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鹿警惕地挪動腳步,他試探性地揮動手中的火把,望著遠處的身影,那道身影紋絲不動。

看著身影外披戴的白色外衣,和高瘦的身材,他手握著照明棒,身前無任何的遮擋物,無需再磨嘰,快速地踏著步伐朝身影走去。

可能在他踏入這大廳時,就已經被這裏的係統所監視,所以根本無需擔心位置暴露。

那道身影可能是背對著他的,再仔細看,或許是側身朝著他這邊,能看到身影下肢的指尖指向,是指著他正麵的右邊。

距離看似很近,實則有近五十米的距離,這可能是四周漆黑給他造成的視野錯覺。

方白鹿腳下的步伐越走越快,最後直接拖著待機的戰甲,靠著戰甲設計的結構,奮力拖著沉重的身軀艱難挪步。

雖然急迫的想看到身影那邊的真實情況,但他並沒有忘記防備,戰甲待機攻擊係統崩潰,所以手中始終握著那把碳納鋼刀,以防對方的突然襲擊。

不過,就算戰甲外層保護膜完全損毀,內部另外的兩層保護層依舊能抵禦強勁的攻擊,和強烈的高溫。

當然,前提下是他要經受得起沒有空調係統的痛苦。

越靠越近,那道身影近在咫尺。

方白鹿緊握刀柄,想要開口質問,他有預感,在這基建的文明等級不低。

甚至可能突破多層次元,達到真正的多元宇宙的高等文明。

就在這時,“他”開口說話了,語氣彬彬有禮,咬字吐字清晰飽滿。

“你很聰明,一路上,我見識到不少你的發明和創造,真的很令我震驚。”

聽這話,這家夥是一直在監視自己?

一路上?

是尾隨自己,還是通過某種未知的手段所監視他?

“為什麽這麽說?

難道你有偷窺他人的習慣嗎?”

方白鹿雖然在回答他的話,但並未放鬆警惕。

“嗬嗬,不必那麽緊張。”

那道身影意指他手中緊握的碳納鋼刀。

笑過之後,那道身影接著說道:“難道你們闖入別人的地盤,就不是非法入侵?”

“不必多說,你很厲害,我一路上居然都沒有半絲察覺,有興趣跟我分享一下具體是怎麽做到的嗎?”

方白鹿察覺到身影對他在黑暗中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警覺地稍稍後退幾步。

“你就那麽確定你路上途徑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

那道身影沒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可能你的隊友一開始踏入這顆星球就已經是假象,而你途中經曆的一切也可能都是假象。”

“知道為什麽嗎?”

身影問道。

“為什麽?

因為你有喜歡惡搞他人的癖好嗎?”

聽後的方白鹿不禁微微挑眉,隨後恢複麵部的平靜說道:“不好意思,愚人節是在4.1號,你其實大可不必那麽做,用這些科技直接幹掉我們這些挑戰者就好了。”

“你好像不是很吃驚?”

那道身影見表現過於平淡的方白鹿,錯愣幾毫秒,頓了頓後接著說道:“那也倒不奇怪,畢竟以你現在的智商,和在夢境中的表現來看,不驚訝也不奇怪。”

聽到這段話,就算原本不感到多麽驚訝,現在方白鹿的內心都震驚萬分。

他是如何知道自己進入過夢境,而且還知道他在夢境中的作為?

!這一切都顯得太過於詭異,眼前這人究竟是誰?

他所屬的文明,科技所達到的高度又是發展到哪個層麵?

人類常說三維清晰的能看到二維世界的一切,而二維的文明卻毫無察覺,而四維則能監視著三維的文明。

這人難道會是四維所降下的文明嗎?

方白鹿愣住了,他止住將近一分鍾沒有繼續說話。

“原本你的心裏承受能力很強,沒想到,也就這點能耐。”

那道身影說話的語氣明顯有些得意,他能猜得出方白鹿的心思。

那道身影所說的話沒錯,方白鹿真的不知作何回答。

難道一路上所發生的不過是幻象?

那又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連一絲都沒察覺到其中的貓膩。

而且,這一路上發生的都太真實了吧?

每步仿佛都是真實的,身邊所有人的性格和語言,甚至是觸感!

等下,那為何幻象會有真實的觸感?

“你的劇本出現破綻了,這可能會成為你導演生涯中的毒點。”

方白鹿深思過後,侃侃說道:“剛剛我所經曆的幻象,都是虛影並非是實體,這你應該作何解釋?”

“哈哈哈哈。”

那道身影不禁大笑,隨後說道:“那些都是機器罷了,而且你所說的觸感不過是人體感觀上的一種欺騙,如果我連著點都做不到的話,你也就不會站在這裏,當你們進入黑洞時,早就被虛空吸得粉碎了。”

“對了,忘記告訴你,所有來到這的入侵者,我都為他們安排了劇本,每位獨一份。”

“那你真的是很貼心呢!”

方白鹿咬牙說道。

但他又覺得疑惑,為何會是他站在這裏?

於是,方白鹿再度開口問道:“那你為什麽選擇見了我?

是因為我的與眾不同嗎?”

“這倒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最重要的是因為你的科技”那道身影好像對方白鹿的科技很感興趣。

就隻因為他這不到百分之五十的瑞克的知識?

不過,這的確也算是尖端科技水平了。

“不必謙虛,我看你的也不弱。”

方白鹿沒有說謊,至少以他現在的扮演進度來看,眼前這人所玩的花樣的確就是尖端科技。

“但你又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能監視到夢境中的你呢?”

那道身影貌似很喜歡給人提問,不斷的給方白鹿塞問題。

為什麽?

麵對著一位所屬文明的科技高於自己的,他必須認真思考,究竟是為什麽?

或許眼前的這人已經超過卡爾肖夫所假設的文明等級,但這麽想也隻是猜測。

至於為何能夠監視到他夢境中的作為,這讓他一下將回憶撥回那幾個小時的時間。

不停的回憶著,想在那段記憶中找到有關的線索。

是通過幻象機器所傳達的意識?

還是,通過某種機器所做到的?

等下,死物好像根本沒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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