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剛才葉淑華說的倒是引起她的興趣了。

“借命術。”薑慈眼底閃過一抹興味,以命借命是玄門禁術,葉家找來的這個術士顯然不是個正派玄師。

既然不是正派,使過陰毒的術法,那就去死吧,宰了正好能收集功德力。

薑慈摩拳擦掌。

薑家人也在期待著方大師的到來。

這一天,薑家四人和葉羽難得安靜,晚上時葉淑華還特意讓傭人給她送上來一餐很豐盛的晚飯。

傭人一副苦口婆心地說道:“慈小姐,你看夫人對你多好啊,特意囑咐做了很多你愛吃的肉呢。”

薑慈一記冷眼射過去。

葉淑華這個惡婦會對她好?

搞笑哦。

她都親耳聽見葉淑華在樓下一臉惡毒的說:“把最後一頓斷頭飯送給她去,吃飽了才好上路。”

生母給親女兒迫不及待地送斷頭飯,何其可笑。

飯菜沒下毒,薑慈秉著不吃白不吃的心態,吃得飽飽的,再準備好一遝畫好的符紙,然後安然睡去。

次日一早。

薑家一家四口和葉羽早早就在門口候著。

薑壽老臉難掩激動:“小羽啊,我聽說這位方大師神通廣大,是不是比龍城的王玄子還厲害啊?”

王玄子這個神棍拿了他的錢,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還說什麽去搬救兵,人呢,人呢?

葉羽得意地介紹道:“當然,薑老爺看看活蹦亂跳的我就知道了,連風大師都說我活不過五歲,結果呢,我靠著方大師活到現在。”

“方大師是有真本事在身上,不是什麽人都能來比較的。”

薑壽聽出他言辭裏的鄙視,臉色變了變,但沒說什麽。

薑晚回頭看了眼別墅的閣樓窗戶,她終於可以出這口惡氣了。

她希望這次薑慈能徹徹底底的消失。

無論生死都別再來打擾他們薑家平靜的生活。

五人在門口翹首以盼,薑慈悠閑地啃著白麵饅頭望著監控畫麵中的他們。

隻見一個穿著樸素的白胡子老者慢悠悠地走到他們麵前。

薑家人沒反應過來是誰,葉羽就先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禮,“方大師您來啦!”

薑壽恍然,急忙湊上前討好地笑道:“方大師您好!早知您走路來的,我就該派人去接您呀!”

方大師長著一副很和藹可親的臉,笑了笑:“步行有益身心健康,這點路程不算什麽。”

薑慈透過監控看出這個方大師外表看著蒼老,實則精神抖擻,尤其走起路來,步伐穩健,一點不像是個老人,倒像個年輕人。

“方大師,人就在家裏,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葉羽已經等不及要讓薑慈付出代價了。

方大師和藹地笑道:“不急,先讓我見見她再說。”

葉淑華提前給他打預防針,“方大師,那丫頭暴戾不堪,恐怕會傷害到您。”

“無妨。”

幾人朝著家裏走來。

幾分鍾後,傭人站在樓梯口小心翼翼地叫她:“慈小姐,家裏來客人了,夫人讓你下去見見客。”

“懶得下樓。”薑慈慢悠悠地合上電腦。

傭人不敢招惹她,隻好下樓如實稟告,說薑慈不肯下來,讓他們自己上去。

葉羽臉色一沉。

薑慈算什麽東西,也敢讓方大師親自上樓見她?

方大師笑道:“那老夫就上去一趟。”

葉羽追上去:“方大師我跟您一起去吧!”

薑家四人不敢去閣樓,隻能躲在樓梯上偷聽。

兩人來到頂樓小客廳時,隻見薑慈悠閑地倚在沙發上,正在喝中藥。

方大師看見她的瞬間,眼底瞬間爆發出一股強烈的精光。

他從小到大和常人不同,肉眼能看到別人身上的生機氣運。

氣運的顏色一般有灰、白、赤、青、紫五種。

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一生都隻有灰品氣運,最多就是白品氣運。

普通人窮極一生能有赤品氣運就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人生了。

赤品氣運者都是身份地位很高的人,一萬個人中也不見得出現一個。

但他卻看到薑慈的周身縈繞著的顏色竟然是紫金色的!

紫金色啊!!!

他媽的竟然是最頂級最逆天的紫金氣運!

紫金氣運,那是傳說中千年難得一現的驚世氣運,是足以翻天覆地改變全世界的逆天氣運啊!

他活了一百多年了,第一次看見紫品氣運以上的貴人,怎麽偏偏出現在她的身上?

但奇怪的是,這丫頭的生機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可惜了,這丫頭注定活不長,生機太少了。

如果她生機也長的話,加上驚世氣運,那簡直是逆天之人,他無論如何也會收為己用。

隻可惜,短命鬼對他沒用。

倒不如賣個順水人情給帝都那些家夥。

葉羽見薑慈不為所動,訓斥地口吻叫道:“薑慈你懂不懂禮貌啊,長輩來了你居然坐得這麽穩!”

方大師擺擺手,“小羽,不要嚇到小姑娘,姑娘家害羞些是正常的。”

害羞?

薑慈翻了個白眼,他哪隻狗眼看到自己在害羞了?

葉羽竭力忍耐下怒火。

方大師和藹地笑道:“你叫薑慈是吧,老夫是小羽的一位長輩,和他一起來江北走親戚的,你可以叫我一聲方爺爺。”

他主動伸出手。

薑慈倚在沙發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天底下配做我爺爺的人還沒出生呢。”

啊啊啊她這副囂張的嘴臉!

葉羽看在眼裏,恨不得撕爛她的嘴!

方大師不怒反笑:“哦?是麽,看來薑慈小朋友不喜歡老夫的到來啊,那小羽我們先下去吧,就不打擾她休息了。”

他背負著手,樂嗬嗬就下樓了,就像個無比樂觀的老頑童。

葉羽臨走時狠狠剜了眼薑慈。

薑慈目光卻在方大師的背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燦然的弧度,“哦豁~好濃重的血氣啊,這是借了多少人的命呢。”

果然如她所料,這個方大師不止幫人借命,他自己也在借命。

借命反噬的代價很沉重。

方大師敢借,看來身上一定有某種寶物護體吧,否則他不敢這麽肆無忌憚的借。

“命我要,功德要,寶物當然也要啦。”

薑慈打了個響指。

一根極細的斬運線輕飄飄的飛下樓,落在方大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