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渝!”
“小渝!”
“閨女!”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丁渝是真吐了。
要不是忍不住,她真不會這麽失禮。
丁儒山看她這幅反應,不苟言笑的臉上掠過驚悚。
“你該不會……”
他狠狠瞪陳緒一眼,“來人!叫醫生來!”
丁儒山方寸大亂,“不,去醫院!走,跟我去醫院看看!”
丁渝和陳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複雜的神采。
兩個人有幾次情到濃時中途才想起來戴套,的確不無意外懷孕的可能。
去醫院的路上,丁渝一路都很緊張。
陳緒很想過去抱她,但礙於丁儒山在場,不敢造次。
周寂也跟著去了。
如果說陳緒眼裏是擔憂,那他眼裏就是期待。
期待丁渝不是他想的那樣。
丁儒山帶丁渝來了第三醫院。
姚微瀾剛給陳老爺子測完血,就被丁儒山叫去。
姚微瀾看到丁儒山先是一驚,而後看到丁渝,驚詫更甚。
以她從醫多年的經驗,一個人懷沒懷孕,看麵相就能看出個大概。
丁渝的孕相,屬實是過於明顯。
在好幾雙眼睛的注目下,姚微瀾重新給丁渝把脈。
這根喜脈強勁有力,她一摸上手就知道了。但這次沒和丁渝說好,她不確定丁渝想不想把這個結果公之於眾。
斟酌了一下,姚微瀾道:“去查個血做進一步的確認吧。”
“大姚,以你的本事不可能號不出喜脈,你直說吧。”丁儒山看出了她的隱瞞。
姚微瀾:“要我說也行,你先答應別動氣。”
丁儒山剜著陳緒:“我很難答應。”
陳緒上前幾步看著兩人,“沒關係。結果我可以承受。”
姚微瀾淡瞥他一眼,“確實壞了。**質量不錯,孩子脈搏很穩健。”
丁渝臉泛薄紅,丁儒山握起拳頭對準陳緒的臉就是一砸。
左瀟一個箭步衝過來,眼疾手快地攔下。
“誒誒誒,丁伯父!不要衝動!”左瀟好言委婉:“年輕人嘛,情到深處難免會……那個的,您理解一下。”
丁儒山眼睛裏醞釀著狂風暴雨,“我女兒才多大!還沒享受什麽好日子就做了媽媽!這混小子做這種事情不能小心一點嗎!”
丁儒山怒意難消,陳緒把左瀟拉到一邊,低聲道:“這事你別管。”
左瀟看著他欲言又止,心說我要是不攔著,你得被丁伯父活活打死。
就在他鬆手的瞬間,丁儒山握著拳頭猛揮過來,對著陳緒的臉就是一拳。
這一拳打得陳緒五官震顫,停頓即流血。
姚微瀾見不得當眾打人的場麵,沉著眸過去攔,“差不多行了,在醫院打人,要是被人拍了發網上,你麵子上也過不去。”
丁渝慌了一下,連忙從包裏拿紙巾給陳緒擦血,“你傻啊,沒什麽不躲?”
“躲了我嶽父還怎麽消氣。”陳緒低下臉給丁渝擦,語氣非但沒委屈,反而還有幾分輕鬆,“不疼,放心。我嶽父是體麵人,不會對我下死手。”
“那可未必。”丁儒山冰冷啟唇,“要不是我不想我孫子生下來就沒爸爸,你還真沒這麽好運。”
陳緒聽出了丁儒山的緩和,眉眼帶出笑意,“謝謝嶽父不殺之恩。”
周寂站在遠處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神情落寞地退場。
周雄梟站在拐角處等他。
“現在死心了?”
周寂不說話,周雄梟當他默認,“早就跟你說了,得不到的就趁早放手,否則每天都是在和自己過不去。”
周寂苦澀地拿出錢夾,放照片的夾層裏,兒時那張照片還在。它被周寂剪裁成隻有兩個人的畫麵,塑了封。
他呆呆地盯著看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般地把照片拿出來,點燃打火機。
就在照片即將觸碰到火源的前一秒,走廊裏突然有個女聲叫他。
“阿寂。”
周寂和周雄梟循聲看去,丁渝拿著手機從另一側走過來。
她先是叫了一聲周伯伯,然後才把視線定格在周寂臉上。
“下個月我和陳緒要在辦婚禮,你來嗎?”
周寂看著照片裏一比一放大的纖細身影,微愣,期許的眼神被轟然而來的巨石砸碎,心裏殘存的希冀也四處流散而去。
當著丁渝的麵,他擦亮打火機,毫不猶豫地點燃照片。
照片在灰褐色的深瞳裏火光四起,火苗燒到皮膚他都渾然未覺。
最後還是周雄梟提醒他,他才有所回神。
“我會去的,謝謝你的邀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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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碰到左瀟丁渝其實沒多意外,但看到南思晴,心裏一下就緊張起來。
“你怎麽又來醫院了?是頭出了什麽問題嗎?”
南思晴搖了搖頭,“是我媽開車不小心出了車禍,我來這陪床。”
丁渝微張著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嚴重嗎?現在怎麽樣了?”
南思晴垂目,臉上清晰可見的疲憊,“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這還得多虧了姚醫生,是她忙前忙後,又是親自找人看病又是找人給我媽輸血的,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
丁渝戳她腦門,“你可以聯係我啊,我也可以幫你想辦法的。”
“不麻煩嫂子了,我女朋友的事,我親自來想辦法。”
左瀟從右後方走出來,手裏還拎了好多好吃的。
他走過來時,很自然地把手裏的袋子打開,問南思晴要吃哪個。
南思晴用手套拿了兩個蛋撻出來,遞給丁渝一個。
蛋撻到丁渝手裏的時候,還帶著熱度。
丁渝咬了口外麵的脆皮,意味深長地笑著看兩人:“喲,這麽快就和好了?”
南思晴有點不好意思,“之前是我誤會他了。”
“什麽誤會?”
南思晴是真的很羞愧,看了眼左瀟才說:“那個不是他白月光,是他媽媽……”
丁渝半挑著眉看左瀟,“那之前為什麽不解釋,沒長嘴?”
南思晴護短:“不是他不想解釋,是我在氣頭上,沒給他機會解釋……”
丁渝退開兩步,看著兩人滿眼冒粉紅泡泡的樣子笑,“說開了就行,好事不怕晚。”
“我也覺得。”陳緒從姚微瀾的辦公室走出來,眼睛幾乎是黏在了丁渝身上。
準確來說,是黏在她的小腹上。
“來得這麽晚,可要善待好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