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身處危境。
但陳澤東雙眼中的意誌。
依舊如烈火燃燒。
沒有一絲退怯,死死盯著怪物。
藥效還在,他還能動。
隻要還有一口氣,他手中的刀就不會鬆開。
都要戰到最後。
“哢啦啦——!”
那怪物看著陳澤東眼下的模樣。
發出詭異的聲響,似乎在嘲笑。
獵物再怎麽抵抗終究還是獵物。
逃脫不了被自己吸食的後果。
現在的頑強,隻不過是臨死之前無用的掙紮。
而,就在怪物再次朝著陳澤東發起攻勢的時候,小巷處突然傳來一聲聲的腳步聲。
噠噠噠
陳澤東目光看去,隨著腳步聲不斷的接近,那身影也逐漸的清晰。
下一刻他瞳孔猛然一縮。
“這個時候你不在家中待著你出來做什麽?”
陳澤東衝著那身影怒吼出聲。
徐安走出巷子。
當看到遍體鱗傷的陳澤東時,他瞬間一愣,同時也發現了同樣遍體鱗傷的猙獰怪物。
這瞬間,徐安的心情是這樣的。
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昨晚剛曆險過,今晚又碰到。
這公園是老巢嗎?
昨晚兩隻,今晚一隻。
徐安心中百般無語,不過下一瞬間,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老爸每天下班都會從這邊走。
剛剛打電話回去,徐媽說徐爸現在還沒有到家。
徐安目光掃視,立馬從左側不遠處的草坪上,發現了一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影。
正是自己老爸,徐安麵色一沉。
當即極快的飛速衝刺過去。
陳澤東見狀,立刻就明白是怎麽回事。
徐安突然的出現,那怪物也是從後者身上察覺到了,唯有能力者才有的氣息,而且這種氣息,好像比剛剛那能力者還要再濃烈一些。
怪物凶厲的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獵食者陰狠的笑容。
一晚上碰到兩個序列能力者。
而且,這個少年一看就是剛入門的能力者,好像還好弱啊!
瞬間腦中的思索。
在徐安衝刺的那瞬間,怪物也迅速的動身,朝著徐安立馬撲去。
陳澤東的距離徐安最近,當即持刀衝了上去。
就在,怪物要攻擊到徐安的那一刻,陳澤東擋在了徐安身後,旋即一刀狠狠揮斬而下。
霎時間一陣氣勁擴散。
“徐安快帶你家人離開。”
陳澤東一刀下去,再次逼退那怪物,不過他整個人更加虛弱了幾分,同時轉頭對徐安開口。
徐安皺眉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迷的老爸,然後轉身再看著遍體鱗傷的陳澤東,雖然說消滅怪物,是黎明者的職責所在,但是眼前的這個人,確確實實的保護了自己的家人。
“陳老師,我也要幫你。”
徐安認真的開口。
但是陳澤東瞬間惱怒了。
“給我閉嘴,你拿什麽幫我?眼前的這怪物,還不是你現在這個層次,能張嘴就來,現在帶著你的家人給我走!”
“我也覺醒了能力。”
說話間,徐安雙眼有藍光泛起。
陳澤東看出了徐安眼中的堅定。
也不再多說什麽。
轉頭看向那怪物。
此時那怪物,也是遍體鱗傷,氣息也有些萎弱,可以想得到,先前那猛烈的進攻也是用了某些代價。
所以在餘剩不多的時間裏,接下來的進攻,必須要狠,命中要害。
“徐安。”
“陳老師你說。”
“今天你沒來上課,現在我給你臨時上一課,你聽到好了。”
“嗯!”
徐安聞言沒多想,認真的點頭。
但是沒有開口詢問,保持沉默的看著陳澤東的背影。
突然間,感覺陳澤東的背影有些偉岸。
“守護的擔子很重,但是為了心中所想,心中所念,這份信念一定不能退縮,不能改變。”
“在這個處於混亂,黎明未到的世界裏,守護好自己心中重要東西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自身,所以無論在何時,你的後背永遠都不能背對著你的敵人。”
話語落下。
不等徐安反應過來。
陳澤東已經衝出去。
爆發出空前未有的速度。
十分的驚人。
那雙眼越來越明亮。
那意誌越來越旺盛。
那怪物也是一驚。
沒想到眼前這個人類,就像快要幹涸的井水,竟然還能爆發出這麽強橫的氣勢。
這眼神。
這氣勢。
是要以死拚搏。
怪物沒有選擇跟陳澤東硬剛。
而是警惕的看著飛衝而來的陳澤東,注視著他的每一個動作,想要預判對方接下來的攻擊會從哪裏斬來。
陳澤東堅毅深邃的雙眼,愈發的冷冽,就好比久經沙場的將士,再要靠近怪物之際,他猛然揮刀而起。
與此同時,也在這瞬間,那怪物也是反應過來,旋即閃身避開,同時拳頭已經緊緊握住,欲要一拳再度朝著陳澤東的腹部狠狠砸出去。
然而陳澤東卻是麵露一笑,仿佛這一幕在他的預料中一般。
在那一瞬間,將要揮斬而下的刀刃突然收住,身形也是忽然一轉,在怪物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際,猛然一刀狠狠的揮砍而下。
陳澤東的這一刀。
是已經完全蓄力好了。
這一擊威力炸裂。
竭盡全力,沒有任何保留的暴烈一擊,絕對比之前施展的還要暴烈。
揮刀而下的下一瞬間。
那怪物被攔腰斬斷,直接被一分為二,長刀餘威不減直落地麵,地上都在霎時間皸裂。
怪物倒地前,雙眼中有震驚。
它難以想象,眼前的人類會在那一瞬間做出這麽靈敏的動作,及時收住刀刃,再靈巧的繞到自己身後給出最後這麽一擊。
這是它到現在所沒想到的。
斬擊過後,陳澤東迅速收刀。
此時的他臉色蒼白之際,冷汗直冒,強忍著藥效褪去的反噬,確認怪物不再動彈才轉身朝著徐安走去。
然而轉過身,剛走沒幾步,陳澤東搖搖晃晃的身軀,直接倒地。
徐安見狀當即衝前去,將其接在懷中,然後驚愕的看到,陳澤東麵色極為的蒼白,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
整個人顫抖不止,麵色極為的扭曲抖動,好像想說什麽,又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就像是在承受著什麽巨大的痛苦。
不僅如此,遍體鱗傷的身軀,鮮血不斷滲透他的衣服,流出來,染紅了這片地麵。
徐安一臉的煞白,他第一時間拿出手機,但是已經黑屏,氣得他又放了回去。
又看了眼一旁的怪物,二話不說,用他瘦小的身板,艱難的背起陳澤東,遠離開。
他腦中的第一念頭就是…
救治。
一定會沒事的。
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