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麽進去的,估計上了你的身,你自己拿進來的唄。”薑慈微微眯眼,似乎想到什麽,一把將他推到牆上。

步步逼近。

冰涼的小手掐住他的臉頰,湊近了仔細端倪。

薄寒舟凝視著近在咫尺的薑慈,呼吸不由地一緊。

“薑薑,你幹嘛呢?”

薑慈幽幽道:“你體質特殊,鬼見了都想上你,我看看你體內還藏著其他鬼魂沒。”

說著,她又靠近了些。

薄寒舟哭笑不得,這話聽著很容易讓人誤會喂!

她的手忽然朝著他領口後麵探去。

薄寒舟被她觸摸得渾身一激靈,呼吸都重了幾分。

“沒鬼上身啊。”薑慈嘀咕著,又踮起腳尖去摸他的天靈蓋。

那架勢,像是要把他的頭給擰下來。

薄寒舟眼底多了一絲笑意,微微俯下身,乖乖的給她摸頭。

薑慈認真找尋鬼上身的痕跡,壓根沒注意到薄寒舟漸漸泛紅的耳尖。

絲絲曖昧侵入空氣中,縈繞在兩人的周身。

等薑慈反應過來時,薄寒舟臉都紅了。

“薑薑,你想摸我就直說嘛,找什麽鬼上身的借口呢。”薄寒舟眼眸深邃地盯著她,小奶狗般的樣子極其乖順的說道:“反正我都被你看光光過了,你想摸哪都隨便。”

他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薑慈狠狠彈了一下他的腦門,收回手,淡定自若地說道:“我是怕你嘎了,影響我的計劃。”

“伽藍手串呢?”

薄寒舟指了指樓上。

“先上去,把手串給我。”

“好~”

薄寒舟關閉地下室的門,去臥室床頭取來伽藍手串給她。

薑慈當即在伽藍手串中設下一道護身咒,義正言辭地叮囑他:“惡童背後的主人應該也盯上你了,你隨身攜帶手串能護你平安,不被鬼上身。”

薄寒舟眉眼浸染著燦爛的笑意,“我聽薑薑的。”

他順手把伽藍手串纏在左手。

忽然一頓。

“我戴著伽藍,你想找的那個鬼就不能再上我的身了,你還怎麽找他?”

他想脫下來。

薑慈掠了他一眼,“你體質特殊,建議戴上,對方的目的不僅僅是你一個,我可以從其他方麵下手,況且……”

“況且什麽?”

“對方的能力在我目前之上,他真要動你的話,破掉手串裏的護身咒很簡單。”

薄寒舟一愣,“那我戴了有什麽用?”

“避免其他鬼魂上身唄。”薑慈說道:“反正有人破掉護身咒我能第一時間知道,在我趕來之前,護身咒至少能為我爭取一點時間。”

薄寒舟沒再脫下。

薑慈問他:“上次你讓我尋人,相關人物呢?”

薄寒舟一提起這個氣就不打一處來,俊臉無奈道:“他暫時來不了江北。”

他就沒見過像黑寡婦這樣蠢的人。

先是酒駕,再來是逃獄被狗咬傷屁股,後來又傳來消息,說他為了出逃,又想了個損招,不知道從哪揪了一些野草混合在一起,居然提煉出毒素,偷偷下在食堂飯菜裏,把一群人都給藥暈了。

臨走時他自己也順了個有藥的饅頭,還沒出拘留所大門呢,就暈倒在走廊裏。

結果可想而知,他又被關起來了,這次時間更長。

“哦,那就等他有時間你再帶過來吧,我先走了。”薑慈轉身就走。

“你去哪,我送你啊!”薄寒舟追出來。

薑慈騎上電動小毛驢,頭也不回地說道:“不用了,我回鋪子喝藥。”

冥王雖然解封了一成力量給她,但這具身體真的是虛弱得厲害,從小就傷及根本了,所以哪怕力量有兩成,身體還是虛的。

薑慈來到鋪子,郝尤已經回來了,正在搗鼓他的愛車。

看著三蹦子被他刷成粉紅色,大黑翅膀也換成了粉嘟嘟的翅膀,薑慈一度沉默了。

“薑大師!”郝尤一臉驕傲地說道:“怎麽樣,是不是很漂亮?下次你去抓鬼,我開我的敞篷小車車帶你去啊!”

薑慈不露痕跡地轉移話題,“你手指怎麽樣了,好點沒?”

“好很多啦!”郝尤笑道:“池醫生說再養一周就能痊愈了,多虧薑大師給我開了藥。”

薑慈點頭說道:“我之後一段時間不會過來這裏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就行。”

郝尤一愣:“薑大師你要去哪啊?是不是房租太貴了,以後我不收你的房租了,免費住!可以一直住下去的!”

“不是房租,是家裏有事。”薑慈笑了笑,沒告訴他原因。

她在龍城得罪王鴻運,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不想再出現第二個‘張燕芬’了。

薑慈熬煮完中藥喝掉,簡單收拾了一些符紙和草藥,交給郝尤幾張平安符後就騎車回家了。

薑家門口,討債的張強和一群小混混已經不見蹤影。

薑慈沒在意,多半是薑壽出錢解決了,她大搖大擺騎進院子。

隻見停車草坪上多了一輛陌生的白色豪車。

“誰來了?”薑慈問傭人。

傭人小心翼翼地回答:“慈小姐,是夫人娘家來人了。”

“葉淑華的娘家人?”薑慈麵色淺淡,拎著東西進家門。

客廳裏。

薑家人正在圍著一個年輕男人說說笑笑。

薑富雖然是男主人,可那副諂媚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求人上門的客人。

“好多年不見,葉羽都長這麽大啦,上次去葉家的時候,你還是個小蘿卜頭呢,現在長得英俊瀟灑,一表人才的,真不愧是葉家出來的孩子,真是優秀啊。”

“晚晚,還不快來拜見你表兄。”

薑晚穿著一襲白裙,大方得體地朝葉羽禮貌一笑,“表兄好。”

葉羽淡淡一笑:“表妹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

他轉頭看向葉淑華,“小姑,你在江北受苦了。”

葉淑華那隻獨眼一紅,無比心酸的語氣說道:“小羽啊,你現在看見了,小姑過得有多慘,小姑真後悔不該生下那個孽障!”

“父親說了,會為小姑你討回公道的。”葉羽冷冷道:“薑慈人呢?”

話音剛落,砰地一聲。

家門被人一腳踹開。

眾人齊刷刷地回頭望去。

隻見薑慈拎著一袋東西,坦然自若地走進來。

薑家四人整齊一致地縮緊了身體,這是一種刻入骨子裏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