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所有人異口同聲的指向宋芸芸。

宋芸芸還沒來得及解釋,傅七反手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抽她臉頰上。

精心保養的細皮嫩肉哪經得住男人的兩個巴掌,迅速地紅腫起來,左右兩邊臉上各印著一個五指山。

宋芸芸又驚又怒又委屈極了,“傅七!你憑什麽又打我!!”

傅七臉色更陰沉,“九龍鎮珠事關第一學府的氣運,你竟然炸了,等著家主的處罰吧!”

一聽處罰,宋芸芸整個人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一些不好的記憶畫麵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她急得不顧這麽多人在,一把抓住傅七的手袖,驚恐地搖頭:“不是我,不是我幹的,是她!”

宋芸芸指向薑慈。

傅七鋒利陰沉的目光朝薑慈看來。

薑慈一臉無辜地聳聳肩,“在場所有人都可以證明,是她要炸的,而且我勸過。”

“對,我們都可以證明。”

“確實是宋芸芸堅持要炸掉聖物的。”

“她還說任何後果她來承擔……”

眾人七嘴八舌的幫薑慈說話。

不過也不算幫她,確實是宋芸芸自己說能承擔責任的。

宋芸芸急得心慌意亂,“不是這樣的!都是她說要炸掉九龍鎮珠,大家才能獲救的,我是怕自己真的死在學府裏,所以才不得不答應她……”

“傅七,真的和我沒關係——”

突然,一道響亮的聲音從薑慈手機裏傳出:“任何後果我來承擔就行了!”

“不就是一個雕像嗎,大不了炸了再重新建就行了,我有的是錢!”

聲音正是宋芸芸自己在會場時說的話。

宋芸芸惱羞成怒,“你竟然錄音了?你是故意拿我當槍使的?!”

她這才反應過來。

可惜晚了。

傅七冷冷說道:“芸小姐,你自己回去和家主解釋吧。”

他推了一把宋芸芸。

宋芸芸隻顧著瞪薑慈,沒注意腳下,被九龍碎片絆倒,當眾摔了個狗吃屎。

傅七麵無表情地看著:“芸小姐,別再丟人現眼了。”

宋芸芸本就紅腫的臉頰迅速漲紅,急急忙忙的爬起來,恨恨地瞪了眼薑慈,“你給我等著!”

虧她剛才還想和她交個朋友。

她卻算計自己!

這個心機婊!

和薑慈一樣的賤!

氣死她了!

宋芸芸被帶走了,臨走時,薑慈注意到傅七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諳得很。

薑慈不冷不淡的回看了他一眼。

“九龍鎮珠被炸了,完了完了,這所學府要廢了!”

“天殺的宋芸芸啊,這不是斷送了無數學子的前途嗎!”

“這可是咱們北州學子心中的吉祥物啊,她怎麽敢炸的?”

家長們還有一些醒來的學生看到滿地狼藉,全都在罵宋芸芸。

薑慈這個始作俑者絲毫沒放在心上。

宋芸芸練了邪蠱,早就不把人命當回事了,這種人名聲臭了,她喜聞樂見。

“小安,你試試能不能用神識往地洞底下探一探有多深?”薑慈問孟時安。

孟時安點點頭,站在洞口前開始發功。

一分鍾後他才滿頭大汗的回過神。

“好深啊,幾乎深不見底……”

薑慈問:“看到地脈沒?”

孟時安皺著眉說:“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地脈,就看見最深處有一個黯淡的光團,有把鏽跡斑斑的劍直插光團裏……”

“對了,那把劍還冒著源源不斷的黑氣,這種氣就很像籠罩學校的黑霧。”

薑慈想了想,回頭對家長和學生們說道:“趁著現在黑霧淡了,大家快點先行離校,免得黑霧卷土重來,又把大家困住了。”

“風大師說得對,趕緊走!”

家長和學生們陸續離校,其他教學樓醒來的老師和學生們也生怕遇到危險,大家連宿舍都不回了,直接往校外跑。

半小時不到,學府除了薑慈三人,就沒其他人了。

孟時安看出薑慈的心思,“我下去看看?”

薑慈說道:“小然,你在上邊守著,小安你先送我下去看看。”

地洞太深,她還是個凡胎肉體的,這要是掉下去,不得這一塊那一塊的。

薑慈抓住孟時安的手臂,跟著他縱身一躍,跳進地洞裏。

“薑大師,你是用什麽符咒炸開這個洞的啊,也太深了。”孟時安邊下降邊感歎道。

薑慈搖頭:“我隻是炸開了一點淺表而已,也許這裏本來就有一個洞,是被九龍雕像掩蓋住了。”

“那把劍讓人看了心裏不舒服,待會兒要是有什麽異常,薑大師你隨時說,我立刻帶你離開。”孟時安說道。

薑慈點頭。

下降了好一會兒,黑暗裏終於多了一抹淡淡的光亮。

“那就是了。”

孟時安帶著她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隻見一顆巨大的球形光團映入眼簾,一把一米多長的劍直插光團,從四麵八方散發出黑氣,黑氣纏住光團,似是在吞噬著光團的本源力量。

“這是地脈嗎?”孟時安好奇問道。

薑慈點頭:“嗯,這是地脈和靈脈的結合體。”

“誰那麽壞啊用把劍插在地脈裏,看著觀感很不好。”孟時安總覺得哪裏不舒服,卻又說不上來。

“這個畫麵就像是一顆眼球被一根牙簽捅穿了一樣,很難受。”

薑慈盯著那把劍看,“靈氣被感染和這把劍有關係。”

“你去把劍拔出來。”

孟時安乖乖照做去拔劍。

豈料,就算他使出吃奶的力也無法拔出劍。

看著氣喘籲籲的他,薑慈蹙眉,“有那麽艱難嗎?”

她縱身一躍,跳到孟時安的肩膀上,踩著他的肩膀去碰劍柄。

當雙手碰到劍柄的瞬間,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畫麵湧入腦海。

一道高大卻瘦弱的身軀踉踉蹌蹌的拿著這把劍進來,他望著靈氣充沛的光團,發出令人心悸的冷笑。

“你要救世,我便滅世。”

“你救一人,我殺一人,你救萬人,我殺萬人!”

“由你親手摧毀的東西,再想複原,哪有這麽簡單!”

“我失去所有,那你也活該失去一切!”

“薑慈,你會為你犯下的罪而付出血的代價!”

聽到男人的聲音,薑慈心頭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