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得令,嗖地一下躥下樓,正好和鬼鬼祟祟出來的池澈撞了個滿懷。
池澈嚇了一跳:“鬼王大哥,你別這樣嚇唬人啊,會嚇死人的。”
鬼王二話不說薅住他衣領就往樓上拽。
“你幹嘛啊?”池澈一臉驚慌,“你不會要吃我吧?鬼王大哥,說好的你不吃人呢?”
鬼王麵無表情,把他扔進房間裏。
池澈一抬頭,就看見薑慈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在旁邊的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電腦裏正放著醫療室的實時監控,把他剛才一切鬼鬼祟祟的行跡360度無死角的拍攝進去了。
池澈懊悔得直拍大腿,“我怎麽給忘記了啊!”
薑慈手指輕叩桌麵,神情冷然:“說吧,給黑修灌了什麽東西。”
“就是一種稀有的藥劑,對他傷勢有好處的。”
“哦?”
池澈生怕她不信,從兜裏掏出空瓶子遞給她,“不信的話,薑大師您自己看看吧。”
薑慈接過來,輕輕一聞。
“SQI基因修複原液。”
池澈目瞪口呆:“臥槽!”
“薑大師你一聞就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了,你這鼻子也太靈了吧。”
薑慈把空瓶還給他。
因為這個SQI基因修複原液就是她提煉的啊,確實很稀少,1ml都能價值萬金。
而這一瓶,至少有150ml。
“薄寒舟讓你拿來給黑修喝的吧。”
池澈答應過薄寒舟不說的,嘴巴閉緊,不打算開口。
薑慈嗤笑,“鬼王,撬開他的嘴,看他說不說。”
“好嘞!”
鬼王伸出一隻手,五指的黑色指甲自動伸長。
池澈一咬牙,說道:“對,就是他讓我來的。”
“他還說什麽了?”
池澈忍不住問道:“薑大師,你真的要打斷小妹的雙腿嗎?”
“就算有這個修複原液給黑寡婦喝下了,還不可以減輕小妹的罪過嗎?”
薑慈冷冷淡淡的:“不可以,這個不能混為一談。”
“我把你打成殘廢下半生都隻能在**渡過,但是我給你出醫藥費,這樣你覺得能減輕我的罪過不?”
池澈低下頭。
“打斷別人的腿又給一顆糖,傷害就不算傷害了?”
池澈一臉羞愧,還是忍不住要為小妹說話:“可是……可是小妹是有原因的啊。”
他提到這個,薑慈就想到了。
薄寒舟一直在針對黑修,也不知道究其原因是什麽。
薑慈微微挑眉:“哦?什麽原因。”
池澈又一次閉嘴了。
薄寒舟警告過他不能說的。
薑慈給鬼王使了個眼色。
鬼王立刻張牙舞爪的去扒他的嘴巴。
池澈緊緊閉著嘴,就是不說。
薑慈又道:“不說就算了,等我打斷她雙腿的時候,再問她就行了。”
池澈神情明顯一變,著急了,“薑大師別啊!”
“你真要找人出出氣的話,那你打斷我的腿好了。”
他說著,當真往薑慈的麵前躺下,一副視死如歸,打吧打吧,不用疼惜我的樣子。
薑慈淡淡的:“冤有頭債有主,誰幹的事我找誰。”
“薑大師!”
見她無動於衷,池澈隻好轉變話術,“其實小妹她挺苦的。”
“她才兩歲父母就沒了,三歲的時候被薄寒舟撿到養著,從小就在槍林彈雨中成長,才導致了她現在的性格。”
薑慈閉上眼,不打算聽了。
池澈一咬牙,說道:“多年前小妹遭受過一場變故,差點就死了,導致她變成這樣的人,是黑寡婦的兄弟!”
薑慈睜眼,“黑修的兄弟?”
“嗯。”池澈點頭:“小妹一直在找那個人,所以才會抓走黑寡婦去逼問的。”
“薑大師,我知道你在乎朋友,可是黑寡婦的兄弟以前做過的事真的不是人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說不定他也是那樣的人。”
“黑修的兄弟,叫什麽名字?”
池澈提起這個名字時,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他叫King!”
薑慈差點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誰?”
“King!!”
“就是那個國際通緝榜上的黑客King!”
池澈恨恨道:“King在國際上如雷貫耳,他救過人,也殺過無數人。”
薑慈忽然想到什麽,背脊骨都涼了。
“所以薄寒舟在找的人也是King?”
池澈點頭:“是啊,這些年他一直在追蹤King的下落,他這一生最痛恨最仇視的人恐怕隻有King了吧。”
薑慈蹙眉,“他為什麽這麽恨King?”
“King對他做過什麽?”
池澈小聲說道:“他年少的時候被黑心親戚丟在境外,被人販子拿去做買賣,幾經折騰後被賣到了一個兒童集中營,那裏關押著上千個兒童。”
“薑大師,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活體武器。”
薑慈心頭一沉,聽到這,就算池澈不繼續說,她也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了。
“那些兒童被改造成活體武器,被喪心病狂的戰爭家投放到各個地區,造成極其恐怖的殺傷力。”
“King他投靠了戰爭家,操控活體武器,害得上千個兒童爆炸而死。”
“薄寒舟那時候已經逃出集中營了,聽說King動手了,拚死趕回去救人,結果爆炸中隻救出了小妹,小妹是那場災難中唯一的幸存者。”
池澈說著,才注意到薑慈已經愣在那。
“薑大師?”
他喚了好幾聲。
薑慈回過神來,血一般的畫麵如潮水般蜂擁而來。
那場慘絕人寰的事故中,因為她的疏忽錯漏,導致救了1號集中營的孩子們,卻炸死了2號集中營的孩子們。
設計操控係統的人,故意設下埋伏。
一套係統分為生死兩麵。
救一號,二號就得死。
救二號,一號就得死。
她那時候不知情,導致剛解除一號的操控係統的瞬間,二號集中營猝不及防的就炸了。
漫天的血雨染紅了那個偌大的雨林,蒼翠欲滴的樹林全部被血浸透。
至今她還能聞到那股新鮮的血腥味纏繞在她的周身。
萬萬沒想到……
火姬竟然是二號集中營裏唯一的幸存者。
薑慈目光深黯,手緊握成拳。
別說薄寒舟和火姬恨King了,連她都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