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夢渾身一顫,弄不準孟沂川是什麽意思,她支支吾吾的說著:“梁處長隻是喜歡……喜歡聽我唱歌而已。”

“金小姐,這話說的得不老實了。”孟沂川慢悠悠的說著,可是語氣卻冰冷十分,像是從冰窖裏傳來的一般,冷得刺骨。

梁又天一是好色,二是好賭。

他最常找的人便是金夢。

金夢不敢看孟沂川,眼神有些躲閃,她弄不準孟沂川到底想要知道些什麽。

李赫突然拔出槍,往桌子上使勁兒一放然後惡聲惡氣的說道:“我看來你不挨槍子兒不想說實話了。”

金夢嚇得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問道:“少……少帥,你……你想知道什麽?”

“你和梁又天在一起的時候,他都和誰聯係過?”

“梁處長他在外還有一處公寓,每次他……他都會帶我去那裏,隻不過從來……從來不會讓我在那裏過夜,隻是有一次,他喝醉了,我也喝醉了,才在……在那裏住了一晚上。”說到這裏,金夢頓了頓。

“接著說。”孟沂川冷漠的看著金夢。

金夢咽了咽口水道:“那天……那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聽見梁處長在打電話,叫的什麽周參謀,不停的說好,掛了電話之後,梁處長又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了之後,我聽著梁處長叫得是……少佐,還提到督軍要去南京的事。”

之前督軍去南京路上遇襲,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周參謀,那就是馬師長的參謀,周滕聖。

孟沂川右手指輕敲著膝蓋,像是在想著什麽,金夢低著頭,不敢看孟沂川。

許久,孟沂川才開口道:“金小姐還有一個弟弟是不是?”

金夢眸光一聚,跪爬到孟沂川的麵前,哭著求饒道:“少帥,求求你放過我弟弟,他什麽都不知道,少帥,求求你,我已經什麽都告訴你了。”

“金小姐,不用慌張,我隻是請金小弟來做客而已,金小姐隻要不在梁處長麵前說錯話,時間到了,你的弟弟自然會回來的。”

金夢忙不迭的保證道:“少帥,你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隻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弟弟。”

李赫跟著孟沂川一同離開。

“少帥,那個金譽要怎麽處理,他像個傻子一樣,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我們綁了,每天能吃能睡,飯量還大得不行。”

“那你就每天給他管飽,等梁又天的事情解決了,就放他回去。”

“少帥,現在回督軍府嗎?”

孟沂川腳下步伐一滯,腦海裏浮現過剛剛穆晚霓看見自己的模樣,有惱怒更有難過,她這是看見自己和其她女人在一起所以不高興呢,吃醋呢?

想到這裏,孟沂川心情頗好,嘴角不自主的上揚。

李赫在一旁奇怪的看著孟沂川,不就是抓了個金譽來威脅金夢,少帥就高興成這樣呢?

“你回去吧,我自己開車。”孟沂川一邊走向車子一邊說道。

租房裏的穆晚霓,一點睡意思都沒有,在**輾轉反側了許久,腦海裏不停浮現出金夢站在孟沂川身邊的畫麵。

“王八蛋。”穆晚霓咬牙切齒的說道。

果然,不管在哪個時代,男人一旦有權有勢,就會處處留情,自己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他不一樣!

穆晚霓用力一拉,用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蓋在了裏麵,幾分鍾後,隻聽見被子裏傳來穆晚霓抓狂的叫聲。

又過了許久,漆黑之中,穆晚霓似乎聽到了敲門聲,可這個時候誰會來找自己?

穆晚霓心中警鈴大作,她豎起耳朵又仔細的聽了聽,對,確實有敲門聲,而且還伴隨著一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壓低了聲音叫道:“穆晚霓,開門。”

是孟沂川!

怎麽,尋歡作樂完了之後,又跑來找自己,自己若是再上當,那就是傻!

穆晚霓沒好氣的說道:“不開,很晚了,你過來找我不方便,你請回。”

連少帥也不肯叫了,直接稱呼“你”,來表示兩個人之間疏離的關係。

孟沂川怎麽可能被穆晚霓三言兩語就給打發了,他頗有耐心的繼續有節奏的敲著門,敲門聲音還逐漸變大。

這樣的出租房本就隔音效果不好,隔壁有個男人罵罵咧咧道:“誰半夜三更不睡覺,敲什麽敲!”

若是被人看見孟沂川三更半夜出現在自己的房門外,那真是有嘴也說不清。

穆晚霓翻爬著下了床,甚至連大衣也沒披上,隻是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怒氣衝衝的拉開了房門。

“孟沂川,你做什麽?”穆晚霓怒瞪著孟沂川,聲音也不由的提高了幾度。

孟沂川反倒是沉定,曜石般的雙眸裏噙著絲絲笑意:“舍得開門呢?”

穆晚霓斜睨著孟沂川,冷若冰霜的說道:“你半夜三更敲一個未出閣少女的門,這是什麽道理?”

孟沂川輕笑出聲來,眼睛朝房裏看了看:“不請我進去坐坐?”

“我為什麽要……”穆晚霓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孟沂川蹙了蹙眉,這次他沒等穆晚霓答應,直接邁開長腿擠進了門。

“你做什麽!”穆晚霓著急的叫道,哪有這樣的人,擅自闖進別人的家裏。

可孟沂川沒有說話,反而是一把抱住了穆晚霓。

穆晚霓怔了一下,她仿佛還能聞到金夢在孟沂川身上留下的香味,穆晚霓反感極了,他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穆晚霓用力的掙紮著,可她越是用力,孟沂川卻抱得更緊了,根本不讓穆晚霓掙開自己的懷抱。

“你放手!”穆晚霓一邊說著,一隻腳狠狠地踩在孟沂川的腳上。

可孟沂川依舊鎮定自若的表情,仿佛穆晚霓踩的不是他的腳。

“聽話,讓我抱一抱,別冷著了,你為什麽不穿一件外套就來開門?”孟沂川聲音低醇磁性,像一壺香醇的老酒,越品越有味。

“孟沂川,你別太過分了,剛剛和百樂門的台柱子糾纏完了,又來找我!”穆晚霓恨恨的說道。

可孟沂川不答反問道:“那你去百樂門是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