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慈對她而言有救命之恩。

她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救命恩人被王玄子害死嗎?

宋冉目光複雜地看向小人偶。

小人偶被布條上的血液沾染,變得猩紅恐怖,小小的四肢上還插著四根燒紅的銀針,看上去無比詭異。

宋冉心髒狠狠一跳。

她要阻止嗎……

要救薑慈嗎……

可是,如果現在救了薑慈,不就意味著得罪王仙師了……

宋家危在旦夕,還需要王仙師幫忙。

反正薑慈冷酷不幫宋家,她隻能把希望寄托於王仙師了啊!

宋冉最終低下頭,咬了咬牙,在心裏默默地對薑慈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恩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宋氏走向滅亡啊!

“仙師,我還得趕回醫院照看父輩,您若得空了我隨時來接您。”宋冉說完就落荒而逃了。

她覺得隻要沒看完,就算不知情者無罪吧。

薑壽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仙師,千萬要留著她的性命啊!”

他們還需要薑慈的氣運回到帝都那個尊貴的位置上呢。

王仙師淡然道:“放心吧,我隻剝離她的部分魂魄,留下一魂一魄繼續當個傻子。”

薑壽笑得合不攏嘴。

對沒錯。

薑家不需要一個伶牙俐齒沒心沒肺的害人精。

薑慈隻需要變回傻子,繼續當她的工具人就行。

王玄子作法開始剝離薑慈的魂魄。

一股無形的力量震得桌子劇烈搖晃。

王玄子冷笑:“果然有高人在幫她,都被釘魂術束縛了還能有力氣掙紮,貧道小瞧你了!”

他立刻甩出一張血符貼在小人偶上。

小人偶發出滋滋滋的詭異聲,緊接著冒出陣陣血霧。

王玄子一臉勝券在握的冷笑:“貧道就讓你嚐嚐刨心挖骨的滋味!”

這道符會讓薑慈痛不欲生,直到她沒力氣再掙紮的時候,再剝出她的生魂。

“倒茶。”王玄子吩咐薑壽。

薑壽懵了一下,“仙師,這就完了?可人偶還在冒煙啊。”

“薑慈現在正痛不欲生著,一個小時後她就沒力氣掙紮了。”

“太好了!仙師這邊請用茶!”聽到薑慈痛不欲生,薑壽樂出了聲,歡喜的帶著王玄子下樓用茶去了。

殊不知,人偶身上的血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中。

另一邊。

車裏。

薄寒舟抱著薑慈一路狂奔回到車裏。

他小心的將她放在車後座躺著。

薑慈讓他取一張黃符撕成小人狀。

薄寒舟趕緊撕了個紙人給她。

薑慈一鼓作氣衝破右臂的束縛,咬破指尖快速在紙人身上畫出符咒。

“移形換位,啟!”

話音落下,四道血氣竟然從她四肢飛出來,一下子釘入紙人裏。

紙人變得猩紅詭異的懸浮在車裏。

薄寒舟目瞪口呆,“這是什麽?”

“有人對我使用了釘魂術。”薑慈麵無表情,目光冷厲,“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敢用這種害人的禁術,薄老六,手機借我一下。”

她順口叫了他薄老六。

薄寒舟聽到了,眼底多了幾分笑意,乖乖掏出手機給她。

薑慈手指飛快地打字,兩分鍾不到,她已經找到目標位置了。

“我來開車。”

薄寒舟跟猴似的立馬跳到駕駛位上,牢牢把控著方向盤,“你剛剛受傷了,想去哪告訴我,我會用最快的時間帶你過去的。”

薑慈:“我沒受傷,隻是暫時被禁錮住行動,現在沒事了。我開車比你快,我來開。”

“我也可以更快的,相信我。”薄寒舟眼神堅定。

“要去這個地方。”薑慈把手機還給他。

薄寒舟看了眼位置。

這個地方是江北附近的一座山裏,從這裏趕過去,至少需要一個半小時。

“我要你在半小時內趕到,能做到麽?”薑慈問他。

薄寒舟鄭重其事的點頭微笑,“我能!”

薑慈果斷係上安全帶,盤腿坐在後座,開始調息。

對方不止用了釘魂術,還妄圖剝離她的魂魄,對她用了慘無人道的肉身折磨。

如果換做普通人,疼都能疼死了。

現在她用替身代替自己,隻能掩人耳目一段時間。

她要讓對方知道,使用禁術的下場有多慘烈。

山清水秀的山中坐落著一個道觀。

哪怕是夜晚,在燈光的照射下依舊能看出來這裏白天風景一定很好。

薄寒舟老遠就看到了,以為這裏就是薑慈拜師學法的地方。

她急匆匆趕回來,要麽是找幫手,要麽找師父求救?

車還沒挺穩,薑慈一把抓住漂浮在虛空的紙人就下車了,扔給他一句話,“在這等著。”

“哦哦好噠!”薄寒舟正詫異呢,隻見她一個縱躍竟然翻牆潛入觀中,連大門都沒走。

這不像是回自己地盤啊,更像是來幹壞事的。

難道觀中的人才是害她的?

薑慈氣勢洶洶的殺進去是尋仇,不是找幫手。

薄寒舟趕緊熄滅車燈,隱入黑暗中。

薑大師幹壞事,他可不能拖後腿嗷~

道觀不大,但處處透露著一股邪氣。

薑慈翻牆進來就感應到了這裏有煞氣。

正派道觀是絕對不會有這種氣息的。

如果有,說明不是正經道觀。

聯想到師兄倆頻頻使用禁術,薑慈已經猜到兩人都是邪修了。

邪修,顧名思義不走正道,靠著修煉邪術獲得道行。

薑慈唇角微勾,冷冽的目光透著至高無上的審判之意。

“邪修,死有餘辜。”

她趁著夜如濃墨遮掩身形,很快找到目標人。

閉關室裏。

黃真人虛弱的坐在蒲團上,麵前擺放著一顆能救命的靈丹妙藥。

他一臉恨意,猙獰地說道:“本來還想留著渡劫的時候吃,吃了還能延年益壽,增強道行。沒想到啊!這麽金貴的藥現在為了保命不得不吃了。”

“該死的薑慈,你給我等著,等我好了,我要你死不如生!”

黃真人拿起丹藥,十分肉疼地一口吞了。

他沒看見,一個小紙人從門縫裏鑽了出來,飄飄****落在他的背上。

薑慈在窗外掐訣施法,讓黃真人變成了她的替身。

“嗯,活人就是比紙人好使。”

她幹完壞事立刻翻牆而出。

薄寒舟看見她臉上帶著笑意的回來,就知道事情妥了,一秒鍾都不耽擱,趕緊開車抄小道溜了。

而另一邊,薑家。

王玄子喝完茶,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回到頂樓房間。

看見小人偶身上的血色消退了很多,他皺了皺眉,沒多想,拿起一根銀針猛地射穿人偶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