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太陽才斜斜掛到天邊,人稍一動便滿身是汗。
清影、童童二人連夜從宮裏出逃,終是跑出了安樂的地界,二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腳步,終於找到一間破廟歇腳。
寺廟的香火似乎斷了很久,供台上的供品都幹巴巴的,四周更是髒亂不堪,根本無處下腳。供台之上,一條碩大的白布將神像緊緊包裹著,也看不出此處供奉的是哪位天神。
童童三除兩下收拾好一處,讓清影歇腳,又從包袱裏掏出糕點遞了過去,“公主,我們都走了一整夜了,何時才到青蘊山啊?”
平日裏都是馬車來回接送,也就沒覺得有多遠,如今兩人實打實用腳走時,才知看山跑死馬的大道理。
挑了處還算幹淨的地麵, 清影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啃著手裏的糕點一邊說道:“我哪裏知道安樂離青蘊山這麽遠啊,估計在走個幾天應該就到了。對了,吃的帶的夠嗎?”
童童點頭道:“夠,我帶了整整一大袋呢,撐個十天半個月是沒問題。”
果然還是童童更有生活經驗,收拾包袱時清影還一度嫌棄她東西拿的太多,如今看來她這個小婢女可比自己有經驗的多。
剛剛還晴空萬裏,燥熱不已的天,說變就變,不一會兒就烏雲密布。
“轟隆轟隆!”一聲巨響,天邊閃過一道道亮光。
清影走到廟口瞧了瞧烏壓壓的天,微微蹙眉,“這天真是變化莫測,說變就變,好在有這間破廟,不然我倆就成落湯雞了。”
“是啊,說來也真是巧,我們這前腳才進來後腳就下起雨來。不過,公主,我看這天似乎有點不對勁啊,閃電未免有些過於頻繁了。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劈下數十條了。”
童童的話不假,這天看著確實有些不對勁。
“快看!前麵有個廟!我們進去先躲躲吧。”
“好好好,身子都淋透了!”
不遠處跑了四五個人,三男兩女,一身道服,背上別著劍鞘,裝扮一看就是哪個道館的仙師,卻不是青蘊山的地界上的仙師,因為他們穿的道服都是清一片的銀白色。
幾人連連躲進破廟,清影雙眼微眯,靠在門沿上打量著幾人。幾人稍作整理之後,才注意到清影跟童童二人。
其中一男子拱手對清影行了行禮,道:“不好意思,剛剛我們急於進來躲雨,沒注意到此處是你二人的地方,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清影趕緊拱手回禮,笑道:“仙師多慮了,我二人也是再此避雨罷了,不打擾不打擾。”
男子笑道:“在下餘年,是北司天神觀下北司觀下的仙師。不知如何稱呼二位?”
原來是北司觀的仙師,難怪一身白衣,倒是符合北司天神一貫的風格。
南北東西四位天神的座下皆有對應的道觀供凡人修仙,其中仙師最多便屬北司天神的北司觀。北司觀中每年得道飛升的凡人也是最多的。
清影哦了一聲,笑道:“在下千道觀清影,幸會幸會。”
除了四座天神的道觀之外,民間還有一些為了得到成仙成神自己創建的道觀,千道觀便是其中之一。南北東西四座道觀從來都是瞧不上自創的道觀,總覺得它們不成氣候。
好比一個出生金貴養在溫室的花朵,一個出生貧窮肆意生長的雜草。不過這麽多年來,確實也未曾聽說除了南北東西四座道觀除外的道觀有人修煉飛升的,也難怪遭人嫌棄。
一聽清影是出自千道觀,除了餘年之外的四人臉上皆是不屑。清影才懶得管他們是什麽臉色,自顧自啃著手裏的吃的。
童童也十分看不慣幾人,拿起包袱走到清影跟前。“公主,喝點水。”
幾人饑腸轆轆的看了眼清影,又將目光轉向一旁。
清影笑了笑,對童童道:“童童,你拿些吃的給他們吧,我們也吃不完這麽多。”
童童抱緊懷中的包袱,輕哼道:“哼,不給。”誰讓她們看不起自家公主,她才不會把吃的分給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呢。
其中一女子狠狠瞪了童童一眼,出言不遜道:“哼!我們還不稀罕呢,不入流的道觀,誰知道你們手中的吃的是不是從拿偷來的。”
童童一聽,頓時火了。 “你說什麽!什麽不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