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君澤隻是看向遠方,久久沒有說話。
薑慈告別軒轅君澤後就來到戰場上,大家都在收拾殘局。
這場慘烈的人仙大戰死傷無數,屍體漫山遍野都是。
薑慈飄著,所到之處眾人紛紛朝她鞠躬。
她擺擺手:“這場戰鬥所有人都付出了全部力量,大家休息片刻再收拾。”
所有人緊繃的那根神經這才慢慢的放鬆下來。
清風來到她身邊,看到她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符咒,不禁好奇道:“薑大師,你在幹什麽?”
薑慈沉重的說道:“這次大戰死傷這麽多,我要安置好他們的靈魂,讓他們魂歸陰間,給他們一個好的去處。”
清風沉默片刻,主動幫她一起畫。
隨著陰陽路的開啟和召喚,死去的英魂從屍體裏一個接著一個的飄出來。
活著的戰友見此不禁痛哭失聲。
英魂們卻如釋重負:“還好,我們守住了華夏!”
“為華夏而戰,為守護華夏子民而死,雖死猶榮!”
薑慈飄上前對英魂們說道:“這條陰陽路可以快速的帶你們回到親人的身邊,完成告別以後,你們就可以去陰間報道了。”
“你們為國捐軀,功德無量,下一世,你們會平安喜樂,擁有美好而燦爛的人生。”
英魂們笑道:“如果有下一世,我願意再投胎成華夏人。”
“沒錯,再來一世我也願意做華夏戰士!”
“謝謝薑大師!”
他們告別戰友,走進陰陽路去和家人做最後的告別。
孟時安看著半透明的薑慈,忽然想到什麽:“啊,薑大師,你戰死的消息傳回禦水灣了,但我們還沒來得及說你還有一縷魄留著,要不我現在傳個消息回去?”
薑慈想了想,擺手:“算了,我這一縷魄支撐不了多久,七天時間隻會讓他們膽戰心驚,七天之後又要重複生死離別的痛苦。”
“就讓小九他們認為,我已經以身殉道了吧。”
……
此時,禦水灣。
白初九他們得知薑慈的死訊,全都哭成淚人。
薄寒舟衝進家裏時,看到他們在哭,他突然有種強烈的不安感,顫抖著問:“我聽說大戰已經結束,薑薑呢,她回家沒有?”
白初九淚如雨下,泣不成聲:“師父,師父她……”
“師父以身殉道,走了……”
薑慈戰死的噩耗如同一把重錘,重重的砸在薄寒舟的心口上。
他就像是憑空挨了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呆立當場,整個人像是被抽去靈魂一樣,雙眼空洞無神,仿佛他的世界在這一瞬間盡數崩塌。
直到淚水悄無聲息又洶湧的流下。
薄寒舟才猛地回過神來,“不可能,薑薑那麽強大,她不可能戰死的!”
白初九悲痛欲絕:“前線傳來的消息,師父為了永遠的封住仙土,和仙人們同歸於盡了……我也不想相信師父走了,可是……可是師父真的走了……她不會回來了……師父……”
薄寒舟扭頭就往外跑,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奔赴戰場!
一路上。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和薑薑曾經的點點滴滴,全是和她在一起時的歡樂時光。
她怎麽能說就走走。
想到她最後一次打給自己的電話,薄寒舟心如刀絞。
恐怕那個時候,薑薑就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了吧。
薄寒舟隻恨那個時候自己為什麽沒有陪伴在她身邊,哪怕戰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快點,再快點!
他拚了命的往昆侖山脈的方向趕去。
然而就在半道時,有人攔住了他。
“銀蛇?你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薄寒舟看到出現的銀蛇,忽然想到什麽:“對了,薑薑不是把你困在身體裏嗎,你在這裏,那薑薑呢?!”
銀蛇沒說,隻是淡淡道:“有人要見你。”
“誰,是薑薑嗎!”薄寒舟滿懷期待的跟著他來到一處荒野。
大戰過後,天空被霞光染透。
如血般的殘陽掛在天際,仿佛是這場慘烈戰爭的見證者。
荒野上,原本蔥鬱的草地隻留下了戰爭後的瘡痍,焦黑的土地上還殘留著未熄滅的火星。
薄寒舟看見焦土上矗立著一道身影。
對方沒有影子,隻是背著一把劍。
“你是……?”薄寒舟對他莫名多了一種奇怪的共鳴感。
就好像原本一分為二的東西忽然相吸一樣,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軒轅君澤緩緩轉過身來。
看到他的樣子,薄寒舟臉色一變,“你是……太子軒轅君澤?!”
“是我。”軒轅君澤凝視著他。
薄寒舟忽然就想哭:“薑薑生前那麽多次都想找到你,沒想到你現在出來了,她卻戰死了……”
軒轅君澤沉默片刻,平靜地說道:“薑慈沒有完全死,她尚有一縷魄留下,正在戰場上超度英魂。”
薄寒舟又驚又喜:“真的嗎?薑薑還活著!我要去找他!”
銀蛇身形一閃,攔阻他的去路。
薄寒舟生氣道:“攔著我幹什麽,我要去見薑薑,軒轅君澤你也跟我一起去吧,她真的真的很想見你。”
“你知道嗎,大戰開始之前她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說的全是對你的歉意。”
軒轅君澤眼神動了動,“我和她已經見過了。”
薄寒舟驚訝道:“那你和她說什麽了?”
“沒什麽好說的。”軒轅君澤盯著他,“你是我的肉身成人,你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再重要的事也比不上薑薑,我要去見她!”薄寒舟推開銀蛇就要走。
軒轅君澤冷冷說道:“薑慈那一縷魄隻能殘留七天時間——”
薄寒舟打斷他:“什麽,七天?!那我更要去見薑薑了!”
“如果你想她留下,就別去找她,聽我的話去做其他事。”
薄寒舟腳步一頓,半信半疑:“你之前設計那麽多不就是想害死薑薑嗎,我不相信你會那麽好心的讓她活下去。”
銀蛇怒道:“薄寒舟注意你的態度!我家太子喜歡的薑慈的時間比你長多了,他是天底下最不可能害薑慈的人!”
薄寒舟詫異道:“真的?可你之前做的種種,難道不是在報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