“難道是發燒了?”說完不由心裏一沉,這忽冷忽熱的,很有可能是傷口發炎,這可不是好現象。
江肅清聞聲垂下眼簾,他比沈逸翎更精通醫術,這症狀顯然就是傷口發炎無疑……
眾人之中,最為驚愕的便是聖女。
她不顧泥濘,磕磕絆絆地下到湖底,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湖心處翻來找去,不知道在找什麽東西。
白荼蘼見她尋找的方向,登時心裏一驚,那位置……不是他們遭遇水怪的位置嗎?
也就是說,她在尋找那塊石頭?
她翹首以盼,因為她並沒有拿那塊時候,當時那種情況,能活著逃出來就不錯了。
所以如果聖女能找到的話,她倒是希望再看一眼。
可是見聖女在湖底找來找去,也沒找到,她不禁懷疑,難道是被水怪給吞了?
卻見聖女怒氣衝衝地走上來,質問他們:“說!是不是你們偷了鎮湖石?!”
“鎮湖石?”白荼蘼眨眨眼,原來那塊石頭是鎮湖石。
她正要開口說沒拿,卻聽沈逸翎在一旁說道:“是我拿的。”
白荼蘼詫異地看向沈逸翎,他什麽時候拿的?不是昏死過去了嗎?
沈逸翎付之一笑,看向聖女,“這石頭對你很重要嗎?”
“廢話!”聖女伸手道,“快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