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閆大夫想要做什麽?”葉塵疑惑的問道。

“我想要回村,去當一個農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這樣度過餘生便可。”

閆景背著雙手說道。

“什麽?”

王有勁大吃一驚,連忙說道,“閆大夫,你若當了農民,那你這一身精湛的醫術,豈不是都白費了。”

“醫術隻能救別人,卻救不了自己,我已經累了,不想再繼續了。”

閆景歎了口氣說道。

“閆大夫想要安靜的度過餘生,隻怕很難如願。”

葉塵倒是比王有勁冷靜很多,笑了笑說道。

“此話怎講?”

閆景眉頭一挑說道。

“閆大夫的名聲,在整個縣城都很響亮,哪怕回到農村,恐怕也會有很多人上門求醫,閆大夫能清淨嗎?”

葉塵說道,“到時候,求醫者踏破門檻,閆大夫治也不是,不治也不是。”

“如果治,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找上門,如果不治,那群病人又不會輕易離開,況且還有可能會威脅閆大夫,就像風雲寨的土匪一樣。”

聽到葉塵這一串分析,閆景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摸了摸下巴的那一撮山羊胡,點了點頭說道:“倒是有幾分道理,如此說來,老朽莫非隻能給人行醫看病一輩子了?”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閆大夫看病救人,是在給自己積功德。”

葉塵笑道,“我倒有個提議,不知當不當講。”

“你們是老朽的恩人,但說無妨。”

閆景說道。

“閆大夫,可願意來我們鐵拐子村?我能保證給閆大夫最高待遇,並且保證你未來的安全。”

葉塵直勾勾的盯著閆景說道,“屆時,閆大夫就是我們村子最尊貴的人。”

聞言,閆景沒忍住笑了起來:“老先生,你開的條件確實很誘人,如果我再年輕幾歲,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現在我已經老了,對功名利祿的興趣已經不大了,我隻想安穩度過餘生。”

“好吧。”

葉塵有些失望,畢竟閆景醫術精湛,若是能把他拉到自己的團隊中,定然是如虎添翼。

可惜,閆景對這一切不感興趣,葉塵也做不出強人所難的事情。

“閆大夫,你確定不考慮一下?”

王有勁還想再堅持一下,“加入我們,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誰以後敢打你的主意,我第一個跟他過不去!”

閆景笑著搖搖頭說道:“算了,小兄弟,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我隻想過安穩的日子。”

“算了有勁兒,人各有誌,閆大夫既然不肯加入我們,也別再勉強他了。”

葉塵也歎了口氣,覺得非常可惜。

“老先生,雖然我不會加入你們,但你們的救命之恩,我永生難忘,我在此起誓,隻要我閆景還活著,你們來找我,我永遠都會全力以赴。”

閆景眼神充滿了堅定。

葉塵有些動容:“好,閆大夫,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葉塵和王有勁抓了藥,換了一身幹淨衣服,連夜返回清水灣。

雖然沒能讓閆景加入自己這邊,但有閆景之前的那句話,已經足夠了。

以後他們來找閆景治病,也會方便的多。

至於閆景以後是繼續行醫,還是像他說的那樣,當一個小農民,葉塵就不知道了。

他也不想幹涉閆景的私事。

葉塵兩人騎馬回到鐵拐子村時,已是寅時,村子裏一片漆黑。

兩人來到農院,幾個看守農院的漢子正在打盹兒,年紀最小的鐵蛋兒倒是精神的很,手裏握著弓弩,虎視眈眈的盯著四周。

“誰!”

聽到門口傳來動靜,他連忙端起弓弩。

不過等看到從門外走進來的葉塵和王有勁,他這才鬆了口氣。

“小兔崽子,連我們都不認識了?”

王有勁栓好馬,來到他身邊,一巴掌打在了後腦勺上。

鐵蛋兒也不生氣,笑嘻嘻的說道:“二哥,有勁兒哥,你們做什麽去了,這麽晚才回來?”

“小毛孩子,不該多問的不要問!”

王有勁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

“有勁兒,對小朋友不要那麽急躁。”

葉塵衝王有勁說道。

“二哥,我可不是小朋友,我已經是大人了!”

鐵蛋兒挺著胸膛說道。

“哎呦,就你還大人,毛長齊了嗎?”

王有勁挖苦道。

王有勁品行沒的說,就是嘴巴毒了一點,哪怕對方是小孩他也不放過。

“有勁兒哥,比你的還長,不信比比!”

鐵蛋兒冷哼一聲,就要脫褲子。

“行了,別鬧了。”

葉塵擺了擺手,阻止了他們這場鬧劇,看向鐵蛋兒問道,“村子裏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都是小事兒,也沒什麽大事。”

鐵蛋兒學著大人的口吻說道,“二哥不必擔心,有我們在村子裏,村子不會有什麽變故。”

葉塵笑了笑說道:“那我就放心了。”

接著,他向著四周看了一眼,那些之前打盹兒的漢子自然都已經醒了。

他們自然沒有想到葉塵會突然回來,一個個像是被老板發現偷懶的員工一樣,低著頭,心髒砰砰直跳。

“二哥……”

他們衝著葉塵打了一個招呼。

葉塵指著他們,看向鐵蛋兒說道:“他們的職責是看守農院,你讓他們睡覺做甚?”

“二哥,我沒有讓他們睡覺啊?”

鐵蛋兒感覺葉塵這個問題問的莫名其妙。

“你沒讓他們睡覺,那他們為何剛才都睡了?”葉塵問道。

鐵蛋兒撓了撓頭說道:“二哥,他們非說困了,想要睡覺,我總不能不讓吧……”

“哼,他們說想睡,你就讓他們睡?他們是農院的老大還是你?”

葉塵冷聲道。

“那自然是我,我可是二哥親封的!”

鐵蛋兒得意洋洋的說道。

他才十四歲,就已經當上農院的老大了,在村裏同輩的小孩眼裏,他就好像是神一樣的存在。

以前許多喜歡欺負他的小孩,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也讓鐵蛋兒這小子做了一回官癮。

“你不知道工作期間不能睡覺嗎,既然農院的老大是你,你為何允許他們睡?”

葉塵皺了皺眉說道,“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你能擔起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