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宴笑得很邪氣,“對吧,薑老登。”

薑慈眼底一抹寒意閃過,抬起頭,一臉茫然的看著他,“請問你是哪位?”

君宴嘿嘿一笑,“別裝了,你去墨香館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你身上那股來自於地獄的氣息,我可聞得一清二楚呢。”

薄寒舟沉默的盯著他。

薑薑身上有來自於地獄的氣息?

難道她是從地獄來的?

薑慈繼續裝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位騷包的男士,請你離開,不然我報警告你私闖民宅了啊。”

君宴還是嬉皮笑臉的,拿著折扇衝她小臉扇風,“還裝呐?要不是我幫你遮掩,你覺得你能帶蘇凝雪離開墨香館?”

蘇凝雪聽見這話,背脊骨都寒了!

難怪薑慈能安然無恙,暢通無阻的離開墨香館,原來是樓主幫了她!

憑什麽啊!!

君宴笑著一點點的靠近薑慈,輕輕呼氣。

清氣還沒噴到薑慈的臉龐上,他突然一聲慘叫。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薄寒舟重重踩著君宴錚亮的皮鞋走過去,順勢推開了他。

君宴疼得呲牙,“你!”

目光觸及這個英俊的男人,君宴有些驚訝的挑眉,“你身上竟然也有這麽濃重的死亡氣息呢……”

薄寒舟給薑慈倒了一杯果汁,隨口問她:“他屬狗的麽?”

薑慈笑噴了。

君宴眼神幽幽的,“薑老登……”

“君妖精,你再叫我一個老登試試?”薑慈陰沉沉盯著他。

君宴有些慫慫的咽了下口水,小聲嗶嗶:“你不也叫我妖精了嘛……”

“能一樣?”薑慈一個白眼甩過去,“老登多難聽啊。”

君宴妖嬈的往沙發上一躺,“所以你終於肯承認是你嘍~”

薑慈沒好氣道:“你來幹嘛?”

“你以為我想來啊,還不是你找地下那個托我要了個實習名額嘛,我不就給你送上來了。”君宴說著,手臂往她肩部攀了上來。

薑慈冷然:“手給你砍了啊。”

君宴:“……”

弱弱縮回去。

“我什麽時候讓他找你要名額了。”

“要了啊,說是給薑晚的,我已經送去她手上了。”君宴眨眨眼,一副邀功的樣子,“薑老咳咳……薑老大行了吧,實習名額我一般不輕易給人的,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才不會隨隨便便給外人呢。”

薑慈一臉嫌棄道:“算了吧,就你那個破精英樓,有關係都能進吧。”

聽著兩人的談話。

蘇凝雪眼睛瞪得老大。

這些年她囚禁白初九,不擇手段的提升醫術,不就是想要進入精英樓嗎!

為了一個實習名額,她甚至不惜拉下身段的去求丁會長那個老東西。

她一生夢寐以求的機會,薑慈居然這麽的不屑一顧。

蘇凝雪那叫一個氣啊。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破破爛爛的嘴唇不停地往外滲血,血肉劇痛,卻也不及她心頭的痛!

君宴疑惑道:“既然不是你提的要求,那是誰找了他啊?”

薑慈微微眯眼,想到了冥王給過她的二維碼。

那張二維碼被人拿走,放在方大師的法壇上。

她當時沒在意,隻收走方大師的靈玉。

估計是被薑晚撿到二維碼,加了冥王,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吧。

“向陰間之主借運,她膽子夠大的啊,有膽借,沒命還吧。”薑慈喜聞樂見。

薑晚也許正在大肆慶祝心願達成,殊不知,一個普通人向冥王借東西,要承擔的因果代價有多沉重。

薑慈懶得揭穿,就讓她自食惡果好了。

“薑薑,晚上想吃什麽,我讓人送過來。”薄寒舟拿起手機問道。

聽見有人那麽親密的喊薑慈,君宴頓時就來勁了,學著他,一臉親熱的喊道:“薑薑~薑薑~咱倆好久沒見了,我們出去吃吧?”

他倆左一個薑薑,右一個薑薑的。

叫得薑慈頭都大了,“打住!薄寒舟,你知道我想吃什麽的,你看著點就行。”

薄寒舟點點頭,瞪了眼君宴。

君宴不甘示弱叫道:“薑薑~那我呢?”

“你?早點滾蛋。”薑慈毫不客氣的趕人。

君宴嘟起嘴,一臉不高興的扇著扇子,“就不走,我一天天待在墨香館都快長蘑菇了,這是你新家吧,又大又空,我還是喜歡你原來的‘家’,不大不小,正好夠我倆生活。”

“哎呀你還記得嗎,以前我可是在你**,抱著你睡覺的!”

說完,他特挑釁的看了眼薄寒舟,滿臉得意揚揚。

薑慈黑著臉把他拽到花園,“你瞎嚷嚷什麽?”

“我實話實說嘛!”

“實話個屁!”薑慈給了他一個重重的腦蹦子,“明明是你偷摸挖進我的墓裏,躺在我棺槨裏,把我屍骨當被子蓋著睡大覺,好意思說成同床共枕?”

“都一樣啦。”君宴朝她挑眉,一臉壞笑,“剛剛那個小帥哥是你新歡啊?我覺得他不行,身上死亡的氣息太重了,不適合你。”

“你個狐仙哪來的臉說人家身上有死亡氣息,你以前還一身狐臭呢。”薑慈拆穿他。

君宴咂咂嘴,不以為然道:“那都是以前了,我現在沒狐臭,可香了呢,你聞聞。”

他說著就抬起手。

薑慈一個大耳刮子抽過去,“滾犢子!”

她最怕遇到這家夥。

君宴,有三千年道行的狐仙。

她剛認識他那會兒,他還是一隻小狐狸,為了躲避雷劫居然他媽的刨了她的墓,掀了她的棺材蓋,心安理得的占著棺材,抱著她屍骨睡覺。

等她回來才發現,他居然把她的墓當家了。

這些年每次她還陽,隻要這家夥在附近就一定能聞到她靈魂的氣息,然後就跟狗子似的眼巴巴的追過來。

在墨香館時,她也感應到他就在。

果然,她剛到家,他也跟來了。

“對了,南宮千瑤的身份背景你給我一下。”薑慈說道。

君宴挑眉,傲嬌地哼了哼,“你不是讓我滾犢子嗎,我要滾了,拜拜!”

他裝模作樣的走出幾步,卻發現薑慈壓根沒來追他。

隻好自己乖乖的晃回來。

“你打聽她幹嘛?那丫頭脾氣很傲,不過確實是個人才,你想收她為徒啊?”

“放屁!”薑慈冷冷道:“小九遺失的那顆腎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