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舟神情淡淡的說道:“我看到了你背後長著一隻巨大的血眼,三根血絲線從血眼裏伸出來,操控著他們三個。”

周舞茫然道:“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君宴臉色一變,語氣嚴肅:“血眼?難道是……”

“沒錯,就是血輪眼。”薑慈揭穿,“你被感染了。”

其他同學不明白。

“小慈教授,什麽是血輪眼啊?”

“啊?感染?”

學生們紛紛後退。

“傳說血輪眼是受盡屈辱而慘死的厲鬼,其怨氣凝聚而成的詛咒,叫咒瞳,也叫血輪眼。”

“被血輪眼感染的人會獻祭出自己的靈魂,不斷吞噬其他靈魂來壯大自己的力量。”

薑慈說著,鋒利的目光落在周舞身上,“你早就被感染了,對吧,小曼。”

小曼這個名字一出,所有人都驚住了。

老羅不可置信地叫道:“小慈教授,不對吧,小曼不是吊死了嗎,她的屍身還在那裏啊!”

“是啊,她明明是周舞啊,怎麽會是小曼?”

眾人滿臉疑惑。

薑慈語氣很淡:“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裝下去了。”

‘周舞’那張文靜的臉露出一抹和熙的微笑,卻給人一種笑裏藏刀的詭異感。

她嘴角緩緩咧起,竟然裂到了耳根子後麵。

一張血淋淋的臉從血盆大口中出現,竟然真的是小曼的五官!

“小曼?!”

“臥槽!”

學生們嚇得全都往薑慈的背後躲去。

小曼露出扭曲猙獰的笑:“我很好奇,你是從什麽時候起發現我是小曼的。”

薑慈淡定自若的說道:“從我看到周舞的屍體就在櫃子裏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勁了,但我隻是有幾分懷疑你可能是背後的策劃者之一,直到剛才五具屍體的出現。”

“哦?屍體怎麽了?”小曼饒有興味的笑著。

“其他四具屍體都是剛死的,體溫尚在,唯獨小曼的屍體冷冰冰的,看似新鮮,實則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薑慈說道:“君宴說過,自殺者的魂魄消失了,五具屍體的魂魄也無影無蹤,說明他們一死,魂魄就被吞噬了。”

“周舞應該是第一個被嚇死的,她的魂魄從一開始就被吃了。”

“你發現我這個入侵者,故意發出聲音引導我去資料室找到你,讓我相信你就是周舞。”

小曼冷笑道:“就算這樣,你為什麽就篤定周舞這張皮下是我呢?”

薑慈:“很簡單啊,剛才的法陣並不是為了驗證誰死誰活,就是為了驗證誰才是那個鬼。”

小曼皺眉。

“意思就是,我看見的。”薄寒舟笑了。

他不知道薑薑用了什麽咒法,但法陣借用他的體質打出去的瞬間,他看見了幽冥領域裏的周舞,其實是地上躺著的小曼。

所以他剛才邊指認他們的時候,就順道指了指周舞和地上的小曼屍體。

薑薑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小曼陰森的目光朝他盯來,“嗬,我小看你了。”

她一揮手。

萍萍、趙前和馬大炮瞬間露出猙獰的殺意,朝他撲殺過去。

薄寒舟利索掏槍。

砰!砰!砰!

三聲槍響。

三人都中槍了,但卻猶如沒有痛感的行屍走肉,瘋狂的殺來。

薄寒舟直接對準了他們仨人的頭部。

君宴急忙喊道:“別爆頭啊!我怎麽和他們的父母交代?”

薄寒舟白了一眼他,收起手槍,一個箭步衝上去,長腿一掃,直接踹斷三人的腿。

三人雙眼發出血光,哪怕雙腿斷了,還頑強不屈的爬向他。

小曼冷冷一笑:“來了,就都別走了!”

剩餘的五具屍體,包括她自己的,也從地上站起來,跟喪屍似的開始追殺活著的學生們。

“臥槽!”

“媽呀別追我!”

學生們嚇得四散逃竄。

“薑薑,你快想想辦法啊,屍體被操控了,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君宴一邊保護學生,一邊喊道。

回頭一看,隻見薑慈已經出手掐住小曼的喉嚨,“讓他們停下來。”

小曼詭異一笑,嘴角裂得很大,“他們自願找死,為什麽要停下來?小慈,你和他們都不一樣,你也來陪我吧……”

她雙眼發出強盛的血光。

兩隻眼睛裏似有漩渦一樣,越轉越快,竟然漸漸的在臉上合成了一顆巴掌大的血輪眼。

這一幕,駭然至極!

“薑薑,小心被蠱惑!”薄寒舟又踹斷了一個屍體的腿,朝她喊道。

血輪眼直勾勾盯著薑慈,散發出陣陣血霧。

“你的靈魂無與倫比,是我有史以來見過最純粹的靈魂,獻祭給我吧小慈,你所憎惡、憤怒、仇恨的人,我都幫你吃掉他們……”

薑慈眼眸迷離,一點點的靠近她。

“來吧來吧……”

正當血輪眼要吞噬薑慈的時候。

她突然抬起手。

兩指並攏,重重的,用力的插進那隻血眼裏。

“啊——”

這一聲慘叫包含著無數男男女女的聲音,聽起來痛極了。

薑慈玩味一笑:“就你點伎倆還想騙過我,插爆你的眼珠子!”

她又重重插了一下。

小曼渾身顫抖,緊接著魂魄似是被生生爆開,一隻血眼掙脫出來,懸浮在半空中,瞬間變得無比巨大,幾乎要吞噬整個圖書館!

“我要你們所有人慘死在此!”

混**織的音色響徹圖書館。

下一秒,無數血絲線從巨大的血輪眼裏冒出來,猶如觸角般席卷向眾人。

君宴一扇子揮去,銀針射入巨眼,毫無反應。

他咬了咬牙,顧不上真身被發現,搖身一變,九條雪白的尾巴瞬間長大膨脹,牢牢地將剩下的學生們裹住,避免被血輪眼吞噬。

學生們看著屁股上長出九條大尾巴的樓主,全都目瞪口呆。

“九條尾巴?臥槽,君宴樓主他竟然是狗妖!”

“還是九條尾巴的狗!”

君宴差點氣得吐血,僵硬的回頭懟道:“我乃九尾狐仙!”

“薑薑,我騰不出力量再對付血眼了,我來保護他們,大眼珠子就交給你了!”

君宴望著和血絲孤軍奮戰的薄寒舟,想了想,好心的飛出一條狐尾,一下子纏上他的腰,將他卷入毛茸茸的尾巴包圍中。

薄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