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山石都被楚浪一拳打碎,石塊迸濺向四麵八方,濃煙滾滾。
曹彪左擋右避,氣血翻湧,他越戰越心驚,臉上逐漸浮現慌亂之色,再打下去,他多半會被活活耗死。
楚浪緊逼身位,不給對方拉開距離的機會,他雙拳大開大合,殺意濃烈到了極致。
一旦出手,就必須是狠手、死手!
極心屠魔拳主打隻攻不防,最強的防禦就是猛攻,隻要他滂沱大拳能如狂風暴雨,持續打出,對手根本沒有機會進攻!
“八十一拳!”
他長嘯,已經不管拳頭落在哪兒了,對方的天和流光衣覆蓋了頭部、頸部,打哪兒都一樣!
他隻能一拳一拳地磨,活活將其震死!
“啊……”
曹彪怒目圓睜,黑發狂舞,他被震得五髒六腑都快爛了,渾身肌體發麻,血液都有些不流暢了。
他雙手漆黑如墨,看上去猶如黑寶石雕刻而成,屢屢想反手攻擊,卻毫無機會。
他知道錯失了先機,一直在被壓著打,想拉開距離都不行,搞得灰頭土臉,狼狽至極!
“你這個死蟲子……真的讓我怒了!”
曹彪暴怒,發狂,他索性不再抵擋,反正有天和流光衣,再以四破修為支撐,不信扛不住,
此刻他五根手指如刃,劃破溶金潑彩的七彩煙霞,直接抓向楚浪頭顱。
嘭!
結果便是,曹彪還沒碰到楚浪的頭顱,就被狂暴的拳頭打中胸膛,被震得嘴角溢血,魁梧身軀頓時倒飛,撞在一嶙峋山石上,炸開濃濃煙霧。
楚浪胸膛起伏,消耗極大,死死盯著煙霧,沒有第一時間進去,怕視野不好,被偷襲腦袋!
對方倒是兩件天和流光衣,可他卻隻有一件外衣,一旦被摸頭殺,他必死無疑!
見煙塵逐漸散去,楚浪聚精會神,握緊了拳頭準備再戰。倘若對方還生龍活虎,他會立刻嗑藥恢複體力。
先前過來的路上,浪費了他太多精力,可同樣,他的戰意也養到了頂點,渾身殺伐氣濃鬱至極。
“快看!曹彪跑了!”
就在這時,觀戰的人中突然傳出驚呼聲,其餘人也跟著呼喊了起來。
他們所處地勢較高,可以看到煙塵後方正狼狽狂奔的人影。
“天!勢族強者竟然被打跑了!”
“曹彪扛不住了!哪怕有天和流光衣,也擋不住楚浪的拳術,被打得吐血,五髒六腑承受不住了!”
趙青舟臉色唰的蒼白,他渾身顫抖,死死瞪著眼,望著山脊線前方飛快逃亡的人影,他人都麻了!
旋即,他轉身就走!
“該死的!怎會是這樣的結果,怎會是這樣的結果!”
曹彪,可是他請來的高手,有兩件天和流光衣,四破!綠階小成!
竟然不敵!
楚浪在第一時間穿過煙霧,望著山脊線頭也不回的曹彪,他狠狠咬了咬牙,追不上了!
他掉頭衝進煙霧,下一刻,衝至觀戰人群,喝道:“跑得了曹彪,跑得了你二人嗎!死!”
“我錯了!我錯了啊!”
魏子甫慢了趙青舟好幾拍,等他反應過來時,楚浪已經來到近前,他瘋狂求饒,滿臉驚恐與悔意。
嘭!
一拳落下,魏子甫當場炸開,溫熱血水濺了四周人一身,無不頭腳冰涼,不敢說話。
撲通!
見到這一幕,陳燕嚇得雙腿發軟,嬌軀不斷顫抖,她跪伏在地,朝自己用力扇耳光,磕頭求饒道:“求求你,饒我一命吧!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的同伴都被你殺光了,你就饒我一命吧,我給你磕頭,給你磕頭……”
她這般作態,周圍不少人心生憐憫。
“放心,我楚浪生性純良,下起手來比較殘忍,最喜歡斬草除根!”
