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兩眼瞪大:“你還真是不怕忌諱!”
薑慈躺平在棺材板裏,笑眯眯地說:“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我隻是在提前體驗一下死後的流程罷了。”
“還真別說,棺材裏冬暖夏涼的,挺好。”
清風黑著臉一掌拍在棺材板上,“你不是來幫忙的麽,誰讓你躺裏邊躲清閑了。”
薑慈淡淡道:“你自己也看見了吧,滿天的極陰磁場,今天晚上這裏會很不平靜,我不得趁著不幹淨的東西來之前養精蓄銳麽。”
“好了,別廢話了,把板給我蓋上,我要睡覺了。”
她說的特理直氣壯。
清風還真就找不出理由反駁,隻好幫她蓋上棺材板,留了一條縫給她呼吸。
另一邊。
一個鬼鬼祟祟的學生跑到薑晚的麵前說道:“晚姐,我剛看的真真的,那個風水師自個兒躺進棺材裏了。”
“她神經病啊幹嘛躺進棺材裏?”
薑晚想了想,笑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正好,你們幾個找機會把棺材封死,再把招陰符貼在棺材上。”
她把準備好的招陰符交給保鏢。
“她既然敢來,那就等著被惡鬼撕食幹淨吧!”
數個保鏢頷首:“好的小姐!”
隨著天色的黯淡,廣場上隻有紅燈籠和白蠟燭散發著幽幽的光。
清風覺得天上變得更不平靜了,飛上天去查看。
他前腳剛走,後腳就從暗處躥出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保鏢們扛起棺材就往學院後山跑去。
把棺材放在林子裏,保鏢們立刻拿出錘子和長長的釘子,把棺材嚴嚴實實的釘死。
再往棺材的四麵八方貼上招陰符。
薑晚站在黑暗裏望著被招陰符貼滿的棺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
“讓你三番五次的針對我。”
“我現在可是受仙人庇佑的天之驕女,誰敢和我作對下場就是死!”
“這些招陰符是特意高價收來的,召喚而來的全都是數一數二的惡鬼。”
“它們隻會盯著你撕咬啃食,連靈魂都不會放過。”
“記住,下輩子遇到我,別再招惹我了。”
“哦對了,我以後是要去仙土的人,而你將永生永世都遇不到我了。”
薑晚自顧自地說笑著。
等保鏢們貼完招陰符,她扭頭就走,並且下令:“封住這裏,不許任何人靠近。”
保鏢點頭:“小姐放心,今天是校慶,所有人都會去廣場那邊,不會有人來這裏的。”
“以防萬一。”
“是!”
薑晚從後山回到廣場上,正好看見清風著急的在找什麽,便笑著迎上去,“上仙,我在這呢!”
清風隻是看了眼她,“哦哦!”
又繼續找。
“上仙在找什麽嗎?”
“棺材呢?”清風疑惑道:“剛才這裏不是放著一副棺材嗎?”
薑晚眼底一閃而過的暗沉,麵上卻裝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微微笑道:“不知道呀,可能被同學們抬到其他地方了吧?”
她指了指幾處。
廣場上不止一副棺材的,零零散散加起來有幾十副。
清風想到薑慈不待見自己的樣子,猜測她可能換了一副棺材吧。
“上仙想要棺材嗎?”薑晚故作茫然道:“我幫您去找一副過來?”
清風擺手:“不必了。”
“校慶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先去換一身衣服再來。”
“好。”
薑晚很快換了一身血紅色的嫁衣過來,為了迎合今天晚上的主題,她特意戴上紅蓋頭,步伐也裝得像鬼魂一樣的飄忽過來。
“上仙,我想請您幫個小小的忙。”
薑晚掀開紅蓋頭的一角,小聲對他說道:“我今晚cos的是紅嫁衣的厲鬼,我想等會兒借助您的法力從天而降。”
清風隨口答應:“小事一樁。”
“太好了!”薑晚興奮地指了指,“我等下就從那邊,人最多的地方從天而降。”
清風點頭,看著她走到暗處後,施了一股仙風過去。
仙風吹起了薑晚,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慢慢升到高空。
一開始薑晚隻覺得激動興奮,可隨著高度越來越高,自己離著地麵越來越遠,她就開始害怕起來了。
“上仙,夠了夠了。”
薑晚喊了幾句。
清風好像聽不見似的。
她還在不停地上升中。
薑晚往下一看,腳底如深淵般,廣場都變小了。
這高度,恐怕得幾百米了。
她嚇得恐高症都快出來了。
腳下沒有任何可以支撐站立的地方,是透明的。
她心髒嚇得砰砰狂跳,根本顧不上什麽形象了,一把撤掉紅蓋頭朝著下麵大喊道:“上仙!快放我下去,好高啊,我好怕——”
高空風很大,而且很冷。
薑晚穿的又不厚實,被冷風刮得鼻涕都流出來了。
她拿著紅蓋頭擦了擦,聲音都帶著哭腔,“上仙,救我——”
底下的清風看差不多了,抬起手指,做了個向下的動作。
咻!
薑晚瞬間感覺自己失重了,整個人都高空極速的墜落下來。
“啊——”
她的聲音劃破夜空,卻淹沒在熱鬧的廣場上
沒人發現她正在從天而降,也沒人聽見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眼看著自己就快要狠狠砸在地麵上,薑晚嚇得魂飛魄散,兩眼死死緊閉不敢睜開。
然而。
想象中粉身碎骨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一看,隻見自己和地麵隻離著三公分的樣子。
旁邊圍滿了學生。
“會長,你怎麽突然從天而降啊?”
“是啊會長,你這是什麽招式哇?”
“哈哈哈哈哈會長這個姿勢有點搞笑啊。”
“喂你不要命了啊,這麽敢說?”
“啊對不起會長,我不是故意的。”
薑晚此刻已經顧不上旁人說了什麽,整個人驚魂未定,渾身被冷汗浸透。
“晚晚,你怎麽樣,沒事吧?”清風姍姍來遲似的,急忙扶起她。
薑晚煞白著臉,憋了一肚子氣本來想發作的。
但是看見周圍的弟子見到清風,個個嚇得跟鵪鶉似的不敢說話的樣子。
她覺得自己又行了。
立刻挺直腰板,自以為是的掛起優雅的笑容。
“上仙,我沒事,隻是飛得不太熟悉。”
清風一本正經的遞給她紙巾,“再來一次肯定會更好的,先把臉上吹幹的鼻涕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