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小姐,夫人喊您下樓用餐……”

外麵傳來傭人畢恭畢敬的聲音,打斷了薑慈的思緒。

她回過神,眉梢微挑。

葉淑華居然會邀請她吃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洗幹淨臉後,她慢吞吞地下樓。

薑家四口人都在餐桌前等著她,誰都沒有動筷子。

見她下來,薑壽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熱情招呼道:“小慈快過來,爺爺知道你愛吃肉,特意讓人準備了這一桌子的豐盛葷宴。”

“我問過保姆了,這些都是你平日喜歡吃的菜。”

連一向對她恨之入骨的葉淑華都露出了幾分平和,雖然看著有些古怪的和善。

薑慈淡淡地掠了眼餐桌,欠欠說道:“下毒了啊?”

四人:“……”

她說話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大家好不容易壓下恨意,對她笑臉相迎,她居然諷刺他們下毒?

薑富幹笑幾聲:“你是我們薑家的孩子,怎麽可能下毒呢。”

“小慈你想多了,今天我們一家人好好聚一聚,吃頓團圓飯。”薑壽一臉親切的說。

薑晚都沒再陰陽怪氣了,很友好的給她拉開椅子。

“我們姐妹倆都沒好好說過話呢,小慈你今天就坐我旁邊吧。”

薑慈淡定落座,這一家人對她殷勤得過於詭異。

薑壽給兒媳婦使眼色。

葉淑華眼底閃過一絲不情願,但還是夾了一隻大雞腿放進薑慈的碗裏,虛情假意地說道:“你身子骨虛弱,多吃點好的補一補,以後你想吃,我天天讓人做給你吃。”

薑壽笑道:“小慈看看你媽媽對你多好啊。”

薑慈不為所動,拿起筷子插進紅燒豬肘子,自顧啃了起來。

葉淑華恨不得把雞腿連碗摔她臉上,咬了咬牙,忍了又忍,吩咐傭人:“再去燉一鍋豬肘。”

薑慈吃得旁若無人,風卷殘雲般很快掃**完桌上的菜。

四人目瞪口呆。

要不是公爹叮囑過,葉淑華都想罵她是餓死鬼投生了。

薑壽強顏歡笑道:“能吃就好,能吃是福,小慈啊你吃飽沒有,不夠的話……爺爺再讓保姆去做?”

薑慈放下碗筷,拿著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唇,一臉淡然道:“不吃了,和倒胃口的人坐在一起吃沒啥胃口。”

四人:“……?”

沒啥胃口還能吃完一桌子好菜啊?

“老爺子,外邊來人了。”管家突然來報,“是公益基金會的丁會長。”

薑壽一時沒反應過來,“我又不捐錢,他來幹什麽?”

薑晚目光晦暗地看了眼薑慈。

多半是為了她來的吧。

管家如實道:“丁會長是來給慈小姐送錦旗的。”

此話一出,四人沉默,耐人尋味的看向薑慈。

薑晚臉色更不好了。

原本這榮耀是屬於她的……

很快,丁會長親自拿著錦旗進家門,一看到薑慈,他很激動地迎上去說:“薑慈女士,感謝你為慈善獻出一份力,這是基金會代表貧困地區向你致謝的錦旗!”

通紅的錦旗上繡著八個大字:無私奉獻,大愛無疆

旁邊有一行小字:獻給最可敬的薑慈女士。

薑慈擺擺手,“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

薑壽一個箭步衝上去,當場就替她接下了錦旗,笑得合不攏嘴道:“勞煩丁老特意為我家小慈送來錦旗了!”

他故意把我家小慈咬得重重的。

丁會長卻一臉虎視眈眈的搶回錦旗,義正言辭地說道:“錦旗是給薑慈的,不是給薑家的!”

他雖然不了解薑慈和薑家有什麽恩怨。

但在慈善晚宴上薑晚和葉羽對薑慈的針鋒相對,他從一開始就看到了。

顯而易見,薑慈和薑家人關係並不好。

薑家真不要臉,居然想攬功勞!

丁會長扒拉開薑壽,親切又和藹地對薑慈說道:“這是屬於你的榮譽,沒人能搶走。”

薑家四人:“……”

薑晚心中冷哼,拿十個億打水漂,就換了一麵錦旗,是誰虧大發了誰心裏知道。

“對了,為了回饋你的慷慨相助,我給你提供了一個進入帝都精英樓實習的名額。”丁會長一語激起千層浪地說道。

“什麽!”薑晚最先震驚地叫道:“精英樓?!”

她聽表兄葉羽提過,帝都精英樓隻收納華夏的高智商天才,能進去裏邊學習的人物,全是精英中的精英,這些天才未來都是要報效國家的頂尖大人物。

薑慈一個文盲,她配嗎?

葉淑華又驚又喜道:“丁老,感謝你提供實習名額,但是小慈她從小就沒讀過書,我覺得這個名額還是讓我家晚晚去吧,晚晚學習成績很不錯的!”

“對對對,讓晚晚去!”薑富附和道。

薑壽看了看薑慈的臉色,故意說道:“小慈,你知道精英樓嗎,聽說那是天才的樂園,一般人進去會被嘲笑欺負的,不如這樣,先讓晚晚去,等晚晚熟悉了精英樓的環境,你再去,這樣她也好照顧你。”

丁會長聽得臉都黑了。

薑家人太過分了!

“薑慈,我說了這是屬於你的榮譽,沒人能搶走,你可以自己決定。”

丁會長瞪了眼四人。

葉淑華不甘示弱道:“丁老,你這就有點厚此薄彼了吧,我家晚晚好歹也捐了一千萬吧?”

“怎麽,捐款少的人就不配進入精英樓嗎?”

丁會長皺眉,嚴肅道:“這位女士,請你別偷換概念。捐款多少都值得讚許,但是這個名額是我自己拿出來送給薑慈的。薑慈小小年紀心懷善意,大愛無疆,老夫隻是不想她的人生被埋沒在這裏。”

他觀察過薑慈,她適合飛向更廣闊的天地。

“還不是一樣,說到底是丁老瞧不起我們捐款少的了。”葉淑華微微嗤笑。

丁會長氣急:“你——”

“除非你能一視同仁。”

丁會長臉色一沉。

一視同仁?

精英樓的實習名額哪有這麽容易拿到的?

她當是演唱會的門票啊,隨隨便便就能得到。

薑壽見事態僵化,打圓場地笑道:“小慈,你覺得爺爺剛才的提議怎麽樣?你們姐妹倆一起去的話,也有個照應。”

丁會長:“?”

他有說再搞一個實習名額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