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悲痛欲絕道:“爆炸威力這麽大,整個蘇家老宅都夷為平地了,活人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風青揚哭得更厲害了,招魂幡搖得獵獵作響。

薄寒舟呆滯了許久,嘶啞著嗓子問:“還沒招到薑薑的魂魄對嗎?”

沒有招到魂魄,是不是說明薑薑並沒有被炸死,她或許是用了某種法術離開了?

薄寒舟心底升起一絲希望。

“師父和常人不一樣……以我的道行,恐怕無法招出她的魂。”

風青揚把能使的招式都使出來了,仍舊感應不到師父的魂魄。

“也許,隻有師父自己回來,我們才能再見到她了……”

薄寒舟的心狠狠一痛。

薑薑還會回來見他嗎?

她明明給過他機會,讓他送走火姬的。

薑薑會原諒他麽……

到最後,薄寒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江北禦水灣的。

等他回過神來,風青揚和大長老已經把薑慈葬身在蘇家老宅的事情告訴了白初九等人。

眾人聽到薑慈被炸死了,除了白初九,全都無比震驚,悲痛欲絕。

白初九想到師父之前對她說過的秘密。

師父來自於冥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師父是不會死的,因為她早就是死亡的狀態了。

隻是因為借屍還魂才‘活著’而已。

但……

白初九眼圈一紅,“爆炸的時候師父肯定很痛吧……”

薄寒舟聽到這句話,心如刀絞!

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能管教好火姬,趁早把她送走的話,事情就不會演變成這樣。

“對不起……”他朝著白初九鞠躬道歉。

白初九已經從風青揚他們的口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生氣道:“薄先生,你為什麽不管好自己的小妹?”

“我師父回來一趟容易麽?”

“這次以後,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師父了。”

此話一出,風青揚和大長老立刻殺氣騰騰地瞪向薄寒舟。

是啊,且不說白初九還有時間等。

可他們兩個老家夥呢,已經老得不成樣子了。

還有時間等到她回來嗎?

薄寒舟悔恨道:“都是我的錯,你們可以殺了我為薑薑報仇。”

白初九冷哼:“殺了你,能挽回師父的命嗎?”

“不能!”

“薄先生,請你離開十號別墅!”

薄寒舟無力地抬起頭,張了張嘴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最後,身形踉踉蹌蹌的離開十號別墅。

池澈聽到動靜趕來門口一看,看見渾身黢黑就像是在煤堆裏打滾過的薄寒舟,目瞪口呆地叫道:“我滴個老天爺啊,你幹什麽去了,怎麽黑成這樣?”

薄寒舟雙腿如灌千斤,無比沉重的走了兩步後,最終體力不支,再也堅持不住的倒下去。

池澈趕緊扶起他就往十號別墅裏走。

結果就被蘇無命攔下了。

“白神醫說了,不準他進來。”

池澈著急道:“先救人要緊啊,他吸入太多濃煙了,肺部會出問題的!”

“那也不行!”蘇無命冷冷道:“他間接害死了薑大師。”

池澈渾身一震,“什麽?薑大師死了?”

“就是你們家剛來的那個女孩,她用炸彈炸死了薑大師!”蘇無命驅趕他,“你倆都是那個女孩的哥哥,以後這個家裏不歡迎你們!”

池澈被趕出大門外。

他滿臉難以置信,“小妹竟然炸死了薑大師……她瘋了吧!”

薑大師是誰啊,陰陽相通的玄學大佬。

她怎麽敢的!

池澈急急忙忙把薄寒舟扶回九號別墅,第一時間就打探消息去。

結果得知,小妹已經被關押起來了,按照這個罪行,怎麽說也得挨子彈了。

池澈急得不行,找了薄寒舟的手下來照顧他後,開車就往龍城監獄趕。

此刻,龍城監獄。

火姬陰沉著臉坐在牢房的角落裏,有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看見她身材弱小,便起了欺負的心理。

“喂新來的,去把廁所刷幹淨,不刷幹淨晚上別想睡——啊!”

女人話音未落,火姬狠戾地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臉龐上。

這一巴掌,抽得女人口鼻流血,滿臉驚恐。

火姬冷笑道:“就憑你也敢使喚我?”

“你知道我是什麽人麽。”

“再惹我,我殺了你!”

女人被她的狠毒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再欺負她了。

“2351號,有人來看你了。”

聽到自己的號碼,火姬臉色一喜。

“是寒舟哥哥,一定是他!”

“我就知道他隻是嚇唬我的,不會真的要把我送上斷頭台。”

火姬稍加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去了。

結果,大失所望。

看到的不是心心念念的薄寒舟,而是一臉急切的池澈。

“澈哥哥,怎麽是你?”

池澈一見她,又氣又急地說道:“小妹,你糊塗了啊!為什麽要炸死薑大師?”

火姬一聽他又是為了薑慈來的,臉上瞬間難看,拍著防彈玻璃怒吼道:“我為什麽不能炸死她?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King!”

池澈臉色大變:“什麽?薑大師是King?”

火姬諷刺道:“King是我一生的仇人,沒想到,我的兩個好哥哥竟然和殺人凶手處成了好朋友……”

“薄寒舟呢?”

“他怎麽不跟你一起過來,他不敢麵對我是不是!”

“為了一個屠夫,他竟然把我送來監獄,要我去死!”

“池澈,你回去告訴他,我就算死了,我也要化成厲鬼和King不死不休!”

池澈整個人還沒從薑慈就是King的真相中回過神來。

“薑大師才十八歲啊,她怎麽會是二十年前響徹國際的黑客King?”

“還有,King不是個男的嗎。”

火姬冷笑道:“薑慈是玄師,保持年輕沒什麽稀奇的,至於King是男是女,知道真相的人有沒有幾個,說不定King本來就是女的!”

“就算她是King,小妹你也太衝動了!”池澈深深地歎了口氣,“你是不知道薑大師的手段,就算她死了,恐怕你自己也不能善終啊。”

火姬卻死死盯著他,那雙厲眼裏充斥著紅血絲。

“池澈,你的心也偏向King了嗎?”

“你為什麽和薄寒舟一樣向著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