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老子!你幹什麽——”

銀管家瘋狂咆哮。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鬼王盤他的速度更快了,轉眼,銀管家就從一個人形鬼魂變成了一個球。

“123,走你——”

鬼王用力一踢。

黑球在月亮之下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消失在夜色之中。

兵王和其他士兵們一度沉默了。

銀管家都變成厲鬼了,結果下場還是一樣的慘烈。

那他們呢?

兵王眼底閃爍著不甘。

現在無論退與不退,他都注定沒有好下場。

“我是不落帝國的鐵血兵王,隻有戰死,沒有臨陣脫逃!”

兵王咬牙怒吼:“薑慈,今天就算拚了我們所有人的命,也要把你斬殺!”

“殺啊——”

眾人舉起槍,剛要射擊。

砰!!!

一朵巨大的煙花突然綻放在夜空之中。

璀璨絢麗的煙火閃爍出霸氣側漏的龍形圖騰。

兵王臉色驟變,“不好!”

被發現了!

“退,全都撤退!”兵王驚慌失措的轉身要跑。

薑慈卻笑了:“哪能讓你們輕易走呢?”

她瞥了眼龍頭煙花,估計是薄寒舟放的。

看來他身份的確厲害,都能把不落帝國的軍隊嚇退。

但這些人,她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放過。

“縮地成寸,移身傳送,啟!”

她輕喝。

兵王猛地發現不對勁,“快跑!”

可晚了。

腳下竟然散發出陣陣流光,如天塌地陷般將他們所有人卷了進去。

等反應過來,兵王發現他們所有人都到了一個晦暗廢棄的醫院。

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周圍一片黑暗,兵王趕緊打開手表上的電筒功能。

其他士兵也紛紛打開。

光芒亮起的瞬間,他們看到了有生以來最不想見到的一幕。

隻見這裏是醫院大堂,四麵八方的角落裏都有一隻惡鬼在啃食著一具新鮮的屍體。

屍體被開膛破肚,血流不止。

那是他的部下,是先行部隊!

惡鬼們發現了新來的他們,全都齊刷刷的回頭看過來。

每隻惡鬼張著血盆大口,嘴裏還咬著鮮活爆汁的心髒,朝著他們露出詭異陰森的笑。

“啊——”

“啊啊啊啊啊!!!!”

……

禦水灣很快恢複供電。

薑慈站在花園裏掐算了一下兵王他們的命數,“凶多吉少哎。”

“老大,我的鬼朋友剛剛告訴我,被傳到舊區第四院的先行部隊,好像死得差不多了,瘋人院那些惡鬼饑腸轆轆的,恐怕都被吃了。”雲落來報,一臉的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就說吧。”

“老大,我在想,你把他們送入惡鬼的口中,自己會不會受到什麽因果的影響啊?”

“你是玄師,修行的路上不是不能造下殺孽嗎?”

雲落一臉的擔憂,生怕哪天老天爺降道天雷,就把老大劈死了。

薑慈淡淡的微笑道:“這支軍隊不是一般的特種兵,他們是專門培養出來的死衛。”

“死衛?”雲落一驚,“就是那種從小被關在生死戰場,一路廝殺上來的死衛?”

“不錯。”薑慈說:“每個死衛手上的命可不少,而且跟在南宮千瑤身邊這麽久,你覺得南宮千瑤平時看不順眼的那些人去哪了?”

雲落神色一凜,“被死衛殺了……”

“所以,這支死衛並不無辜,我算是替天行道了。”

至於因果殺孽,她不在意。

本就身處地獄,再加一些罪孽也無妨啊。

大不了地獄坐穿,她無所謂。

“繼續讓你的鬼朋友打探消息,把最後剩下活著的人,送回南宮家族。”

“好!”

薑慈看了眼湖畔的方向,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此時快到早上五點,湖畔刮著涼涼的秋風。

老遠就看見薄寒舟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岸邊,他背影修長高大,恍惚間她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薑薑。”

聽到腳步聲,薄寒舟轉身朝她看來,英俊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想什麽呢?”薑慈沒有直接問龍頭煙花的事。

薄寒舟笑道:“隻是突然想起一些過去的事,以前覺得很難熬,現在回望,好像曆曆在目。”

“是嘛。”

“薑薑,你說如果恨一個人恨了二十年,卻始終找不到他,你會怎麽辦?”

“你仇家啊?”薑慈隨口道:“換做是我的話,天涯海角我都要翻過來,直到找到他為止。”

愛恨都一樣。

她唯一的執念就是找到小太子的轉世,把虧欠他的,彌補給他。

雖然她知道,已經轉世過的他不再是當初的小太子。

但似乎隻有這樣做,她心裏才能好過一點。

薄寒舟若有所思,“找到為止……”

“能讓你恨了二十年,你仇家肯定對你造成特別大的傷害,除非你親手殺了他,否則你心裏的結解不開,死了投胎轉世也會把這個因果帶去下一世。”

薄寒舟麵色一寒,斬釘截鐵的拒絕。

“下一世?不要,這麽惡心惡劣的人,我不要在下一世還要遇到他。”

“薑薑,你說得對,這筆仇,我一定要在活著的時候討回來。”

薑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那你加油嘍,找到他,把他大卸八塊,泄完所有恨,阿嚏——”

薄寒舟笑著脫下外套給她披上,“秋風很涼的,小心感冒。”

兩人從湖邊回到別墅。

薑慈把外套還給他,轉身進了醫療室。

在池澈的精心縫合下,黑修屁股上裂開的傷口已經縫好了。

他趴在**,痛得直哼哼,“給我打一劑止痛藥啊。”

“薑教授?你怎麽會在這裏?”

看見她,黑修一臉震驚,“你該不會和抓我的那個人是一夥的吧?”

薑慈慢悠悠地走到床前,問他:“二十年前你和你兄弟對他做了什麽啊?”

黑修臉色一變,“休想從我口中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

那個該死的男人一來就逼問他關於King的事。

他來華夏一個多月,自己都還沒找到King,怎麽容許別人惦記她!

所以,不管是誰,休想套出King的消息!

看著黑修一臉寧死不屈的表情,薑慈有些好笑,“誰啊,讓你這麽守口如瓶?”

“哼,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黑修把頭扭到一邊,心裏卻在哭唧唧。

King啊!

我最親愛的King,你到底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