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孟時安天真道:“是北美洲嗎,還是北極洲?”
薑慈沉默了一下,說道:“這個北州並不在世界地圖上,普通人是無法觸及到的。”
孟時安一驚:“不會吧,我們不會還在中千界吧?”
老頭聽到中千界三個字臉色頓時一變,“你、你們是從中千界來的?”
老奶奶也渾身一哆嗦,眼底多了幾分忌憚和恐懼。
孟時安看出老人家的不安,趕緊安慰道:“不不不,我們雖然是從中千界來的,但我們的家在小世界,不是中千界哦!”
老奶奶眼圈濕潤了,“我唯一的兒子就是死在了中千界……”
“唉!”老頭歎了口氣,“早知道你們是從中千界來的修士,我就不會多留你們了。”
中千界,修士,這兩個詞加在一起都會觸發他和老婆子心中的隱痛。
薑慈看了眼孟時安,解釋道:“北州隻是現在的叫法吧,這裏應該叫罪惡之州。”
“它不屬於任何國家,也不在地圖上。”
“罪惡之州是惡人的天堂,是被所有國家拉入黑名單的最終歸宿,他們不被任何國家承認,在國際上屬於黑戶,也是各國的通緝犯流落之地。”
“罪惡之州不受任何法律的保護,所以在這片土地上,不管你是殺人放火還是幹什麽壞事,都不會有法律來處置你。”
老頭驚訝她對罪惡之州這麽了解。
“姑娘,你說的這些都是老曆史了,自從新任的北州霸主來了以後,他就製定了相關的律法,並把罪惡之州改成了北州。”
孟時安感歎道:“那這個北州霸主挺厲害的啊,能在這片罪惡的土地上成為頭頭,他得多凶惡啊。”
老頭瞪了眼他,那眼神直白得仿佛再說把你吃下去的土雞吐出來!
“北州霸主是一個很有原則又很難得的好人,如果不是他,我連兒子的屍體都找不回來。”
老奶奶也說道:“對,霸主他人很好,你不許說他的壞話,而且他長得很帥。”
孟時安:“……”
老奶奶說到傷心處,忍不住抹眼淚,“隻可惜,我兒子的靈魂至今找不回來,也不知道他的魂魄飄**在中千界,有沒有餓著凍著,為娘給他燒去的衣物,他有沒有收到……”
薑慈掏出手機,直截了當地問,“你兒子叫什麽。”
“楊風生。”
她在生死簿係統中輸入楊風生三個字。
很快消息跳出來。
【楊風生,生於xxxx年,死於xxxx年,陽壽25歲,死因:世家幹仗,路過時無辜受牽連而死……】
薑慈:“……”
“你兒子不在中千界了。”
聽到這話,老兩口頓時急了。
“我兒子不在中千界?那他在哪啊?”
薑慈如實道:“他死後就被陰差接去地府了,我看一下哈,哦,現在在黃泉第一醫院當護工。”
老倆口麵麵相覷,萬萬沒想到兒子居然下去打工了。
“姑娘,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是什麽人啊,為什麽會知道地府的情況?”
薑慈索性通過生死簿係統,給他們兒子打去視頻通話。
那頭的楊風生剛下班就接到視頻通話,看到上麵顯示薑慈二字時,忽然想起薑慈在冥界的傳說,嚇得立馬站直,小心翼翼地摁下接通。
接通的一瞬間,他都想好自己是不是哪裏得罪這位大人,要被打入哪層地獄了。
結果。
卻看到了視頻畫麵中出現了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定睛一看,眼淚一下子飆出來,“爸爸媽媽?!”
“風生?”
“真的是風生!”
“我的兒啊!”
薑慈把手機給二老。
二老捧著手機和那頭的兒子互訴這麽多年來的思念。
薑慈則津津有味的啃起大雞腿來。
孟時安望著二老泣不成聲的樣子,感歎道:“有時候覺得世界上多幾個像薑大師你這樣的人就好了,這樣生離死別看起來或許就沒有那麽悲傷了。”
薑慈幽幽說道:“想什麽呢?”
“活著的時候不好好珍惜,死了後悔有什麽用?”
“所以啊,做人就要好好生活,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孟時安正若有所思呢,她卻話鋒一轉。
“不過遺憾本來就是人生常態,遺憾貫穿人生始終,有遺憾才有過去,有過去才有現在和未來。”
孟時安:“……”
不愧是薑大師,說話就是有哲理,不管從哪方麵都令人無法反駁。
老兩口和陰間的兒子通話得知,他們燒去的東西他都拿到了。
兩人欣慰不已,讓他在下邊好好工作,等他們死了再下去一家團圓。
孟時安一口雞湯差點噴出來,“這話怎麽聽著怪別扭的?”
“大仙,手機還給您!”
“大仙謝謝您啊,我和老頭子終於如願以償了,知道兒子在下邊過得不錯,我們死也瞑目嘍~”
老頭恭恭敬敬地把手機雙手還給薑慈。
老奶奶興奮的表示要再多宰幾隻大肥雞給薑慈吃。
薑慈連連擺手表示吃不下了。
“大仙,老頭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大仙您成全。”老頭忽然嚴肅地說。
薑慈笑了,“老先生不用客氣,說吧。”
正當她以為老頭是讓她幫忙去黃鼠狼那裏說情的時候,豈料,老頭居然說,“我想知道,我和老婆子的壽數還剩下多少?”
薑慈掃過兩人的麵相,笑道:“二位日行一善,必將長命百歲而善終。”
“長命百歲我們不在乎,我們隻想知道什麽時候能下去和兒子團圓。”
“二位還有十多年的陽壽。”
“十多年?!”老兩口麵麵相覷,“這麽長啊!”
孟時安:“……”
第一次看到這麽嫌棄自己命長的老人家。
老兩口的樣子似是巴不得立刻原地升天。
薑慈掐指一算,眉頭微微皺了皺,“不對,二位有劫數,但劫數被一股力量化解了,看來是有高人在背後默默保護你們。”
“高人?是您吧大仙!”老頭篤定道。
薑慈望向外邊,搖頭:“不是我,應該是黃鼠狼一族吧。”
“黃鼠狼?”老奶奶一驚,“它們天天偷雞吃,我還以為沒心沒肺呢……”
“其實一落地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雞圈外邊有狼的腳印,偷雞的不一定是黃鼠狼,也有可能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