嘭!
楚浪毫不憐惜,一拳將其打殺,陳燕上半截身子都炸沒了,死得無比淒慘。
眾人牙齒打顫,這到底是什麽拳術,怎麽恐怖到如此程度?
跟此人敵對,沒有天和流光衣,豈不是全屍都保不住!
且此人殺人如麻,無比幹淨利落,毫不憐香惜玉!
“我、我們隻是來落霞坡看風景的!絕無歹意!”
“是啊!我們品格高尚,從不會為了蠅頭小利針對無仇無怨的同門!”
此刻,眾人見楚浪那冰冷的眸子望過來,楊飛羽和鄭淩波登時頭皮發麻,嚇得趕忙解釋。
楚浪無視了眾人,目光略過人群中的沈雪,不由頓了頓,旋即移開,當做不認識。
他已惹上勢族,沒必要將禍事牽扯到不相幹的人。
“楚浪,你還是真是讓人看走眼了,沒想到這些年你竟韜光養晦至此。”
蘇芷幾人走來,吸引不少男性目光,她美貌動人,如一株清雅的修竹立在那裏,隻是神情有些冷淡。
“你想說什麽?”楚浪淡淡道。
“以前我不待見你,是因為你碌碌無為,太過平庸,現在我收回以前對你的評價,今天,你獲得我的認可了。”
蘇芷漫步,落霞坡溶金潑彩,光霞將她的發絲都染上了絢爛的輝光,令她搖曳生姿。在場其餘女子則紛紛低頭,自行慚穢。
“你待不待見是你的事,我不需要被你評價,更不需要被任何人認可,我就是我,你有事說事,沒事不閑聊,我時間很緊。”
楚浪負手而立,淡漠回應,他覺得這個女人很搞笑。
“楚浪!別給臉不要臉!師姐這是想幫你,你看不出嗎!”
遭受打擊的李墨軒,無處宣泄,此刻逮住機會,立刻怒喝。
就是周婉都蹙眉開口道:“楚浪,你確實很不知趣,你不會以為打贏了曹彪,就天下無敵了吧?殊不知造化門比你強的人多的是!”
“好了。”
蘇芷輕斥二人,恢複冷清之色,接著道:“楚浪,你可知這曹彪背後的人是誰?是他表弟蕭禦,你可知蕭禦又是誰?他是勢族蕭家少主,也是最有希望踏入境界的絕世天才之一,更被冠以‘戮君’的稱號。”
她話語十分平淡,可擲地有聲,談到韓禦,在場眾人無不變色。
那可是位一言不合就要以鮮血鑄威的大凶之人,便是門內長老在其身前,惹得不快,都照殺不誤,無可製衡!
“師兄,她說的蕭禦有這麽可怕嗎?”人群中有女子小聲詢問旁邊的人。
“師妹切不可直呼其名!”旁邊的男子嚇了一跳,旋即補充道:“相傳有一次他在秘境中看見一麵貌醜陋之人,心情不悅,當場就給殺了。”
聽得這些議論,楚浪麵無表情,內心甚至一片平靜,他早已選擇此生無畏,反正這條命是撿來的,誰也不能給自己造成任何心理壓力!
“你得罪曹彪,即便蕭禦沒閑心理會,可他身邊的人也不會放過你,若想自救,現在你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求秦師兄,畢竟我們都從青梧鎮走出,看在我的麵子上,秦師兄定不會與你計較前嫌,但前提是,你需要追隨秦師兄左右。”
提到秦楓時,蘇芷神情中難免浮現出一抹清高,她相信這種追隨頂級強者的機會,沒有人不願意。
畢竟,以秦師兄天資,未來注定躍入龍門,踏入修仙之路!
而在造化門中的勢族基業,總需要一批有實力的下人維護。
遠了不說,單憑近期那件事,楚浪也有可效力之處。
聞言,李墨軒等人,以及沈雪身旁的楊飛羽等人,無不露出羨慕之色,這羨慕之色被蘇芷盡收眼底。
誰不想追隨必然會踏入仙途的強者?
“你有病?”
楚浪冷漠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