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師們一看這變天的架勢,臉色頓時大變:“二長老,來者不善啊!”

“我們是秘密行動的,華夏的人怎麽可能反應這麽快?”

薑友德瞪了眼幾人:“慌什麽,看看再說。”

黑暗中,他們聞到一股濃重的腐爛又潮濕的氣味。

味道似乎是從大河彌漫過來。

薑友德從兜裏掏出一張鎮邪符,嚴肅地望向四周,冷聲嗬斥:“別在那裝神弄鬼的,有本事出來一戰!”

周圍靜悄悄的,河水好像靜止了般,連風聲都消失了。

突然有風水師注意到前邊的泥土地上,有水漬一樣的腳印子。

腳印子是從河裏來的,朝著他們一步一個腳印的逼近。

薑友德見此,輕嗤道:“不過就是個水鬼,有什麽好怕的!”

當風水師,什麽邪門的事沒見過?

水鬼而已,無所畏懼!

麵對步步逼近的水腳印,薑友德中氣十足地喊了聲,“水鬼,再敢靠近,要你灰飛煙滅!”

水腳印還是不停地靠近他。

薑友德不再廢話,趁著水腳印靠近他時,一甩手,把鎮邪符丟出去。

隻見水腳印踩出的足坑裏源源不斷的冒出泥漿水。

薑友德剛鬆一開口,以為水鬼解決了。

可隨著泥漿水越冒越多,不過瞬息之間就淹沒他的腳踝。

他臉色一變,又掏出一張鎮邪符丟上去。

符紙瞬燃,泥漿水也停止冒了。

周圍一下子恢複正常。

“低級水鬼而已,不用怕,繼續布局。”薑友德轉身對眾人說道。

眾人卻滿臉驚恐的看著他。

不對!

不是看著他,是看著他背後。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薑友德機械性的,緩緩的轉過身望去。

隻見成百上千的水鬼竟然從河中爬出來,他們個個死狀恐怖,被水泡出巨人觀,**的傷口皮肉外翻,如同行屍走肉的靠近他。

薑友德臉色頓時大變,二話不說掏出兜裏剩餘的一遝鎮邪符,天女散花般朝著水鬼們丟去。

然而這些鎮邪符仿佛失去效用。

水鬼們非但沒有被擊退,反而亢奮的衝上來,就像是餓了百八十年的餓狼似的,見人就咬。

其他風水師年紀小一些,腿腳還算利落,沒被咬幾口。

薑友德就倒大黴了,本來年紀就大,才跑兩步就被水鬼水鬼追上。

四肢,背上,胸膛被咬得血肉模糊。

臉頰也是被水鬼撕咬下一大口肉,正汩汩流血。

“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水鬼?”薑友德被水鬼壓著,費力的想要拿出傳送符離開這裏。

水鬼沒有給他拿傳送符的機會,衣服褲子連同在兜裏的傳送符被咬得稀碎。

劇烈的疼痛讓薑友德痛得抽搐。

他不甘的望向黑沉沉的天……

不對,那不是天,而是水鬼如同海草一樣茂密的頭發,遮天蔽日的,宛若黑夜。

他這些年來勤勤懇懇的收集極陰處子,就是想長生。

沒想到,墳地亂葬崗,深山老林各種邪祟都見過的他,居然會被水鬼給吃了。

薑友德耳邊傳來風水師們的慘叫聲,渾濁的雙眼充滿怨恨的閉了起來。

等到幾人全都昏死過去,水鬼們這才擦了把猩紅的嘴角,規規矩矩地來到薑慈麵前。

“大師,我們按照您的指示已經做好了。”

薑慈點頭,“你們死在大河中成為水鬼,成了不能受到祭拜的孤魂野鬼,幫了我一次,我也還你們一次。”

“我現在超度你們,你們可以不用再做水鬼了,去了陰間,一切按照你們生前功過來算。”

水鬼們整齊一致的朝著她鞠躬,然後走進她打開的陰間路裏消失不見。

看著地上血肉模糊快要變成人幹的幾人,薑慈用傳送陣全都扔去龍組。

龍組總部。

薑友德以及他帶來的風水師們全部被抓。

為了避免薑族的人獲取消息從而來救人,薑慈在關押的房間裏布了個陣。

“怎麽沒咬死這群狗日的。”高劍一進來就罵罵咧咧的。

嘴上說著不夠狠,當他看到血肉模糊的薑友德時,還是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薑友德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肉被咬得所剩無幾,全是血窟窿。

尤其一張臉,被生生啃出兩個血洞,從洞外看依稀可見的骨頭……

高劍看得齜牙咧嘴:“都傷成這樣了咋還沒斷氣啊?”

薑慈淡淡道:“就剩下一口氣了,我封住他的命,暫時死不了。”

高劍上前用腳踢了踢薑友德,“喂,醒醒!”

薑友德從劇烈疼痛中醒來,一睜眼就看到高劍,還有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的薑慈。

“是你,薑慈?!”

薑慈微微挑眉,“看來薑族把我調查得透徹啊,連二長老都認識我。”

薑友德掙紮著身體想起來,無奈根本動不了。

隻有巨大的疼痛感淹沒著他。

“是你搞得鬼……薑慈,你已經失去氣運了,還敢對薑族的人下手,你難道就不怕家主追殺你到天涯海角?”薑友德咬牙切齒道。

血洞裏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為了華夏公然和薑族作對,你和華夏就等著薑族的雷霆之怒吧!”

高劍笑嗬嗬地踹了他一腳,“喂老登,別以為你是上麵世界來的風水師,我就怕你了。”

“你們全部人加起來還沒一個薑大師厲害,連她的腳指頭都比不上,囂張什麽啊?”

“嗬嗬嗬……”薑友德強撐著冷笑道:“薑慈厲害,不就是占了驚世氣運的好處麽,現在氣運回到薑晚身上,薑慈的好運到頭了,任何和你有關的人事物,都會不得好死——”

他淒厲的喊出聲。

“老夫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薑友德兩眼一翻,已然沒了氣息。

高劍一臉防備,左看右看:“他不會直接變成惡鬼吧?”

薑慈氣定神閑道:“看著吧。”

隨著時間的過去,原本沒有動靜的薑友德突然猛地睜開雙眼。

“我怎麽還在身體裏?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薑友德滿目震驚。

而且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已經死了。

人死如燈滅,但是靈魂會飄出來啊。

他死前怨氣這麽大,至少能成個惡鬼。

現在卻被困在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