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少時最喜歡仗劍走天涯,遇到世間不平事就會拔劍相助。

手持太極劍的那段歲月,是她最瀟灑恣意的時候。

後來,她受到軒轅國皇帝盛情邀請,成為軒轅國師,保護天下和蒼生。

太極劍也就落灰了。

她不忍這麽好的佩劍失去原有的光華,就贈予了小太子。

軒轅君澤拿到這把劍的時候,還沒太極劍高呢。

小小一隻的他連劍都舉不起來,每次都是用兩手抓著劍柄,費力的拖著劍身走。

再後來軒轅君澤漸漸長大了。

小不點長成了溫潤如玉、唇紅齒白的少年,眉眼間的驕傲和恣意像極了當初的她。

少年終於可以隨意揮劍,卻沒有等到他用上這把劍的時刻。

一夜之間,國破家亡。

等她再度拿起太極劍的時候,卻是她將他一劍穿心的時候。

薑慈心中沉痛。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她啊。

“薑大師,我可以看看這把劍嗎?”慕容錦然興奮的聲音驟然打斷她。

薑慈回過神,笑著把劍遞過去,“可以啊。”

慕容錦然雙手接劍。

砰!

萬萬沒想到,太極劍比她想象中要重得多。

慕容錦然一下子沒接住,連人帶劍差點摔進水池裏。

薑慈一把撈住她的衣領,把人拽了上來。

“太重了,我根本舉不起來。”慕容錦然哭笑不得。

薑慈詫異道:“不會啊,太極劍是最輕的劍了,怎麽會拿不起來?”

她手持太極揮了兩下,飄逸輕盈。

慕容錦然不信邪,又嚐試了一次。

結果還是一樣,她根本拿不動。

“是不是有什麽劍靈啊?劍靈不認可我?”

薑慈笑道:“哪有什麽劍靈,自我拿到這把劍的時候起就沒有見過劍靈,也從來沒有感受到有劍靈的存在。”

“難道這些年真產生劍靈了?”

薑慈拿著太極劍翻來覆去的檢查,沒有任何的異常。

慕容錦然苦笑道:“看來是我和這把劍無緣了,摸一摸也滿足啦。”

薑慈收起太極劍,“是時候該回家了。”

告別九黎真君和慕容錦然,她用傳送符直接回到禦水灣。

時間過去將近三個月。

她剛一進家門就發現氣氛不太對勁,而且白初九不見人影。

追問落雨等人才知道,一周前白初九受邀參加海外醫學界大會,因為去的都是醫學界的大拿,為了可以和同行交流經驗,白初九就去了。

結果,一去不複返。

薄寒舟已經幫著去找人了,隻查到白初九上了一架私人飛機,結果連人帶飛機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現在他們都急瘋了,又聯係不上薑慈。

薑慈這一個多月都在南海洞府,手機一直沒開。

她當場給白初九算卦。

“姐姐,怎麽樣?”落雨擔憂地問道。

薑慈臉色一沉,“按照八字來算,小九還活著,但是按照卦象來算,她跟死人沒什麽兩樣了。”

“蘇無命和鬼王呢?我不是讓他們隨身保護小九嗎?”

落雨如實說道:“他倆也跟著去了,也失蹤了。”

薑慈臉色一沉,又問:“蘇凝雪呢?”

“蘇凝雪還被關在地下室。”

“我去看看。”

薑慈總覺得這件事和蘇凝雪脫不了幹係。

果然,地下室的門一打開,裏邊空空如也,根本不見蘇凝雪的蹤影。

落雨目瞪口呆:“怎麽回事,人呢?”

薑慈目光敏銳地望向牆角,一檢查,有十分微弱的靈氣殘留。

“對方利用傳送符救走了蘇凝雪。”

“薑大師,薄先生他來了。”落母在外邊說道。

薑慈從地下室出來,薄寒舟已經在客廳裏等著她了。

見到她時,他那雙幽深的眼眸忽然就有了光亮,憔悴的神情也變得鮮活起來,“薑薑,你沒事太好了。”

薑慈詫異道:“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有事,是因為沒聯係上我麽?”

薄寒舟實話實說:“一個月前我夢見你溺死在海裏,之後就一直聯係不上你。剛剛聽說你回來了,我第一時間就趕回來了。”

薑慈沉默了一下,薄寒舟怎麽那麽剛好的夢見她死了。

也許,是因為他的肉身和軒轅君澤的靈魂產生了某種共鳴吧,所以才看見她沉入海底的畫麵。

“對了,我已經查到白初九失蹤是和不落帝國的皇室有關係。”

薑慈目光一沉:“我剛剛也知道了,多半和他們有關係。”

“蘇凝雪,南宮千瑤,不落帝國的女皇。”

南宮家族是被她整得灰溜溜的滾出華夏的。

“果然,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如果小九再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讓他們全部人陪葬!”

薑慈怒了。

薄寒舟把調查整理過的資料給她看。

電腦資料裏,薑慈看到白初九航線的信息。

私人飛機在飛行到一半的時候偏離原本的航線,之後飛機雷達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上,至今一無所獲。

“我派人去海上找過,周邊一些島嶼也翻過,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白初九失蹤後,醫學大會如期舉行,隻有她一個人沒出現。”

“兩周前,不落帝國的女皇重病垂危,那時候政界都在推測女皇挨不過這個月了,就在三天前,女皇大病根除,還舉行了盛宴,宴謝救她的醫生。”

“我用了一些手段,從不落帝國的皇室那帶走了這個醫生,經查驗,這個醫生根本不是救了女皇的人,按照他證言,救女皇的人用的是針灸,很像是白初九的鬼門十三針。”

“之後無論我怎麽審問,他都不知道那個神秘的醫生到底是不是白初九。”

“不過我感覺八九不離十。”

薄寒舟頓了頓,“薑薑,如果白初九真的被不落帝國的皇室綁架,我一定會幫你把人救回來,我的人已經安插進去了,很快就會有眉目。”

薑慈神情冷然:“我不管他們什麽理由,帶走小九還藏起她,就是欲圖不軌。”

“小九卦象動**不安,我怕她出事。”

“薄寒舟,多謝你幫我去查,接下來交給我就好。”

薑慈說完直接上了二樓。

等她再下來,她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衣,看起來酷颯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