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七笑了笑:“不知寒舟少爺為什麽要來這裏?”

“我雖然不是本家人了,但你腳下這片地還是屬於我的吧?”薄寒舟淡淡道:“我剛來北州就聽說學府出事了,怎麽回事?”

傅七:“有個不長眼的玄師炸毀了九龍鎮珠。”

“哦?”

“家主已經在處理這件事了,寒舟少爺無需蹚這趟渾水。”

薄寒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他,沒說什麽,轉身走了。

傅七已經暴露,索性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薄寒舟邊走邊說道:“爺爺的忌日快到了,你主子有什麽安排?”

傅七麵不改色道:“家主自有安排。寒舟少爺的意思是這次想和本家一起祭祀先祖嗎?”

往年薄寒舟都是一個人去的,對於本家的安排從來不理會。

現在居然會問起有什麽安排,有些奇怪啊。

薄寒舟沒回答他,隻是一眼看到坐在車裏的薑慈,微微一愣,“她是你帶來的?”

傅七看了眼車裏的薑慈,頷首應道:“嗯,她是芸小姐的朋友。”

他並沒有說明她就是炸毀九龍鎮珠的罪魁禍首。

隻是打個馬虎眼應付過去。

聽到女孩和宋芸芸是朋友,薄寒舟一下子沒了好感,扭頭就往自個兒車裏走去。

薑慈被他那一記反感的眼神盯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自己哪裏招惹他了,他居然敢用那種嫌棄的眼神瞪自己。

皮癢癢了啊!

傅七也看出薄寒舟的不悅,上車後直截了當地問薑慈,“風大師認識他?”

薑慈沒好氣道:“不認識!”

傅七:“……”

“風大師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傅七目光落在她鼓鼓囊囊的口袋上。

一眼看出她從學府裏順了東西。

薑慈倒也爽快,掏出那本人皮書給他看,“我需要這本書,可以帶出來麽?”

傅七檢查了一下,就是普通的曆史記載而已。

“就算不可以,風大師你不也帶出來了?”

“沒關係的,我會稟告家主,有家主在,沒人敢置喙半句。”

薑慈拿回人皮書,“那就謝了。”

之後,傅七開車送薑慈回到傅家。

他親眼看著薑慈走進客房才去找家主。

“你說她隻是拿了一本普通的曆史書?”傅家主厲眼微眯。

傅七如實道:“家主放心,我仔仔細細檢查過那本書了,除了書麵是人皮製成的以外,內容就是北州的曆史而已,沒什麽特別的。”

傅家主臉色一變:“人皮書?!”

“蠢貨!特別的就是人皮啊!”

“她一個玄師,放著典藏室那麽多貴重稀有的古書不拿,隻拿走人皮書,可想而知,人皮一定對她有特別的作用。”傅家主猜測道:“傳說,人皮書是用青春美麗的處女,活生生的扒下她最鮮嫩的人皮,加以特殊秘料才能製成人皮書。”

傅七一聽以為事情嚴重了,連忙說道:“家主,我這就去把人皮書拿回來!”

“暫時不用。”傅家主擺手,“先看看她拿人皮書到底想幹什麽。”

“學府的事怎麽樣了?”

傅七如實:“各方已經安撫過了,隻需要在表彰大會上把姓風的推出去,芸小姐自然能摘幹淨。”

“對了家主,薄寒舟問了老爺子的忌日有什麽安排。”

傅家主冷笑道:“能有什麽安排,每年都一樣,他還想玩出花不成?”

“等等。”

“宋芸芸不是去找他了麽,她人呢?”

傅七頷首:“我問過芸小姐了,芸小姐趕去的時候正好他出門了,現在薄寒舟已經回他的住處了,想必開門就能遇到芸小姐了。”

傅家主那張和藹的臉上多了幾分得意。

“當年老東西有意把本家交給這小子,結果呢,他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本家繼承人,他也配?”

“隻要宋芸芸迷惑他成功,他在本家的名聲就能徹底臭了。”

傅七笑了:“家主所言極是!”

……

與此同時。

薄寒舟開車回到別墅門口,他沒急著下車,而是呆呆的盯著手機。

手機屏幕顯示著薑慈的號碼。

他猶豫不決,想給她打個電話,但又想到她去雲遊了,連禦水灣的親朋好友她都沒怎麽聯係。

自己貿然聯係她,想求她幫個忙召喚爺爺的魂魄回來,會不會太唐突了?

可是……

想到不明不白死去的父母,他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正當他猶豫時,目光一不留神瞥到家門微微敞開著。

薄寒舟臉色一沉。

他記得很清楚,出門之前家門是緊閉的。

現在卻微微敞開著一條縫。

顯然,家裏多了不速之客。

薄寒舟摸出一把手槍別在腰間,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下車,走進家門。

家門一開,他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

像是很高級的香水氣息。

薄寒舟心中冷笑,美人計啊?

他剛走了幾步,一道纖細的人影突然躥出來。

薄寒舟二話不說抓住對方的手臂就是一個狠狠的過肩摔!

“啊!”一聲尖銳的慘叫。

他定睛一看,才注意到地上躺著的人是宋芸芸。

“你怎麽會在這?”

宋芸芸捂著摔疼的腰杆,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

這抹恨意很快被她收斂起來。

“寒舟哥哥!”宋芸芸撒嬌的口吻抱怨道:“數月不見,你怎麽變得這麽暴力了?”

薄寒舟微微凝眉。

他聞到了,那股奇異的香水味來自宋芸芸的身上。

“有事說事。”薄寒舟順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全屋空氣淨化。

宋芸芸見此,心中不以為然。

如果她的蠱氣能被這些家用電器輕鬆化解的話,她還辛辛苦苦的修個屁啊!

“寒舟哥哥,我是聽本家說你回來了。”

宋芸芸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勁地往薄寒舟的身上靠。

“你那麽狠心的把我送回本家,你難道一點也不想我嗎?”

“這些日子以來,我每一天都很想你啊。”

薄寒舟一把推開她,麵無表情地說道:“宋芸芸,如果你隻是來說這些廢話的,那你走吧。”

宋芸芸眨眨眼,故作一臉不可思議,“寒舟哥哥,你真的一點也不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