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深處。

始皇帝嬴政的臉色陰沉得要虛化一般,他怒氣衝霄,不斷拍砸著地宮裏的物件,揮使著陰氣肆虐襲卷,砸在地宮大殿上,破裂、沉重之聲又響起。

“陛下恕罪,那道人藏匿黑雲中,行雲布道,控其雷霆電閃,不曾露麵;其又以大法力匯聚來黑雲,雷霆閃爍,電光流轉而走,陛下,那黑雲直接覆蓋整個驪山的範圍,無出其右,又高高在上,每時每刻均有如雨點般的雷霆落下來,而我等卻打不到他,任何手段對其好似都無用一樣……”

有鬼將回應著。

有力無處使,縱有陰兵鬼將千千萬,可浪費在鬼蜮裏,淪為活靶子任其狂劈。

可偏偏陸長青的雷,仿佛用之不竭一樣。

鬼將不想浪費兵力。

作無用功。

嬴政同樣懂這點。

可他就是憤怒。

他是帝王,是一統八荒六合,橫掃六國的大一統帝王。

是上下五千年裏,第一個自稱皇帝的帝王人物。

若按神話裏來排,他雖不算人皇,可稱得上是一句人王。

隻可惜……

天不遂人願。

屬於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始皇帝繼續冷聲問道:“他……當真有這般厲害,莫不是雷神轉世?”

那鬼將略作搖頭之舉,解釋道:“回陛下,不知其來曆,也從未見過其身份,但遠遠看一眼,他隱匿於黑雲中,其控製雷霆閃電之能有大作為,接連不斷的轟在鬼蜮上,導致鬼蜮破碎,上麵的陰兵全軍覆滅。”

此一事,已是無法避免的了。

始皇帝:“……”

聞其言,始皇帝沉默不語。

世間上。

竟還有這等恐怖的存在,著實有點出人意料啊。

好一會兒。

始皇帝才繼續問道:“去查一查,看一看能否……”

“雖然趙高失敗了,可不代表就沒有拉攏的機會,至少,他有被拉攏的價值。”

這等道人。

是宛如神仙一般的存在。

若能聯合一二,或許……

這隻是嬴政的一個想法,“朕雖是鬼身,可朕死後也要做鬼王,苦等兩千多年的歲月,終於要等到機會了。”

“是,陛下。”

那鬼將雖然不情願,可還是照做。

陸長青雖然恐怖,其手段如仙鬼一般,好似翻手就能覆滅掉他們的能力。

他害怕了。

不過……

“陛下交待的任務,還是得完成才行啊。”

鬼將雖是鬼身,可依舊愁苦幾分。

通道沒了。

全給堵上了。

他也出不去,聯係不到外麵,自然就無從談起調查和溝通拉攏的事情了。

頭疼啊!

這一次,始皇帝給的是送命題。

白日裏還曾出現過的通道,現在已經被外麵的人堵起來了。

攔住了。

地宮大殿裏。

始皇帝呢喃自語,“萬年大勢,千年布局,朕究竟能不能打破呢……”

他很期待。

不過,陸長青的突然出現。

還以雷霆般的神仙手段出現,將他的驪山鬼蜮轟成虛無,始皇帝就有點難受。

好在地宮沒事。

他手裏還有數萬的陰兵鬼將,這些都是他的實力。

……

再陰森的鬼蜮,抵不過道長的神仙手段,擋不住煌煌天威。

兩千多年前的那位神秘大帝,竟然還存在著,以另一種方式活著。

這是一個勁爆的消息。

可怕,且令人瞪目結舌啊。

山上的道長。

他宛若神仙一般下來,其雷霆手段,一如神仙一般的手腕。

有雷厲風行不說,還直接把整個驪山鬼蜮都給鎮壓下去。

甚至封禁通道。

原本大家都琢磨不定,大家都遇不見,參悟不透,搞不定的驪山鬼蜮。

一下子崩碎。

全沒了。

那些陰兵鬼將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早已不知其蹤跡。

從今後,隻要地宮裏的鬼蜮不蔓延出來,不影響到外麵。

陰兵借道的事情都不會再發生。

其神異已去。

陸長青下得驪山來,就已經被王彬和其餘儒、釋、道三家的人圍住。

“道長,您好厲害啊。”

“道長,道長,您是神仙嗎?”

“神仙道長,這世間上是否真的能修行,是否真的存在靈氣複蘇的事情啊?”

“道長,您看我資質天賦如何,能不能當你徒弟啊?”

“道長哥哥,我要給你生猴子!”

一位位過來,吹風說雨。

其眼裏冒著熱切,冒著光芒。

“若能拜入這位神仙般的道長門下,豈不是……”

“從此能一飛衝天,不,是一步登天啊!”

脫離凡塵,掙脫凡俗的束縛,踏上一條仙路,非凡路。

退一步來說。

哪怕是不能拜陸長青為師,隻要能知曉天地間是否真的是開始靈氣複蘇。

這也是好的。

若是靈氣開始複蘇。

他們就可以著手開始準備起來。

若有一天能踏上修行的道路,破開紅塵迷霧,登仙路,踏歌行。

未嚐不可!

陸長青本是不想搭理,可儒、釋、道三家的人確實有點多。

圍住倒是有點麻煩。

他便駐足回應道:“這世間上,確實能修行,但是很艱難,已經基本上不可能成功,至於天地靈氣是否已經開始複蘇,我也不得而知,未曾察覺到,大家倒是可以四處查探一番。”

若能得到機緣,獲得造化,興許有僥幸踏入修道的行列。

秦皇陵地宮都有異變,其他地方保不準也會有異變,就宛如他所在的墜龍山一樣。

若有人的運道好,說不定就有機會踏入修行的大門,從此跨入一條不一樣的道路中來。

這本質已不同。

個人有個人的造化,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因此,這自然是不同的。

關於天地靈氣複蘇的事情,陸長青並不知曉其中問題。

他隻給出一個模糊的回答。

具體如何嘛。

還需要這些人自己去驗證。

若是運道好,或許有機會找到機緣,在末法時代裏踏上一條修行之路。

可若運道不好,這些儒、釋、道三家的人就不可能踏入真正的大道。

此生,他們能見識到道法的神奇,見證法術的神異,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事件了。

還能夠活著,已是一種幸運的事。

一番解釋後。

陸長青就隨著王彬、趙五離去,前去休息一番。

一天了。

他自然也累了。

喚來老道和老僧,讓他們代替自己出席慶功宴。

那種場合,陸長青是不喜歡的。

讀書時是如此。

現在也是如此。

他是神仙道長,外人問起時,就說是‘天道觀逍遙子’就行了。

自號逍遙子。

修道者。

還是應當有一個道號。

反正知道天道觀的人也不多,自然不會有人真的查到。

畢竟墜龍山都隱匿起來了。

交待完畢後。

他便閉目休整一番,尋個無人察覺的機會,悄然溜上驪山了。

他總感覺驪山的事情沒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