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觀上。

陸長青神色凝重,他道:“這般說起來,秦皇陵地宮的陰兵出現,又有鬼蜮成型,隻怕不是福,而是禍了。”

這是禍,絕不是福。

多事之年月,自有禍亂起,有妖魔亂世。

當然,始皇帝可能隻想再活著。

繼續統治世間。

具體者。

不知。

可這對普通人來說,絕對是一場噩夢。

詭異、靈異頻出。

隻怕這世間上將再無淨土。

“靈氣複蘇……”

旬陽老道的話裏,還提及到一個靈氣複蘇的事情。

關於此事。

他倒是沒有想法。

天地靈氣複蘇與否,與他關係不大。

躲在天道觀裏,依靠真龍隕落的福澤,他同樣可以修行仙道。

隻不過,因為天地靈氣複蘇的緣故,可能會導致許多修士出現。

可是,這與其無關。

倒是秦皇陵地宮鬧出詭異事件來。

整座驪山又化作一方鬼蜮,有陰兵鬼將出沒在其中。

屬實是可怕。

當陸長青聽說官方已經請來儒、釋、道三家的人。

意欲鎮壓整個驪山鬼蜮,鎮壓那些陰兵鬼將。

可不一定行。

“儒、釋、道三家裏,儒家早已沒有神通,其學子無文人氣運,佛門雖有真修古佛,可真正的有道修士,絕不可能輕易出山,且其數量應當少得可憐,至於道家……”

“道家有多少真修,真不好說,傳承斷絕,絕地天通,又遇末法時代,其中自詡隱世修行者,大多數都是沽名釣譽之輩。”

不可當真。

其中者。

定有假的隱士。

因此,想依靠這些人鎮壓驪山鬼蜮,鎮壓秦皇陵地宮裏的陰兵。

隻怕不太可能。

“道長,我們該怎麽辦呢?”

旬陽老道問著。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他其實想出一份力,隻不過有點……

使不上力來。

但是,陸長青是元神境的謫仙。

其有通天本事,不說能毀天滅地,不說可以毀滅星河。

可至少能鎮壓一地,鎮壓驪山鬼蜮應當不在話下。

“驪山鬼蜮與秦皇陵地宮有著必然聯係,很明顯就是那位千古大帝整出來的幺蛾子,即便是我有著元神境的修為,隻怕也不能鎮壓得住啊。”

先秦時代裏,究竟有著些怎樣的強者,無人知曉。

因此,秦皇陵地宮裏究竟有著怎樣的存在,有著怎樣的凶險……

陸長青全然不知。

他不想冒險。

若能安靜地修煉,若能了無牽掛的修煉。

他必得長生一道。

仙道有望。

長生,更在其掌握中。

因此,陸長青才不想去冒險。

秦皇陵地宮裏有什麽,凶險肯定都是存在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化作灰灰啊。”

這不是好事。

“可驪山若大亂將起,隻怕會席卷天下,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旬陽老道還想解釋一兩句。

勸說一番。

在他的眼裏,陸長青這位道門的有道真修,無上元神境強者。

其應當可行。

有一定力量應付下來。

至少能鎮壓驪山鬼蜮,將其凶險暫時遏製住。

或是扼殺在搖籃裏。

不使其擴散。

不讓其危害到國家與人民。

他們雖說不聖母,可生長在這片土地上,在巨大的危險來臨時,總得要做點什麽才安心。

“這些道理,我又何嚐不明白,又何嚐沒感覺呢!”

有,都有。

隻是與長久的長生大道比起來。

陸長青心裏明顯猶豫太多,若秦皇陵地宮裏的那位始皇帝真的死而複生,其真的是因為天地靈氣複蘇而造成的影響。

“他一出地宮,以其強硬和霸道的性格,隻怕會再次有統一天下的想法吧。”

這對於萬民蒼生來說。

是一場災難。

更不要說,有可能因為天地靈氣複蘇的緣故。

驪山都已經化作一片鬼蜮了。

“那位始皇帝很有可能已經是一位……鬼王級別的存在。”

這樣的可怕者。

不是陸長青能應付的。

“不過,若隻是單純的鎮壓驪山鬼蜮,將其鬼蜮鎮壓進去,再封閉盜洞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先前時。

陸長青同樣想過出手。

他有準備後手。

不過,現在仔細思考起來。

還是有問題的。

他暗道:“一旦我用敕令將始皇帝敕封為墜龍山的山神,雖然能通過敕令限製住他,可也不一定就真的能夠限製住啊。”

一來,始皇帝的修為若是比較高,即使他手持敕令也沒用,反而還會有可能給別人做了嫁衣。

二來,若是始皇帝真的來到墜龍山當山神,來這裏修煉,保不齊就會與他發生衝突。

最後……

說不準就要涼涼。

這同樣不是什麽好事情啊。

對於其來說,這個後手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還不如先Pass掉,再仔細想一想。

“鎮壓驪山鬼蜮就是一個不錯的法子啊。”

一邊想著,一邊又有些猶豫。

他沒管旬陽老道的勸說,隻是單純的看向柳樹,看到小狐狸正在修煉著,一如既往的努力。

再遠處,則是雲霧繚繞的墜龍山了。

“這片山河如此美麗,若不守護一番,倒是有點可惜了。”

“若隻是一味的沉入修煉中不可自拔,修行大道,隻問長生,好像……並沒有什麽意義。”

“還不如好生準備一下,先讓官方盡力出手,實在不行時,我再出麵親自鎮壓!”

正好,他手中還有法器。

這些法器,足以讓陸長青能輕鬆自如的鎮壓驪山鬼蜮。

當然,前提是秦皇陵地宮裏的那位不會出來。

否則,一切成空。

“老道,你準備一下吧。”

陸長青淡淡地說道:“我也閉關修煉一段時間,若出關後驪山鬼蜮仍然還存在,我們就下山!”

這是他第一次有下山的想法。

下山去。

看一看山下的風景。

他已經是山上的神仙了。

不想繼續站在高處,繼續高處不勝寒了。

“是,道長。”

一聽到陸長青的話。

旬陽老道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非常清楚想要勸動陸長青究竟有多難,“這位道長,基本上就是不出麵的主啊。”

不下山,不問世事。

不好奇,不聽山下奇聞異事。

哪怕是天地靈氣複蘇一事,旬陽老道都好奇得想琢磨一下。

可陸長青半點琢磨的心思和想法都沒有,不想琢磨,也不想去琢磨清楚,仿佛一切事情和他都沒有關係一樣。

因此,他想下山。

簡直是難得。

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沒想到倒是成了。

“道長,下山鎮壓驪山鬼蜮,功德無量啊。”

他們修道中人。

最是相信。

若是沒有踏入真修行列,旬陽老道可能不會相信。

但現在嘛。

他已經恍然明白了。

有些事情,應當要去做一做。

有些功德自然也是要掙的。

“我知道,短則三五日,長則十來日,我就會出關!”

這一回,陸長青決定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