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要討好周遠庵,做些助紂為虐的事,獲得他的信任?
蔣梓安想想打了個冷顫,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與其這樣,不如冒險試試,自己去尋找被鎖住父母魂魄的地方。
既然已經混進來了,周家人為了周遠庵的生命安全,不至於立刻把自己趕出去。
蔣梓安躺在**,等到半夜,聽外麵已經沒了聲音,周家大宅所有的人似乎都睡了。
他才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套間的門,順著走廊走出去。
他隻走出去幾步,突然有個龐大的身影竄到他麵前。
一個人高馬大,身穿黑色西裝,手拿對講機,保鏢打扮的男人就攔在他麵前。
“先生,你不可以隨便走動?”
看著身高足有兩米的保鏢,不能用法術的蔣梓安,明智的選擇客氣回答:“不好意思,我有點餓,想找點吃的。”
保鏢舉起對講機,“廚房,廚房,給A套五號的先生準備夜宵。”
放下對講機,保鏢對蔣梓安做了個請的手勢。
“先生請先回房間,稍後晚餐會送過來。”
“謝謝,麻煩你了。”蔣梓安客氣的回答,老實的回到房間。
看來周家大宅不但外麵戒備森嚴,裏麵也是毫不放鬆。
難道他們監視自己?
蔣梓安連忙起身四處查看,確定屋子裏沒有隱蔽的攝像頭和監視器材。
難道是專門有人再門口守著?
蔣梓安立刻推翻了自己的假設,那個保鏢如果是躲在附近,不可能整晚都不發出聲響。
他又重新在房間裏檢查了一遍,這次他查的更加仔細。
在房門和窗戶上查到感應器的痕跡。
難道自己一推門,那些保鏢就知道自己的動向?
蔣梓安還想再試試,他站在窗子旁,打算推開窗戶,看看那些保鏢會不會從天而降。
拉開窗簾,外麵是周家大宅的花園。
以蔣梓安的‘專業’觀點來說,周家花園設計的不好。
雖然看起來,草坪,水係非常漂亮,但都在很不吉利的角落。
弄得花園陰氣重重,活像鬧鬼一樣。
蔣梓安剛想到‘鬧鬼’,一個白色身影就緩緩走進花園。
‘這也太配合了吧。’蔣梓安在心裏嘀咕。
等‘女鬼’走到月光下,蔣梓安心裏一陣狂跳。
不為別的,這‘女鬼’是女仆瑪麗,穿著白紗睡衣。
妙曼身材,在月光下一覽無餘。
這三更半夜的,是打算**什麽人嘛?
蔣梓安在做正人君子,還是凡夫俗子之間掙紮了一下,還是決定多看兩眼。
可看著看著蔣梓安把目光上移,注意到瑪麗的神情有些古怪,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
就算是夢遊,以周家的安保力度,早就有人發現她了,怎麽會任由她在花園裏遊**。
風水這部分,是蔣梓安的弱項,他跟著師父任常出門‘忽悠’富豪的時候,這都是師父的活兒。
但基本的原理他還是知道的,注意力從瑪麗身上離開,他也看出問題。
瑪麗正往花園的‘死’門走去。
‘死’門在這花園裏,被設計成一個魚池,夜裏看不出深淺。
不過,深淺並不重要,瑪麗隻要走到魚池裏,哪怕是幾厘米的水深,也能把她淹死。
雖然隻是和瑪麗有一麵之緣,蔣梓安也做不到看著她去送死。
可在周家大宅又不能用法術,蔣梓安急中生智。
他打開窗戶,對著外麵大喊,“有人嘛?有人嘛?快救人啊!有人要自殺!”
周家大宅亮起幾盞燈,兩個保安跑到瑪麗麵前攔住她。
瑪麗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似乎並沒有清醒的跡象。
兩個保鏢,把她架回周家大宅。
蔣梓安鬆了口氣,把窗子關上。
一回頭,看到周靈沅穿著公主睡衣,懷裏抱著小熊,站在他身後。
“哎呀,師叔祖。”蔣梓安嚇了一跳,連稱呼都忘了改。
“怎麽回事?”周靈沅口氣不善。
“院子裏的‘死門’,有人操控瑪麗走進去。”
“‘死門’!?”周靈沅走到窗邊,無奈身高不足,根本看不到窗外,“喂。”
蔣梓安心領神會,連忙把她抱起來。
看著窗外的花園,周靈沅眉頭越皺越深。
“花園裏原來沒有‘死門’的,這是有人重新調整了花園的布置。”
蔣梓安想不明白,‘死門’多見於自然環境,那些經常有人意外喪命的地方。
向那些常有顧客跳樓的商場,就多是建在‘死門’的位置。
但沒事誰會在自己家裏設死門。
“為什麽在自己家搞這個?”
“你破了那個人為了給周遠庵續命的法陣,他沒有辦法,隻能換招數。”
“我就是沒讓妹妹去而已,這就破了他的法陣?”
“嗯,你沒幹別的?”
周靈沅盯著蔣梓安,看得他心裏發虛,“沒,沒有啊?”
“你再說?”
“沒幹什麽?你是不是點了雞血做的外賣,讓人外賣小哥送到遊樂場?”
