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年來,天神們茶餘飯後的話題一直籠罩著一件未飛升成功的瑣事,雖說大荒上每天都在上演著飛升失敗的事件,但唯獨隻有這件能讓天神們提起,緣由在於飛升的主角,代情。
話說,千年前,有座橘之山,山上住著一隻青鸞代情,青鸞乃五鳳之一,是一隻神鳥。代情說起來也算出生名望之後,據說她的祖輩是帝後的坐騎,也算是風光無限,可後來又聽說神鳥一族叛變,得罪了神族,慘遭滅族,唯獨她活了下來。
千年來, 代情一直刻苦努力,日日修煉靈力。終於在她一千歲那年等到了飛升的契機,可這麽一個大好的機會,就在她眼前生生溜走。
話說那天,天際一片沉悶,狂風暴雨下了整整大半天,橘之山被一片濃霧籠罩。
代情待在自己的洞穴,盤腿端坐,一切準備待續。美滋滋的迎接雷劫飛升時,洞口突然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代情蹙眉,心底不悅。心想,“不長眼的妖,沒看見姑奶奶正處於緊要關頭嗎?”
阿慕從屋內探出頭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代情。邁腿走向洞口,輕言道:“我出去打發就是了,你可莫要耽誤了時辰。”
代情有個特別不好的習慣,喜歡撿破爛。所以沒事總喜歡撿些個妖魔鬼怪回來,阿慕就是她五百年前撿回來的百靈鳥。
也不知怎的,橘之山最近總會招惹來一些渣渣,代情歎了一口氣,理了理衣裳繼續盤腿打坐。
“咣當!”
“砰!”
洞口外似乎發生了口角之爭,頓時響起一陣陣打鬥的聲音,忽的隻見阿慕整個被丟進了洞內。
“代情,快把那隻鬼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洞外的妖叫囂著,姿態張狂至極。
“大哥,我們進去拿人就是了,管這麽多做什麽。” 洞口幾隻小妖蠢蠢欲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破洞而入。
換做平日裏,代情定出去將那幾隻妖打的爹媽都不認識,可眼下她正在飛升,這個機會她可等了一千年,孰輕孰重她心裏怎會不清楚。
這時,洞內深處緩緩走出一身著素衣的男子,男子看上去隻有十七八歲的模樣,好看稚嫩的臉上布滿傷痕。
男子低眸看著蒲團之上的代情,代情絕美的臉頰上已布上顆顆汗珠,男子薄唇動了動,終是沒有將話說出口,轉身堅定的朝洞口走去。
“喲,你出來了,倒是自覺的很。”
男子低頭咬咬牙,突然衝向帶頭的妖,那妖眼疾手快一把鉗住男子的頭,抬腿朝腹部踢了上去,男子被這一腳踢的夠嗆,倒在地上喘著大氣。
帶頭的妖譏諷道:“喲,這鬼王之子也不過如此嘛,連本大爺一腳都挨不住。呸!什麽鬼王之子,我看就是個廢物。”
“可不是嘛,六界之中就屬他們鬼族最沒出息,要不然怎麽能被妖王一鍋端了,眼下就剩下這小鬼了。”另一隻妖嬉笑道。
男子晃晃悠悠站起身,顫抖攥起雙拳,發瘋似的低吼著:“你們都給我去死!”
帶頭的妖似乎沒有料到男子的舉動,生生被撞到在地,後背一陣吃痛,大吼道:“你們快給我脫開他!給我按住了!居然敢撞我,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厲害。”
幾隻妖手忙腳亂將男子按住,任憑男子怎麽掙紮都無用。帶頭的妖幻化出一把大刀,慢慢走向男子,臉上浮出一抹陰險的笑容,道:“你這張臉看著倒是不錯,把你這顆頭砍下來放在我床頭做個裝飾也不錯。”
寒氣襲來,隻見銀光閃閃的大刀緩緩落下。
突然,一道紫光閃過,幾隻妖被紫光擊中,全數倒地一動不動。
男子惶恐的回過頭,隻見代情一身紫衣,黑著臉走了出來,邁步的同時,腳腕處響起陣陣好聽的鈴鐺聲,沁人心脾。
男子對上那雙冷冽的眼眸,猛然埋下頭,怯怯跪在一旁。
“就這麽幾小隻妖你都打不過嗎?真是廢物。”代情本不想理會他們,一心算著時辰等待飛升,可她速來都有管閑事的毛病,經過幾番糾結,終是忍不住出來管管。
“阿情,你飛升成功了?”阿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急忙問著。
誰知阿情話一畢,代情的臉黑的更厲害了,輕斥道:“還不是因為這個廢物,一點用都沒有,逼的老娘我親自出手。”
男子不語,衣袖下的拳攥的更緊,生生嵌進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