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沙霧朦朧,孤立在大漠中的這座建築,此刻顯出莫名的安全感。
眾人推開半掩的院門,曆經風沙的摧殘,現已破敗不堪。
院門沒有鎖扣,稍微用力便被狂風吹開,門板重力拍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該死的風真的要命,看現在這情況,一會可能還會變得更大。”
方白鹿跟著隊伍最後方踏入院內,用力將門板重新合上。
院內隨處擺放著破舊的家具,在進門右側還能瞧見有一座水井,防沙的井蓋被狂風掀飛,井內黃沙溢出。
幹涸的水井旁,還有一堆被沙塵侵蝕掉半的柴火,看樣子應該還能勉強點燃。
四周圍繞著紅岩層塊砌成的圍牆,分成內外兩層,黃泥包裹住紅磚塊。
腳底踩掉沉澱的風沙,看到鋪設層疊的紅磚塊,間隙無任何填充物,卻沒有絲毫鬆動,踏著十分緊實。
“趕緊進屋看看,這外麵的風太大了!”
呼嘯的風聲中,方白鹿催促前麵還在巡察外院的幾人喊到。
“院子裏麵沒發現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不知道屋裏情況怎麽樣?”
喪鍾走到黃土外牆的房屋旁,他將耳朵貼到房屋的門板上,想通過聲音來判斷內部情況。
可無奈風聲實在太大,根本聽不到任何動靜,隻有屋外的陣陣風聲。
房屋的外型類似於沙丘的半圓形狀,正麵看不到有窗戶設計,可能這是為了提防夜間怪物的騷擾所設計的。
“讓開,我來看看,要等你在這聽半天響,我們遲早死在這風沙裏。”
方白鹿一把推開喪鍾,掏出醫療儀器,在牆體上進行掃描。
一隻手扶著牆麵,另一隻手握緊醫療儀器器,開始從左往右開始探測。
貼牆的手掌,扶著牆麵發現外牆包裹的黃土表麵無任何灰塵,光滑的手感,就像飛撲的黃沙故意避開這座建築物般。
環繞房屋半圈,醫療儀器都未顯示有任何生命跡象。
“這是間空屋子,沒有主人。”
方白鹿收起儀器說道。
喪鍾聽後抬起腿,一腳踢向緊閉的木門,砰,腳沉重地落在門板上,居然紋絲不動?
“額老兄,要不我來試一下?”
死侍尷尬的說道。
“有的時候做些事前,你應該抬起頭看眼上,說不定開門的方法在上麵就能找到。”
說著方白鹿向前一步,墊腳扯下頂在門檻上的鎖扣,那是條用來鎖住門的木條,木條尾端係著一條細線,最原始的設計。
“咳咳.沒注意看。”
喪鍾輕咳一聲緩解尷尬。
隨後幾人走進屋內,合上房門。
耳邊風沙席卷的咆哮聲瞬間安靜,看得出這間房屋的隔音設計挺好,這也安撫了幾人沉重的心。
屋內陳設簡樸,一座壁爐緊貼對門牆麵,半圓的牆麵四處掛著幾盞煤油燈,一套四人座椅,還有幾張席地的毛毯鋪在靠近壁爐的位置。
“耳邊終於清淨不少,我感覺在多在那風沙中待久點,遲早耳鳴!”
野熊扯下裹住麵部的衣布,抖落沾滿渾身毛發的塵沙,順便找個角落放下東西坐下。
其餘人也都找到舒服的位置坐下,奇怪都是房屋每出都沒有積灰的情況,就連那張毛毯都不見有半絲灰塵。
這應該是得益於外牆用到的黃土,不知這裏的土著用得何辦法,能讓看似普通的黃土起到如此效果。
煤油燈沒有點燃,隻能暫時用手電筒照明。
方白鹿檢查過每盞煤油燈後,發現裏麵都殘留著一些煤油。
雖然涼不是很多,但水平也有半隻拇指頭那麽高,足夠他們度過今夜。
再檢查一番別處,沒有發現暗道或是牆麵有缺口的情況,最後需要檢查的就是那扇牢固的木門。
門前連著一根細線,沿至門內一米的位置,伸手去扯動幾下,再放開,細線便微微顫動。
這應該是用於門外情況用得,畢竟這道木門根本沒法看到屋外,為了提防有人靠近,便設下這條細線。
“野熊你過來守著大門。”
方白鹿拍拍關緊的門板,結構設計使得木板格外結實,用力拍動都不帶發顫。
“為什麽又是我先值班?
