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慈通過鬼魂的狀態和穿著判斷出這些孤魂野鬼有死了上百年的,也有最近才死的,看上去呆呆傻傻的,確實沒什麽殺傷力。
“學生們都知道了麽?”
大長老搖頭:“現在隻有符籙部的弟子知道有孤魂野鬼混進來了,其他部的弟子還不知道。”
“想辦法通知學生們,讓他們撤退。”薑慈說道:“這些孤魂野鬼是被極陰磁場吸引過來的,會越來越多。”
大長老臉色一變,“越來越多……難道無法製止住嗎?”
薑慈指了指夜空上的極陰磁場:“除非關掉磁場,否則隻會有更多的孤魂野鬼趕過來,你先通知下去讓學生們撤退,我會布下一個法陣,不讓這些孤魂野鬼逃出去的。”
大長老點點頭,趕緊去遣散學生們,還得是不聲不響,不能讓孤魂野鬼發現。
學生們得知有孤魂野鬼混入人群,大部分學生聽話的離開廣場。
也有一小部分覺得很有意思,就是不走,故意混在鬼魂堆裏玩。
薑慈繞著廣場布下法陣,讓這些孤魂野鬼有進無出,再順手給冥王發了個信息,讓他派大量陰車和陰差過來接引這些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成堆的玩在一起,它們根本不知道這是活人的校慶,以為是鬼市,玩的可開心了。
“喂。”
她肩膀忽然被鬼拍了一下。
薑慈回頭一看,隻見是個年輕的小哥。
小哥腦袋有個豁大的口子正流著鮮血,五官分裂扭曲,像是從高處摔下來摔死的。
“你是才死的嗎,這麽新鮮?”
年輕小哥笑眯眯地問道。
薑慈淡淡嗯了聲。
“這麽年輕就死了啊,真是可惜,不過你身上都沒傷口,是病死還是猝死的啊?”
薑慈皮笑肉不笑:“猝死。”
“那真是可惜!所以年輕人真不能熬夜,猝死了多可惜啊。”年輕小哥感歎道:“死了以後才知道活著有多幸福,還能吃各種美食,死了以後天天餓肚子,跟乞丐似的去別人墳頭偷祭品吃。”
小哥越說越破防,腦袋裏流出的鮮血更多了。
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薑慈有些不忍直視,問道:“那你怎麽會來這裏?”
小哥興奮道:“我一直渾渾噩噩的遊**著,直到好像有一股力量牽引著我來到這裏,我就來了,沒想到這裏居然有這麽大的一個鬼市,還有這麽多鬼,我簡直太喜歡這裏啦!”
“我決定了,以後我就住在這裏了。”
薑慈:“……”
“住這裏?”大長老吃驚的聲音從後麵響起。
小哥身體不動,腦袋轉了半圈回頭去望大長老。
“死老頭,不行嗎?”
大長老皺眉:“你這個鬼怎麽一點素質都沒有?”
小哥:“你不是死了的老頭嗎,叫你死老頭不行?”
大長老:“?”
這是把他當做同類了啊。
“不對……你身上有活人的氣息。”
盡管周圍陰氣濃鬱,小哥還是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小哥眼睛漸漸瞪大。
薑慈一把將小哥拽到暗處,大長老也跟了過來。
小哥一臉震驚:“你也是活人?”
“你倆膽子夠大的啊,居然敢來鬼市,不怕被鬼吃掉嗎?”
大長老沒好氣道:“什麽鬼市,這裏是山海學院的廣場!”
小哥是東域人,自然知道山海學院在東域的分量。
他鬼臉頓時一變,四處張望,“這裏是山海學院?怎麽可能,山海學院是修仙問道的,這裏正氣淩然,我們平時根本靠近不了啊。”
他的話說到點子上了。
大長老眉頭緊鎖:“小鬼說的不錯,山海學院正氣十足,別說孤魂野鬼了,就連惡鬼都難以靠近,這次去吸引來這麽多的鬼魂,是什麽地方出了錯?”
薑慈忽然想到什麽,問道:“山海學院的地底下有沒有地脈或者靈脈?”
大長老如實說道:“山海學院建在一條龍脈之上的。”
薑慈臉色頓變:“有人要利用極陰磁場毀掉龍脈。”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蹦出軒轅君澤的臉來。
在小世界的時候,他就是在破壞龍脈。
“就憑這些孤魂野鬼也能破壞龍脈?”大長老顯然不相信。
薑慈直截了當地說道:“帶我去龍脈處。”
大長老無奈搖頭:“薑尊者,不是老夫不肯帶你去,而是隻有院長知道龍脈在哪個方位。”
“那就問院長。”
“實不相瞞……今晚老夫聯係院長很多次了,都聯係不上他。”
薑慈:“……”
“那有山海學院的地圖沒,給我一份。”
大長老點頭:“院長辦公室有。”
“帶路。”
大長老帶著她往辦公室的方向去,小哥也好奇地跟上去。
“還真是山海學院啊。”小哥感歎道:“當年我想考來著,無奈我沒那個修真的資質,被刷下去了,沒想到死後還能來山海學院逛一逛呢。”
他喋喋不休地說著。
大長老被說得心煩意亂的,“小鬼,你跟著我們幹嘛?”
“我沒跟你,我跟她呢……”小哥話音未落,就被一道屏障阻攔了。
“咦,我怎麽出不去了?”
薑慈說道:“我在廣場上設置了法陣,孤魂野鬼無法離開廣場。”
“小哥,麻煩你一件事可以麽?”
小哥欣然答應:“可以啊。”
“你回去盯著孤魂野鬼,但凡有什麽異常,等我回來再告訴我,可以麽?”
小哥點頭:“沒問題!”
之後薑慈和大長老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外。
還沒推門進去,薑慈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頓住腳步。
大長老好奇道:“怎麽不進去?”
“有血味。”
大長老臉色一變,急忙推開辦公室門。
大門打開的瞬間,整個血淋淋的辦公室映入眼簾。
隻見一具屍體跪在地上,屍體的手上拎著他自己的腦袋。
屍體全身的血液被放幹,全都塗抹在辦公室裏。
辦公室的地上、牆壁和天花板上全是用血畫出來的禁咒,咒文扭曲瘋狂,更像是屍體拎著自己的頭揮灑在上麵似的。
“院長?!”大長老認出屍體正是院長,悲痛交加的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