“真的好用嘛?”蔣梓安也隻是隨便試試。
“你也不動腦子想想,外賣包裝的那麽嚴實,怎麽可能好用?”周靈沅罵道。
“我覺得也是,當時想自己去的,沒辦法他們在抓綁匪,我走不開。”
蔣梓安隨即反應過來,“既然,不好用,我怎麽會破了他的法陣?”
周靈沅像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起來。
“我讓小任混進去,把雞血外賣,撒到遊樂場裏。”
想到小任穿著保潔的衣服,拎著掃把在遊樂場裏亂轉,偷偷把雞血塊,仍在隱蔽角落裏的樣子。
周靈沅笑得更開心了。
“師父,沒提起這事兒。”
“他不願意,我逼著他去的,回來手上沾的又是油,又是雞血,和我抱怨很久呢。”
想到師父任常平時愛幹淨的樣子,蔣梓安也知道師父做這一切有多為難。
“你呀,把他逼得都對周家大宅裏的人下手了。”
“他為什麽不再設一個法陣?”
“你想想?”周靈沅拋出自己的考題。
蔣梓安仔細琢磨,“那個人覺得有高手在,不敢輕易行動。”
“差不多吧,他的法陣走的是邪路,一旦失敗,對自己損耗很大,按常理是不能在短時間內設法陣的,不過,看現在周遠庵的情況,他可能強行設法陣……”
“我會多留意他,以免有人受害。”
周靈沅滿意的點點頭。
“回去睡覺啦,明天還要去幼兒園,煩死那幫小孩子了。”
“您還去幼兒園啊。”
“誰家小孩五歲不去幼兒園啊。”周靈沅的回答裏帶著火氣。
蔣梓安立刻閉嘴。
將心比心,讓一個重生了無數次,活了大概幾百年的人,去幼兒園,的確是很‘殘忍’的一件事。
想到周靈沅在幼兒園裏被迫唱兒歌,跳舞,裝作什麽也不會,蔣梓安覺得會很有意思,想想也挺萌。
周靈沅氣得白了他一眼,回了自己的臥室。
蔣梓安還來不及躺下,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開門一看,那個身高兩米的保鏢,用托盤端著碗小餛飩站在那裏。
“啊,謝謝,謝謝。”蔣梓安接過餛飩,連聲感謝,“請問一下,剛才那個院子裏的小姑娘沒事吧。”
高大的保鏢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很快恢複情緒,客氣的回答:“她沒事,夢遊而已,謝謝您剛才叫住她。”
“一定要帶她去看醫生,不要諱疾忌醫,如果查不出實際病症,會收驚的人我也認識,可以給她看看。”
蔣梓安絮絮叨叨的叮囑了一番,高大的保鏢很認真的聽完,才告退離開。
吃完那碗餛飩,蔣梓安也睡了。
他並沒有因為深處危險境地而緊張,睡得很好,第二天早晨,還是瑪麗把他叫醒的。
“蔣先生。”
蔣梓安睜開眼,看瑪麗臉上可愛的笑容,和胸前的壓迫感。
雖然兩個人並沒有實際接觸,但是重量在空氣中運動產生的壓迫感,卻非常真實。
“嗨!”
“謝謝你,蔣先生,要不是你叫住我,我一定會跌到魚池裏。”
“不客氣,都是小事。”
“這可不是小事,以前有個在廚房幫忙的阿姨,就是晚上起來抓魚,滑到跌到魚池裏……,摔死了。”
瑪麗神情緊張,她還記得那個早晨,阿姨被人從水池裏撈出來,放在草坪上。
她記得阿姨的眼睛掙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呀?”蔣梓安嘴上說著,從床的另一邊翻下來。
“嗯……有一年多,快兩年了。”瑪麗努力回想,“是當時的大夫人,就是靈沅小姐的母親處理的後事。”
“哦,你也夢遊的毛病,也要早點去醫院看看啊,不要大意。”
“大剛說,等他休假的日子,就帶我去醫院。”
蔣梓安疑惑的望著瑪麗。
“就是傑尼。”瑪麗把手高高的舉過頭頂,“那麽高那個。”
蔣梓安立刻明白,瑪麗說的是高大的保鏢。
“你們都用英文名啊?一般外資企業,才會用英文名,周家還很洋氣嘛。”
“反正,說土吧,我們做傭人的,每個人都有個英文名,說洋氣吧,每個人入職周家之前,都要送生辰八字過來,八字合了才能上班。”
瑪麗向蔣梓安吐槽。
“每個人都先送八字過來嘛?”蔣梓安追問。
“當然啦,每個人都要的。”瑪麗瞪大眼睛,認真的解釋,“我們村裏一共來了兩個人,最開始選的不是我。”
“你這麽漂亮,不選你?”
瑪麗臉上一紅,還能看出些鄉下女孩的淳樸。
“那個姐姐更漂亮,人還聰明,就是想不開,這裏工資高又清閑,她和男人跑了。”
“跑了?”
“那天她應該來周家上班的,周家說她沒來,後來村裏人就說她是和野男人跑了。”
“還有這種事。”蔣梓安剛想問問當時的情況,一個尖銳刻薄的聲音,打斷了他。
“小賤貨,又在這裏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