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甩開這家夥,薑慈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躥,還是發現他一直跟著。
直到一個拐角處,她站在牆後等著他過來,想嚇他一跳時。
黑修卻遲遲沒有出現。
薑慈詫異,折返回去一看,周圍早就沒有黑修的蹤影了。
“終於放棄了?”
她以為他想通了。
薑慈剛鬆一口氣,打算回江北時,一股很淺淡的暗香隨著輕風飄了過來。
“女王之吻?”
她一下子辨認出香氣。
女王之吻是黑修自己提煉創造出的一種異香,隻需要放在滴入水庫裏一點點,就能毒死一座城的人。
空氣中蘊含的量極微弱,明顯是稀釋過並且解過毒的,對路人無法造成影響。
像是他特意留下來的一樣。
薑慈心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女王之吻的提煉條件特別苛刻,黑修研究好幾年才提煉出10ml,他平時根本舍不得浪費,跟寶貝似的藏著。
現在卻稀釋用在鬧市區,像是故意留下標記。
想到黑修有劫,薑慈當即掐算。
“時運不濟,魂不附體,運破,帶衰,有剝落之意,主大凶象。”
薑慈一算完,臉都黑了。
“這個不省心的家夥。”
她迅速檢查周圍監控,發現黑修是在路過監控盲區的時候,被人強行擄走的。
畫麵中沒有露出對方是誰,隻是隱約一頭飄逸的銀發一閃而過。
除此之外,對方身法了得,根本沒有再出現在監控中。
現場唯一殘留的隻有女王之吻的氣味。
薑慈尋著氣味找去,發現來到了帝都郊外,到這裏,氣味就淡得戛然而止,根本分辨不出黑修消失的方向了。
“起卦!”
薑慈找來石子和樹枝,當場起卦占卜黑修的方向。
“龍城?”
大概了解方向後,她當場打了個陰間公交車前往龍城。
在路上,薑慈不停地用手機追查監控係統,無奈的是對方似乎有意避開監控,居然沒有一個監控器拍到一絲有用的訊息。
她隻好改變策略,繼續占卜他的方位。
隻要占卜出黑修被帶到哪了,那就好辦了。
很快,薑慈來到龍城,按照占卜的方向來到龍城一處廢舊的山中工廠外。
望著處處設有機關障礙和監控的工廠,她微微挑眉,“一個廢棄的工廠居然安裝了這麽多精密的防護,裏邊不簡單啊。”
薑慈在附近溜達了一圈,發現除了入口處,其他地方都有實時監控和紅外線警戒線,一旦進入範圍內就會引發機關和保衛的注意。
她一個人殺進去沒什麽,隻是暫時不知道黑修的情況。
薑慈望著嚴密防護的工廠,直接召出鬼轎,嗖地一下鑽進去。
陰差抬轎,無視所有物理防禦,大搖大擺地穿過鐵欄,往工廠裏飄去。
工廠內部有不少身穿勁裝黑衣的人。
薑慈看出這是一夥殺手。
因為他們身上的氣息讓她太熟悉了,而且還是國際殺手。
黑衣殺手們在工廠四周走動。
一陣陰風飄過。
眾人壓根看不到一頂漆黑的轎子從身邊飄過。
“那邊有聲音,過去看看。”薑慈吩咐道。
工廠的某一角。
薑慈一眼看到前方有個血淋淋的人被鐵鏈倒吊著,已經看不出還活著沒有。
旁邊站著一個女孩,一頭飄逸的銀發正是監控中一閃而過的。
她手裏掄著一條鞭子,鞭子上長滿細細密密的針頭。
一鞭子抽下去。
吊著的人皮開肉綻。
薑慈一個飛毛腿從鬼轎中踢出,精準無誤的踢在女孩的臉上。
這力道,直接就讓銀發女孩飛了出去,狠狠的重重的砸在牆壁上,牆壁都裂開了。
薑慈迅速上前檢查黑修的情況。
黑修渾身都是傷,隻剩下一口氣存著了。
“醒醒!”她拍他的臉。
黑修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嘴裏有氣無力的呢喃著:“King……”
薑慈:“?”
都快死到臨頭了還記著她啊。
“你是什麽人?”銀發女孩站了起來,冷若冰霜的小臉上充斥著憤怒,“你怎麽會憑空出現?”
她手裏的針鞭甩得啪啪啪作響,直衝薑慈揮舞而去。
薑慈一把抓住鞭子的尾端。
細密尖銳的針紮得她手掌鮮血淋漓。
她好似沒有痛感一樣。
銀發女孩微微眯眼,“是個狠角色。”
薑慈唇角微微勾起,用力一扯。
由於慣性,銀發女孩整個人朝著她撲來。
薑慈迅速抓著鞭子就往她自個兒的身上纏繞去。
銀發女孩臉色驟變,立刻踢腿反擊。
薑慈直接給她的一腳!
“啊!”銀發女孩一聲慘叫,無數針紮進皮膚裏,斷在血肉中。
“住手!”
聽到動靜趕來的黑衣殺手們舉槍對準了薑慈。
有人趕緊去扶銀發女孩。
銀發女孩一臉狠戾地推開他,竟然忍著劇痛,把針鞭從身體拔出來,狠狠摔地上,怒吼道:“她和黑寡婦是一起的,不用留活口,開槍射擊!”
黑衣殺手們得令,紛紛開槍。
砰砰砰!
薑慈身形一閃,用力扯斷鐵鏈後一把摟住黑修的細腰,直接鑽進鬼轎子裏。
陰差抬轎,溜得賊快,轉眼就離開了工廠。
“人呢?”
等眾人反應過來。
角落裏空空如也,隻有那條掛在梁上的鐵鏈微微晃動著。
“怎麽辦,黑寡婦被她給救走了?”
“能怎麽辦,找啊!”銀發女孩怒道,“這女的不是普通人,她會邪術,肯定是玄師,玄師最多能逃出幾百米,他們肯定還在附近,給我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倆找出來!”
“是!”
眾殺手把廢棄工廠和山頭山下都找了個遍。
殊不知,薑慈已經在回江北的路上了。
看著奄奄一息的黑修,她又氣又無奈,迅速點在他的周身穴道上,免得他嘎了。
黑修好像有所感應一樣,很費力的才抬起那張傷口累累,血淋淋的臉。
薑慈沒好氣道:“不是讓你走了麽,你回來幹什麽?”
看清楚她的臉時,黑修那雙碧眼裏卻迅速積滿了淚水,緊緊盯著她,生怕她又跑了一樣。
他嘴唇顫抖著,哆哆嗦嗦的說了個名字。
“King……”
“你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