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學家姓郭,郭南,十五年前,他隻是個默默無聞的研究院。

在病毒的研究中,隻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然而,隨著十五年前那場災情,郭南作為這種新病毒的研究者,聲名鵲起,一時間名利雙收,被各大機構奉為座上賓。

現在已經是醫學院的副院長,可以說在學界呼風喚雨。

最開始的確有人懷疑過,郭南所在的研究院有因為食物造成病毒泄露的嫌疑。

但因為沒有這方麵的證據,各路媒體又對國家保駕護航,認為這樣的懷疑過於惡毒,是對病毒研究的汙蔑。

隨著媒體的聲浪,那些懷疑郭南的聲音漸漸消失了,成為網絡上不起眼的陰謀論之一。

多年來,再也沒有人提起郭南和那場災情的關係。

蔣梓安坐在會場裏,混跡在學生中間顯得很自然。

今天是郭南成為這所全國著名醫學院院長的日子,在大會上,將會正式宣布對他的任命。

台上,郭南誌得意滿,頻頻向來祝賀他的人點頭示意。

沒有人知道他今天的地位,是用多少人命換來的。

蔣梓安看著郭南,心裏盤算著怎麽才能讓這個人渣得到應有的懲罰。

按照城隍的意思,要直擊痛點,讓郭南生不如死之後,再真正死亡。

可看著郭南無恥的臉龐,蔣梓安真的不知道,他在這世上還在意什麽。

郭南的父母已經去世很多年了,他也沒有兄弟姐妹。

配他走過艱難歲月的妻子,也在他功成名就之後,被拋棄了。

之後,他就開始周旋於各種女人之間,如果對方有孩子,他不介意生下來,但卻絕對不會和女方結婚。

這些年,郭南也有了三四個孩子,可這些孩子對他來說都像是不存在一般,基本上沒正眼看過。

郭南主要的經曆都用來爭名奪利,剩下的精力,用來縱情酒色。

按照蔣梓安的計劃,他要讓郭南失去最在乎的,就隻能讓郭南從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跌落下來。

有人宣布正式的任命書,郭南站起來向所有人鞠躬,會場裏響起熱烈的掌聲。

兩個漂亮的女學生上前獻花。

蔣梓安注意到,郭南在此刻,目光還是多在其中一個女學生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也許是個機會。

散會後,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走出會場,蔣梓安混在人群中留到那個女學生的前麵。

認認真真的用法力給這個女生看了看。

“我*。”蔣梓安很沒有修養的罵了句髒話。

這個女生,竟然是郭南的親生女兒,是他原配的小孩,當年離婚時,孩子還小,郭南又和前妻很多年沒有聯係。

竟然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還色眯眯的盯著看。

不過,這個女生的命運也是夠慘的,竟然會在不久之後因為車禍去世。

蔣梓安覺得太不公平了,就算郭南罪孽深重,也不應該報應在郭南的女兒身上,畢竟她也應該算是受害人。

蔣梓安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這位郭南的女兒談一談。

郭亞梅對自己拋棄妻女的父親郭南,可以說是深惡痛絕。

她的母親也是研究病毒的專家,和父親郭南離婚後,帶著郭亞梅到國外大學繼續研究。

如今也是國際上頗有聲望的病毒學家,至於前夫郭南,早就被她拋諸腦後,隻有郭亞梅對拋棄自己的父親一直掛在心裏。

這次回國念大學,郭亞梅的母親以為隻是女兒想接近自己的父親,更加了解自己的父親,並沒有橫加阻攔,反而多有支持。

郭亞梅回來之後,也常常在郭南的麵前的打轉,希望他能響起自己這個女兒。

沒想到,郭南早就忘了他這個女兒,連郭亞梅在他麵前報上名字,他都沒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叫郭亞梅。

經過這次,郭亞梅徹底死了父女相認的心思,一心一意的想要報複。

圖書管理,郭亞梅正在努力複習,準備期末考試,蔣梓安坐到她的麵前。

郭亞梅抬起頭,看著眼前一臉輕鬆的英俊男人。

“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郭亞梅問道,她憑借直覺猜測,眼前的男人必定不是本校的學生。

畢竟現在是期末,還能衣著得體,滿臉輕鬆的學生是不存在的,特別是醫學院,更是不可能。

“我不是。”

蔣梓安痛快的回答,郭亞梅反而不知道說什麽好,總不能因為人家坐下就叫保安吧。

“我是來見你的。”

“見我!?”郭亞梅驚訝的看著對方,“你我素不相識。”

“我叫蔣梓安。”

“郭亞梅。”

帶著疑惑,郭亞梅還是保持了基本的禮貌,伸出手,兩個人的手在空中輕輕握了握。

蔣梓安拿起郭亞梅擺在桌上的棒棒糖,打開包裝,含在嘴裏。

“你……”郭亞梅看對方一身明白,總不會是來騙棒棒糖吃的。

“這個是謝禮。”蔣梓安拿出棒棒糖,晃了晃。

“為什麽要謝你?”

