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沙雕?”
林凡樂了。
到這個時候,對方還是這麽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樣。
甚至求人都沒有求人的樣子。
這種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會出手。
更何況,這煙霧彈來的蹊蹺。
他甚至懷疑這根本就是對方搞的鬼。
“疏通!堅持住!我們來了!”
一聲焦急的女子呼喊,驟然響起。
不遠處,一輛染血的防爆車,竟快速從南麵駛來。
溫情一愣:“是她?韓雪!”
林凡下意識順著溫情的方向望去。
果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從頭頂天窗上露出來腦袋。
她肩膀上扛著“火箭炮”。
猙獰的按動扳機。
一隻宛若十字螺絲刀模樣的麻醉彈,居然螺旋著朝著異變黃牛衝去。
哞~
異變黃牛,痛苦的哀嚎一聲。
麻醉彈一下子深深紮入異變黃牛的屁股上。
大量綠色麻醉劑,快速推入黃牛的身體當中。
它拚命地晃動著屁股。
麻醉彈當場甩飛出去。
粗壯的前蹄,高高抬起,猛然朝著方疏通的身上踏去。
“不!!!”韓雪徹底癲狂了。
她怒聲對麻木不仁站在原地的溫情跟林凡吼道:“你們兩個白癡,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救人!救人啊!”
她一邊快速狂奔著,一邊再次為火箭炮蓄能。
嗡~
虛空一陣顫抖。
又一隻麻醉彈發射了出來。
強大的後坐力,竟然直接將她震飛出去。
而那隻麻醉彈由於失去了準頭,一下子打到十多米的高空,重重插入了鋼鐵城牆之上。
“小心身後!”
溫情驚呼一聲。
全身內力,瘋狂灌注於腳下。
身形一晃,
如一道青煙,迅速消失在原地。
在韓雪的身體即將落在鋼鐵刺蝟身上的一刹那,死死將她接到懷裏。
“疏通!”然而,對方竟然連一句謝字都沒有。
眼裏全都是即將被踩踏到的方疏通。
“滾開!”
她一把推開溫情。
奮不顧身的朝著方疏通跑去。
哢嚓一聲。
方疏通的右手腕,當場踩成了渣渣。
“啊。”
他慘叫一聲,痛苦的晃動著身子。
竟然一下子將手臂從對方腳下抽了出來。
異變黃牛,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搖搖晃晃,再次朝著方疏通追去。
結果,沒走幾步,龐大的身軀,竟僵硬的倒在地上。
韓雪連忙上前一把抱住了方疏通:“疏通,疏通,你怎麽樣了,你不要嚇我,你不要嚇我!”
她大哭著,拚命地掐著方疏通的人中。
方疏通終於幽幽的醒了過來。
看著殘缺的右手掌,他的雙眸像是充了血似的,狠狠將韓雪推向了一旁:“我給你,發了多少求救信號了,你為什麽才來,你為什麽才來!這一千米的距離,對你來說,就這麽遙遠嗎?我廢了,我廢了,你知道嗎?你若是早點來,我怎麽會這樣!你個臭表渣!追你那麽久,都不讓我碰一下,現在裝什麽裝!收起你那虛偽的嘴臉!你給我買的巨額保險,不就是為了我出事嗎?”
他歇斯底裏的咆哮著。
脖頸青筋暴露,猙獰駭人。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韓雪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這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意氣風發,溫文爾雅的男人嗎?
“是你,是你,都是你,”她心中的滿腔怒火,竟不由自主落在一旁看熱鬧的林凡身上:“是你,你為什麽見死不救!為什麽!”
“沒錯,你為什麽不救人!”負責開車的韓冰,像是意識到什麽一般,猛地衝向林凡:“混賬!你聾了嗎?你難道沒有聽到救命嗎?他就在你眼前,你為什麽不救他?”
他來到林凡近前,不由分說一拳朝著林凡砸去。
“我為什麽要救他!腦子有病就回家治療!”林凡身形一晃,一拳轟了出去,
眼前身形魁梧的像是大猩猩的漢子,蹬蹬蹬,一連後退數步。
“你說什麽!”他怒視著林凡,一把拔出大腿上的激光手槍:“你給我聽著,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今天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我們獵人們拋頭顱,灑熱血。沒有我們,哪有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家夥的安定生活!你難道想我們一身熱血變涼嗎?我要不給你一個教訓,我韓冰從今跟你姓!”
“你敢!動我的男人!誰給你的勇氣!”
一直強忍著怒火的溫情,這一刻,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把拽住韓雪的衣領。
像是提小雞似的一把將她提了起來。
“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男人吆五喝六,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獵人,就了不起嗎?獵人當中就沒有敗類嗎?”
她怒視著對麵的韓冰。
手中的力氣,不斷加大。
韓雪的臉色,竟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嗡。
一陣陣發動機轟鳴聲響起。
方疏通竟然開著車,瘋狂倒退。
韓冰愣愣的看著對麵的溫情。
明明,她剛才奮不顧身救了她妹妹,怎麽突然又想要殺了她?
而且,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他仔細打量著溫情。
一絲駭然,躍然浮現臉上。
“溫情!你是溫情!”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溫情。
猛地回頭看向林凡:“你,你難道是林凡?”
林凡冷笑:“是我,又如何!”
“我眼瞎!是我眼瞎!”韓冰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林凡的“見死不救”,可是聞名整個獵人公會。
這裏麵要是沒有方疏通的事情,打死他都不信。
他尷尬的看著溫情:“我太生氣了,以至於失去了方寸,剛才的事情,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你還不算白癡!”溫情冷漠的放下了韓雪。
目光像是刀子似的落在韓雪的身上。
“這就是你挑的男人?狂妄自大,無恥陰險不說,竟把自己女朋友跟大舅子扔在這兒,一個人跑了。你什麽眼光,你眼瞎了嗎?”
她怒聲吼著。
臉上甚至掛著一絲恨鐵不成鋼。
“要不是因為你的狗救了我一命,我會三番兩次救你?就這樣吧,從今以後,咱們兩個恩怨兩消,誰也不認識誰!你,好自為之!”
她冷漠的轉過身,旁若無人的朝著一旁的林凡走去。
韓雪捂著脖子,失魂落魄的躺在地上。
那淒厲的呼喊,竟宛若杜鵑啼鳴。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為什麽等我開始喜歡你的時候,離開我!”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