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付文軒的名字,孟沂川怔了一下,他差點忘記了這事。

他不動聲色的說道:“你覺得付文軒這人怎麽樣?”

穆晚霓如實客觀的評價著:“很紳士、很儒雅的一個人,很難想象他竟然是軍事學校的老師。”

在穆晚霓的認知裏,這樣的人應該都是很硬朗、很威嚴的。

孟沂川帶著些醋意的說道:“以後你和他少見麵。”

“為什麽?他不是你朋友嗎?”穆晚霓有些意外。

孟沂川板著一張臉,佯裝不高興的說道:“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看著孟沂川別扭的一張臉,穆晚霓突然明白了,她笑著答應著:“好。”

孟沂川心情大好,語調也輕鬆了不少:“對了,還有東西給你。”

“什麽?”穆晚霓有些好奇。

孟沂川從兜裏拿出了一張照片遞在了穆晚霓麵前,穆晚霓接過一看,是那日自己為了幫助許世謙而去到照相館,陰差陽錯的機緣下,她和孟沂川兩個人一起照的。

照片上,自己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而孟沂川臉上則是得意愉悅的笑容。

“照片怎麽樣?”孟沂川問道。

“我的樣子很傻。”

孟沂川伸手揉揉穆晚霓的頭:“不傻,我覺得很好看。”

他怎麽老是喜歡摸自己的頭。

“一會想做什麽?”孟沂川寵溺的看著穆晚霓,目光從未有過的溫柔。

穆晚霓臉上透露著狡黠之意:“我想堆雪人。”

“在樓下?”

穆晚霓看了看孟沂川這一身軍裝說道:“換個地方吧。”

這太招搖過市了。

孟沂川想了一會,開車載著穆晚霓來了靶場。

這裏在郊區,地勢也更高,比起城裏,雪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白茫茫的一片。

穆晚霓從未見過這樣大的雪,興奮的捧起一把雪對著孟沂川說道:“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雪。”

這個小騙子,前些年不是下過更大的雪嗎,街上甚至還凍死了有乞丐。

雖然穆晚霓做好了全副武裝,手套,圍巾,也是一陣寒風吹過,她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這天是在太冷了。

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似乎很怕冷。

孟沂川很快就脫下了自己的大氅披在了穆晚霓的身上。

“我不冷。”穆晚霓拒絕著,他把大氅給自己了,那他怎麽辦?

大氅上還有孟沂川身上的餘熱。

“聽話。”這個時候,孟沂川又恢複了他的霸道,不容商榷的口吻說道,“當心冷著了。”

“那你怎麽辦?”

孟沂川笑了笑:“我從小就跟著父親征戰沙場,你覺得我還怕這點冷嗎?”

穆晚霓怔怔的看著孟沂川,突然覺得自己對他的了解是那樣的表麵,他的成功或許有別人不能想象到的困難。

“你身上有傷疤嗎?”穆晚霓傻傻的問道。

“在想什麽呢,哪有軍人不負傷的。”

穆晚霓突然鼻頭一酸,她上前一步抱住了孟沂川,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靠近孟沂川。

孟沂川整個後背一僵。

她的頭貼在孟沂川胸膛上,他的心跳聲是那樣鏗鏘有力。

“沂川,雪落在我的頭上了嗎?”穆晚霓難得的柔情問道。

“嗯,都白頭了。”

“那就好,下雪天的時候,我們一起走,就能一起走到白頭了。”

當初穆晚霓第一次在網上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她覺得太酸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可現在,她卻能對著孟沂川說出這麽肉麻的話。

孟沂川渾身一顫,到白頭?

孟沂川心底隱藏的那抹最柔軟的地方,終於被人給觸及到了,他反客為主,把穆晚霓摟得更緊了。

“跟誰學的這些話?”孟沂川哽了哽喉嚨問道。

“那你喜歡聽嗎?”

孟沂川頓了兩秒然後說道:“嗯。”

“沂川,我們一會堆兩個雪人好不好,一個是你,一個是我。”穆晚霓揚著頭,一雙眸子柔情似水,含情脈脈的看著孟沂川。

其實會撩撥的人又豈止是孟沂川一個人,穆晚霓的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讓孟沂川沉醉其中。

“好。”

孟沂川這一生的溫柔給了眼前這個聰穎堅韌的女人。

穆晚霓認真的堆著雪人,而一旁的孟沂川認真的看著她,誰能想到堂堂的少帥竟有這樣的閑情逸致陪著穆晚霓在這裏堆雪人。

“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穆晚霓用樹枝在地上這下這句詩詞。

孟沂川滿臉笑意故意說道:“字很一般。”

穆晚霓癟癟嘴:“那你寫給我瞧瞧。”

孟沂川接過樹枝,在詩詞的下方接著寫了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情詩真要人命!

兩人再回到城裏的時候,明明是傍晚,可天已經泛黑了,街上的路人匆匆而過。

“今天不能陪你吃飯了,我還有事得回督軍府。”孟沂川的大手覆蓋在穆晚霓的細手上,稍稍用力的握著。

“嗯,那我進去了。”穆晚霓一邊說著一邊準備脫掉大氅。

可孟沂川卻製止著穆晚霓的舉動:“穿著進去,車裏暖,下了車會冷。”

孟沂川一直看著穆晚霓的身影消失在弄堂處,他才發動車子離開。

一回到督軍府,傅德芳見到孟沂川穿得這樣單薄,她又心疼又忍不住抱怨著:“多大的人了,怎麽就不知道照顧好自己,你的大氅呢?”

“忘在總督署了。”

“這都能忘,青薇,快去給少帥拿一件大衣出來,再給少帥衝一杯熱茶。”傅德芳急切切的吩咐著。

因為孟沂川回來得緣故,督軍今日也在二姨太院裏用了晚餐,自從白嵐和蘇玉柔都有身孕後,傅德芳也被冷落了不少。

今天兒子,督軍都在,傅德芳心情好了不少,席間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消減過。

晚餐結束後,孟沂川跟隨孟仲勳去了書房。

孟仲勳神情嚴肅,認真的說道:“那件事安排好沒?”

“你放心,都在我的計劃中。”

孟仲勳重重的哼了一聲:“馬師長向來和我作對,一直惦記著督軍這個位置,趁這次機會,除去梁又天和他的參謀,一是費了他的左膀右臂,二是將來警察處的處長一定要安排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