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月落驚得轉身，問他，“紅樓是哪裏？”
可是再問，江肅清就不說話了。
月落等了一會，見他還是沒有反應，便失落下來，不過也記下了紅樓這個名字。
……
沈逸翎睜開眼睛一看，“天快亮了。”
眾人也都紛紛起身。
沈逸翎上前觀察了一下沼澤的情況，欣喜道：“沼澤果然有下沉的跡象。”
白荼蘼笑道：“那我們就準備準備吧？”
“有什麽好準備的？”蕭恒拽拽地說道，“直接就過啊。”
沈逸翎搖頭道：“要小心沼澤裏有危險。”
蕭恒不以為意，兩隻手抱在腦後道：“難不成還能有水怪飛出來？”
白荼蘼嗔他一句，“勸你還是小心為好。”
“哈！”蕭恒得瑟道，“我去探個路先。”說著，就往沼澤那邊去。
“小心點。”江肅清叮囑他道。
“知道了，知道了。”蕭恒不耐煩地說了一句，人就飛了出去。
隻見沼澤已經下沉到了很淺的位置，蕭恒降低高度目測了一下，大概隻沒到小腿。
不承想的是，他這一接近水麵，突然一隻巴掌大的魚，張著大嘴竄了出來。
“我靠！這特媽的是什麽魚？”還好蕭恒反應夠快，在魚躍出水麵的同時，他人已經飛離了水麵，回到岸邊。
剛才的一幕剛好被白荼蘼看到。
她是認得這種魚的，驚呼一聲，“沼澤裏竟然有食人魚！”
蕭恒心有餘悸地說道，“這鬼地方，怪不得你們出不去。”
“叫你小心點吧？”白荼蘼橫了他一眼，卻還是關心地問道，“受傷了沒有？”
蕭恒得瑟道：“沒有沒有，這點小魚怎麽會傷到我？”說著擰眉道，“不過我剛才好像看到沼澤裏有些凸起的東西可以作為踏腳石。”
白荼蘼翹首望道：“那凸起的東西是什麽？”
沈逸翎也隱約注意到了，隻是沼澤的水太渾濁，還看不太清，“要等沼澤再沉下去一點才知道。”他說道。
直到沼澤又下沉了一點。
“看清了嗎？”白荼蘼問道。
“看清了。”
“是什麽？”
“是……散落的屍骨。”
“……”白荼蘼無語，但她並不意外。
“這些都是妄想離開叢林的族人，以及那些想要進入叢林的外來者的下場。”月落上前，望著漸漸浮出水麵的累累白骨，隻覺觸目驚心。
蕭恒忍不住打趣道：“喂，聖女，現在你的機會來了，要跟我們離開這裏嗎？”
“……”月落承認，有那麽一刻，她猶豫了。
但她拒絕道：“我不能走，我是古月一族的聖女。”
白荼蘼來到她麵前，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的身份，何止聖女這麽簡單……”但多說無益，“算了，你自己決定吧。”她拿出一個紙包，“這是玉蟾蜍的毒粉，半包足以滅了沼澤裏的食人魚，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算是感謝她沒有再帶他們繞圈子的報答吧。
蕭恒見了氣得要死，鬱悶道：“我靠！你有這東西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白荼蘼撇了他一眼，“是你非要逞能先去探路的，誰攔得住你啊？”
“我！”蕭恒氣得無語。
“拿著吧，我這還有很多。”白荼蘼對月落說道。
“……”月落心裏一陣感動，接過紙包握在手裏，鄭重道，“謝謝。”
白荼蘼點點頭，揮手道：“再見啦。”
“不送。”月落不喜歡離別的場麵，轉身就走。
一行人來到沼澤邊，白荼蘼掏出幾包玉蟾蜍的毒粉，分發給大家，“一人一包，淌過去應該沒問題。”並告知了使用方法。
沈逸翎最後叮囑一句，“大家小心。”便第一個走入沼澤。
沼澤底部還是很泥濘的，如果水位沒有下沉的話，後果可想而知。
蕭恒灑了點毒粉在腳邊，瞬間水麵上浮起十幾條食人魚的屍體，都是立即死亡的那種。
他不禁雀躍道：“哇塞！這玉蟾蜍的毒粉還真好使，你哪弄來的？”
“陌陌給的。”白荼蘼走在他身前，說道，“我們從皇城出來的時候，他給了我好多種毒粉毒水毒煙什麽的。”
“我靠，陌陌就是個老毒物！”蕭恒忍不住吐槽。
“別廢話了，看好腳下。”斷後的江肅清出聲提醒他。
五人小心地穿過了這片沼澤。
“前麵就到頭了。”沈逸翎告訴大家。
白荼蘼卻很有感觸地說道：“這一路看下來，不下百具屍骨吧？”
“那是他們活該。”蕭恒在她身後說道。
白荼蘼卻不這麽認為，“我倒覺得，他們拚死一搏，勇氣可嘉。”
“切~”蕭恒快走兩步，指給她看，“你好好看看這些屍骨，有些還拖住人家後腿呢，就這樣也叫勇氣可嘉？簡直就是害人害己嘛。”
“……”白荼蘼這才注意到，隨後又腦補了為了求生不顧同伴生死的殘忍畫麵，心裏一陣唏噓。
“到了。”沈逸翎第一個上岸。
“呼——”白荼蘼第二個上岸，她鬆了口氣道，“又平安度過了一劫。”
沈逸翎終於也放鬆，開始打趣她道：“說的好像你多劫多難似的。”
“難道不是嗎？”白荼蘼橫看向他，自嘲道，“這世上大概沒有比我更倒黴的女人了吧？”
沈逸翎眼波一轉，問她，“你真這樣認為？”
白荼蘼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不就是問他嘛。
於是嬉笑道：“嘿嘿，也不是。”
能認識他，認識大家，即便讓她倒黴一輩子，她也不後悔。
沈逸翎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先找個地方把髒衣服換下來。”
隨後，一行人繼續朝前走。
越走，路越寬，漸漸的，開始有樹木被砍伐的痕跡，這證明離人們生活的範圍越來越近了。
“也不知道這裏到底是哪？”白荼蘼隨口問道。
“出了叢林就知道了。”
一行人走了一個時辰，終於出了叢林，穿過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莊，來到鎮上。
見鎮上的男人都是跟顧非歡和醜八怪一樣的發型，白荼蘼斷定道：“原來這裏已經是雪丘國了。”
沈逸翎指著不遠處道：“那裏有家成衣店，我們每人先去買件衣服換上，不然就這個樣子，怕是連客棧的門都進不了。”
於是幾人便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