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真君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走到薄寒舟的麵前彎下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臭小子你最好別在你的幽冥領域裏搞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小慈要是出了事,本君不介意再讓你體驗一遍剝皮之痛!”

沉睡中的薄寒舟眉頭一下子狠狠擰了起來。

九黎真君臉色一變,“糟糕,該不會起反作用了吧?”

他連忙看油燈。

好在油燈沒有什麽變化。

他這才鬆了口氣。

……

幽冥領域。

薑慈一進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這種黑猶如深淵一樣好像要吞噬她。

好在魂燈散發出幽幽的光芒,勉強能照亮腳下。

在這裏無法判斷方位,她隻能依靠著直覺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陣陣咀嚼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薑慈尋著聲音找去,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麽,直到她似乎想到什麽,緩緩抬頭一看。

隻見上空出現一道堪比大山的巨大黑影。

黑影在不停地吃著什麽,咀嚼的聲音就是從它嘴裏發出來的。

薑慈麵色一變,巨大的黑手朝著黑暗中一抓,饑不擇食一般瘋狂的往深淵般的大嘴中塞去,仿佛屍體腐爛後又被發酵一樣的氣味兒從散著臭氣的大嘴深處散發出來。

薑慈被熏得連退數步,趕緊繞道而行。

沒想到不管她往哪個方向走,仍舊繞不開那巨大的黑影。

黑影如山脈般始終屹立在她前方。

“看來得通過這關才行。”

薑慈習慣性的想掐個清新訣屏蔽這股惡臭的氣息,結果發現沒用。

這種惡臭,深入靈魂,根本屏蔽不了。

她隻好捂著口鼻往前走。

走著走著,前方畫麵一下子變得豁然開朗。

借著月光,薑慈才終於隱約看清了麵前的黑影。

這黑影竟然是一個無比巨大的人,它的臉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臉了,而是像兩個巨大的門一樣的豬臉!

青紫的麵容,血紅的大嘴,還有幾顆慘白的掛著殘肢斷體的獠牙……

它伸著手,抓了一把又一把的東西,一次又一次的拚命塞進嘴裏,不隻是鬼魂,還有這周圍的一切,破爛的衣服,殘缺不全的骨骼,動物的屍體,山岩塵土,甚至是這片黑色的空間,都在因為怪物不斷的撕扯而變形扭。

薑慈實在看不下去,定睛一看卻更加驚駭!

這怪物居然胖的根本無法站立!

整個身軀趴在地上,隨著吞咽的動作,帶起了全身的橫肉,咽喉處厚厚的幾層油脂,每吞咽一次,這肥肉就抖動兩下,黢黑的大手殘缺不全,那怪物瘋狂吃東西,連啃掉自己幾根手指頭都渾然不覺。

它不斷的砸吧流出下水道般黑色的口水,惡臭鋪天蓋地。

饒是見慣各種惡心場麵的薑慈也被惡心得想吐。

“這是啥啊薄寒舟,幽冥領域裏怎麽會關著這種怪物……”

薑慈強忍著不適感往前走,地上全是碎肉骨骼。

時不時巨人還伸出手來抓。

她小心謹慎的避讓。

也許是身上的魂燈引起這頭豬一樣的巨人注意,它哼哧一聲,伸出手來薅她。

惡臭的氣味伴隨著黏膩的油脂撲麵而來。

薑慈邊噦邊閃躲。

巨人不罷休,想撐起身體來抓她,結果一雙手根本支撐不起沉重的軀體,砰地一下砸倒在地。

它那如同碗口大的毛孔裏頓時滲出濃濃的黃色油脂,像是開閘的洪水朝著薑慈淹沒而去。

“哎呀我的媽呀!!!”

薑慈見了這玩意兒比見了鬼還毛骨悚然,腳下生風似的急忙往前跑。

什麽形象,什麽風範根本不要了,撒丫子拚命逃!

“吼……”

巨人豬見她逃遠了,發出不甘的吼聲。

似乎又饑餓極了,瘋狂的抓,不管抓起什麽就往嘴裏一頓塞,塞得碎肉橫飛,滿嘴血。

薑慈回頭看了眼,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在這片領域裏飄忽著不少鬼魂。

薑慈不知道這些鬼魂從何而來,但它們好像都看不見自己。

隻是在拚命的逃。

可惜,巨人豬隻需要深呼吸一口氣,逃遠的鬼魂一下子就被吸了過來。

巨人豬再一抓往嘴裏一送,嘎嘣脆。

薑慈看了眼肩頭上的魂燈,好在魂燈還保持著原樣,沒有消耗她多少魂力。

她一口氣跑了好遠好遠,還是能看見身後的巨人豬好像根本沒有走遠似的。

薑慈繼續往前跑,直到周遭彌漫的惡臭氣息變淡了。

她回頭一看,依稀能看見巨人豬的黑影還在不停地的吃。

薑慈鬆了口氣。

再看前方好似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薑慈感覺得到,她想要追逐真相隻有越過一關又一關。

深坑裏不知道有什麽東西。

她隻好動用些許魂燈力量,畫了一道靈符砸下去。

然後伸著腦袋往深坑裏看。

靈符極速下墜,仿佛和空氣摩擦後劃出一道刺眼的流光。

一開始薑慈什麽都沒看清楚,直到靈符墜落得越來越深。

她看到了深坑底下竟然交纏著無數條巨蟒,在巨蟒之中有一條更巨大的蛇母。

無數巨蟒在和蛇母纏綿,一大群蛇擠在一起,形成一個**球。

這麽少兒不宜的一幕讓薑慈瞠目結舌。

“**的季節到了麽?這麽刺激嗎。”

薑慈扶額,一臉苦惱。

同樣的,她得從群蛇**中過去。

可深坑裏全是群蛇分泌出來的信息素,太衝鼻子了。

“這都是些什麽啊!”

薑慈以為進來幽冥領域會看見各種惡鬼啥的,就算是什麽刀山火海啊地獄之類的她都不怕。

唯獨這些玩意兒。

尤其群蛇交纏在一起的畫麵,更讓她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薑慈正思考該怎麽過去的時候。

蛇母赫然從深坑中抬起頭來,和她對視上了。

薑慈:“……”

蛇母冷冰冰的盯著她,猝不及防的吐出蛇信子舔舐她的臉。

薑慈被糊了一臉粘液。

氣得她當場就要發作。

可好像不對勁。

巨蟒好像接受到某種命令,烏泱泱地從深坑裏遊離出來,全都圍在她身邊。

薑慈忽然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不會吧不會吧……”

下一秒,群蛇朝著她瘋狂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