哪天應該換個人來,我下回要輪最後一輪。”
野熊剛拿出煙草想稍微休息一會,結果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門口有人叫自己看門。
“下回的事情,下回再說。”
方白鹿招手示意野熊趕緊過來。
然後給他解釋了一番那根細線的作用,讓他別看著看著睡著了,最好把細線握在手裏,這樣外麵有絲毫動靜他都能提前預警。
野熊自然點頭說好,但是瞧他那副曆盡風沙洗滌的眼睛,雖然有著眼鏡護目防沙,可長時間的缺水攝入,早已幹澀發紅,仿佛下一秒就要閉上入眠一般。
“你可別特麽的給我睡著了!
聽清楚了沒?”
方白鹿再次提醒道。
見野熊點頭後,便轉身去點燃煤油燈,這樣能節省些手電筒的電量,用了將近五天五夜的手電筒,此時的電池幾乎消耗殆盡,所以能節省盡量節省。
特別是在這大漠中,找不到能製電的情況下。
另外的三人已經沒坐在地上,而是全部圍到餐桌前,將武器全部擺放在桌麵上。
武器在黃沙中徒步,沒得到很好的包裹與保護,現在機械縫隙中已經積滿沙粒,根本無法正常使用,如果使用則可能會有炸膛的危險。
方白鹿沒去理會他們的作為,屋內的溫度有些低,可能是白日沙粒吸收的溫度開始釋放,導致沙漠的溫度回溫。
現在必須想辦法給屋內升溫,然後再想辦法加強防禦,抵禦已經降臨的夜色。
他記得在院內有堆幹柴,是在水井旁,數量還不少。
於是,他叫來正在整理物品的滴滴答說道:“滴滴答,你去屋外的水井旁邊,把那堆柴火拿進來。”
“是,主人!”
滴滴答說著放下手中的物件,往往屋外走去。
當它打開大門的那一刻,屋外的狂風湧入,瞬間屋內的氣溫就驟降幾度。
看來他的猜想沒錯,外麵此時的溫度已經接近零下,屋內的溫度也隨之驟降。
所以,必須想辦法給室內升溫。
過幾分鍾後,滴滴答將柴火全部搬到屋內。
細挑出未完全被腐蝕的部分,將其丟入壁爐中,拆出幾枚子彈的火藥,一齊放入壁爐內,輕劃一根火柴。
轟——火藥輕微炸響,帶起幹柴燃起熊熊烈火,室內的溫度驟然升高,屋內的光線也變得明亮起來。
看著壁爐內跳動的火焰,方白鹿和幾名坐在桌前的挑戰者,腹中傳來一陣饑餓感。
空腹的感受真的令人不太好受,昨夜吃下的那些食物,早就消耗殆盡。
“你們餓嗎?”
方白鹿拿出所剩不多的龍肉,經過一天的風吹日曬,龍肉的已經發臭,表層甚至呈現綠色,不知還能不能吃。
“別給我看到這玩意,打死我都不會吃的。”
死侍想到這頭被方白鹿宰割的惡龍,是吃著人肉長大的,就不禁感到惡心。
“你們不吃,不代表其他人不吃,在這種情況下,有得給你們吃就特麽地不錯了。”
方白鹿拿著龍肉看向另外的幾人。
喪鍾也搖搖頭,他是名信徒,對於這種沾染汙穢的玩意難以入口,即便是在這種物資匱乏的情況下,他依舊選擇堅守信仰。
野熊和牌皇餓得實在不行,他們沒有這兩人那麽矯情,當然會選擇吃些,這肉雖然聽起來和看起來都很惡心。
但總比沒得吃強多了。
“行,隨便你們,正好這些還不夠我們三人塞牙縫。”
方白鹿把龍肉發綠的部分切去,隨後切出一片片整齊的肉片,拿出一條不知是那塊零部件上拆下的鐵絲,將肉片串在上麵。
再用幾根木條,支撐起架在壁爐旁烘烤,接觸高溫烘烤的龍肉,散發出微微的惡臭味。
那是肉片腐爛的味道,隻不過沒有那麽強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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