“郭亞梅同學,考試結束後,無論你有多累,不要坐車,走回寢室,老老實實的睡覺。”

郭亞梅不理解,蔣梓安也不追求她理解,含著棒棒糖,起身離開。

看著桌上剩下的棒棒糖,郭亞梅陷入沉思。

這人是誰?

這是什麽神棍啊?

為什麽要來找自己說這些呀?

郭亞梅費了不少心思,思考蔣梓安就竟是什麽意思。

甚至都覺得他影響到自己的考試了。

最後一天考試結束後,郭亞梅感覺自己累的快要崩潰了,現在隨便什麽人推她一下,她都回立刻倒地不起。

“郭亞梅,來呀。”開車的同學,招呼她,“我載你走啊。”

郭亞梅累極了,感覺自己實在沒有力氣往寢室走,她下意識的想要去搭順風車。

突然,腦海裏蔣梓安的聲音響起,郭亞梅遲疑了……

“我,我還有點事,要回教室一趟,你先走吧。”

聽到郭亞梅的拒絕,開車的同學也不太在意,又問別的同學要不要搭順風車。

很快轎車上坐滿了人,飛快的開走了。

看著飛快開走的車子,郭亞梅心頭路過一絲後悔。

郭亞梅真的太累了,每走一步,她都在後悔沒有上那輛車。

她怎麽會相信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說的話呢,剛才上車她現在已經到了寢室,可以躺在**舒舒服服的休息了。

帶著說不出的懊惱,郭亞梅一步一步艱難的挪回寢室,一頭栽倒在**,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上傳來嘈雜的聲音,仿佛所有的人都在走廊裏大聲講話。

郭亞梅走出寢室,立刻被幾個同學圍住。

“出車禍啦!”

“啊!”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告訴郭亞梅,學校正在擴建教學樓,有沙土的大車停在路邊。

那個開車的同學,不知道怎麽搞的,踩著油門撞上去,車子撞得粉碎,車上的人無一幸免。

救護車來的時候,人全都沒了,救護車都沒拉,直接讓送殯儀館。

現在學校領導焦頭爛額,不知道怎麽處理,老師正急著聯係家長。

聽到這些郭亞梅心裏一陣發抖,如果當時她上了車……

圖書館裏,蔣梓安的話又在她耳邊響起。

郭亞梅慶幸自己聽了這個人的話,沒有上車。

第二天,考試結束,大家準備放假,原本換了的氣氛,因為突然的車禍而變得沉重。

去世同學的父母趕到學校,隨時都能聽到飽嚐喪子之痛家長的哀嚎。

郭亞梅沒有去國外母親身邊的計劃,打算留在學校學習,可這環境,讓她沒法平靜,隻能躲進圖書館。

“放假,都不出去玩玩嘛?”

蔣梓安坐在郭亞梅對麵,現在郭亞梅可不敢小看他。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就上了那輛車了。”

蔣梓安笑了笑,“舉手之勞,算不得什麽。”

“不對,你幫我一定有原因。”

“不愧是未來的科學家,就是聰明,是,我的確有事。”

“什麽事?違法的事情,我可不能幫你。”郭亞梅明確的劃清底線。

蔣梓安手一擺,“不至於,違法的事情,我也不會做。”

“那你想讓我幹什麽?”

“這個。”蔣梓安拿出文件袋,“你看看這裏麵的論文有沒有問題。”

郭亞梅拿出文件袋裏的打印件,裏麵是幾篇打印出來的病毒學相關論文。

大概看了看題目,郭亞梅就把論文放回文件袋,往桌子上一扔。

“不用看,這幾篇文章沒毛病,如果有也是些小問題,不影響主要內容。”

“這麽肯定?你都沒仔細看。”

“你說實話吧?你是什麽人?接近我有什麽目的?”

“我來完成你的心願啊。”蔣梓安輕飄飄的說道。

郭亞梅翻了個白眼,“我的心願,我有什麽心願?”

“讓拋棄妻女的男人收到懲罰啊。”蔣梓安說出郭亞梅的心聲。

郭亞梅看著蔣梓安,憑著蔣梓安的本事,她相信蔣梓安絕對已經知道了自己和郭南的關係。

雖然郭南自己都沒發現,教室裏的學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郭亞梅沉吟片刻,開口說道:“論文沒有問題,但沒有問題的是論文,不是署名。”

“什麽意思?郭南不是第一作者?”

“做實驗的人,是我媽和他們的一位師弟。”

“噢,我懂了。”蔣梓安知道自己找到郭南的第一個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