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路政心被車子撞死的時候,身上帶了一份舉報材料,而被發現的時候,舉報材料神秘的消失了。
有黑幕,網友又興奮起來。
爆料人遮遮掩掩,引著網友去研究當年郭南成名的那篇論文。
網上能人多。
當年那篇論文立刻被翻了出來,和郭南同一時期,甚至所有論文相對比。
很快行文的不同便被網友扒了出來,不一樣的用詞習慣,語法,語序,中英文兩個版本的比較。
其中巨大的差異,就算是對學術一竅不通的外行,也能理解。
壓力瞬間到了郭南這邊,他隻能無力的辯解。
可辯解已經沒有用了,網友很快就推斷出,郭南剽竊唐浩的論文,又把唐浩送進監獄。
路政心搜集證據想要告郭南,被方明達開車撞死。
可是路政心告的是郭南,方明達為什麽要替郭南殺人滅口呢?
那最終的答案,漸漸浮現出來。
這個答案太誇張,太不可思議,說出來,感覺都沒有人相信。
但是作為最可能的解釋,還是成了所有人討論的焦點。
郭南投毒,方明達賣藥掙錢。
十五年前,讓全國人民陷入恐慌的病毒,是從哪裏來的。
十五年前,萬千家庭被逼著傾家**產,去搶購的藥,又是讓誰發財致富。
大家心裏像明鏡一樣。
一時間輿論甚囂塵上。
方明達寧願承認自己當年車禍,肇事逃逸,也不能承認自己參與投毒。
很快方明達拿出十五年前的調查記錄。
當年的確有人懷疑,方明達和郭南有勾結,也進行了調查。
調查結論並不支持這個推測,兩個人的確互相認識,但也隻是泛泛之交。
當時那段時間,郭南和方明達並沒有見麵,也沒有通過通信或者電話,電子郵件等方法聯係。
可以排除兩個人共謀的可能行。
至於路政心遭遇的車禍,方明達解釋,可能是當時的司機私自開車出去,違規駕駛,造成大悲劇。
隻是當時的司機已經去世,死無對證。
為了表示歉意,方明達願意出錢對路政心的家人進行賠償。
方明達這邊涉險過關,郭南這邊卻沒有這麽輕鬆。
因為他不但在國內任教,還在國外幾所大學掛著名頭。
國內的問題,他可以通過關係解決。
國外的追究,卻沒有那麽容易,各種消息讓他疲於應對。
更加可怕的是,他開始產生幻覺,常常看到林朱朱出現在自己身邊。
可視頻連線的時候,他又能很確定林朱朱是在國外。
郭南不得不去看心理醫生。
對於他的這種狀態,心理醫生也沒有辦法解決,隻能勸他放鬆,不要過於緊張,給開了點促進睡眠的藥。
吃藥之前,郭南還好一些,吃了藥之後,他看見的不隻是林朱朱,還有路政心。
嚇得郭南不敢吃藥,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情緒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事情發酵的比預想還要快,不知怎麽整個事情在外網上也引起極大關注。
那些外國網紅,突然開始關注起這件事。
他們把唐浩命名為,一個殺豬的人,一個屠夫,一個被剝奪了身份的學者。
外國人情緒更加激動,他們也許不關心十五年的災難。
但唐浩身份的反差,和路政心的死亡,引起他們的關注。
他們甚至懷疑,唐浩和路政心是同誌關係,彩虹相關的團體也跟著湊熱鬧發聲。
事情突然像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起來。
蔣梓安看著網上的言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的確是找了國外的網紅帶節奏。
可這彩虹團體突然冒出來,就太出人意料了。
這可不是他安排的。
在國外,彩虹團體的聲浪很大,很快那些聘用郭南的外國大學,紛紛和郭南劃清界限。
國內的學校見情況不妙,雖然不受彩虹團體的影響,但也覺得麵子掛不住,怕影響自己的國際聲譽。
偷偷的和郭南聯係,算是安靜的解除關係。
甚至連郭南所在的大學,都希望他主動辭去院長的職務,到一線教學崗位。
郭南懵了,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裏一片混亂,不能思考。
他踉蹌著走出校長辦公室,感覺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在議論自己。
懷著鬱悶的心情,郭南撥通了好朋友孫學文的電話。
如果十五年前得知路政心要去舉報自己時一樣,郭南本能的向孫學文求助。
上一次,他給孫學文打了電話,方明達的車子就出現在路政心的必經之路上,替他解決了難題。
這一次,孫學文卻無情的掛斷了電話。
“這個時候,聯係我幹什麽?我還能怎麽樣?”孫學文聲音裏充滿不耐煩。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你要自己解決,不要被人發現,我們之間有聯係。”
孫學文無情的掛斷電話。
郭南不知所措的看著手機,心中充滿絕望。
當天晚上,保安看到郭南走進學校最高的教學樓。
“郭院長?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
“我……,拿點東西。”郭南看起來神情恍惚。
保安並沒有在意,他隻是聽同學說起郭南遇到點事兒。
他在這個學校呆了很多年,很清楚像郭南這種大人物,學校會護著的,隻要不是法律上的大事,都會被保護起來的。
但保安不知道的是,郭南此刻已經不受自己控製,他的靈魂被困在自己身體裏。
他的身體,不知道被誰控製了。
郭南麻利的爬到教學樓的樓頂,遠處的寢室,已經到了熄燈時間。
剛剛還燈火通明的大樓,瞬間變得一片黑暗。
郭南感覺這就是自己的人生完結的信號。
他看到林朱朱站在一旁,身邊還帶著一個小姑娘。
不遠處唐浩和一個衣著筆挺的年輕人站在一起。
一個衣著打扮像是外賣小哥的年輕男人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郭南,十五年前你傳播病毒,造成上百萬人死亡,今天是你還債的時候了。”
“不,又不是我一個人。”
“我們知道,其他三個人也會遭到審判的,你先走一步,等著他們。”
郭南還想辯解,他有無數的理由為自己辯解,但是城隍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罪人的辯解,聽了隻會汙染耳朵。
城隍無情的走到郭南麵前,“這十五年來,你費盡心機得到的名聲,都已經消失了,現在,該你把命拿出來抵債啦。”
城隍看看和周靈沅站在一起的林朱朱,和蔣梓安站在一起的唐浩。
“城隍執法,凡人離開。”
四個人立刻從樓頂消失。
回到自己國外家中的林朱朱,有點擔心女兒郭亞梅。
“大師,你說我女兒會不會很難過?”
“多少會有吧,人之常情。”
“那我想回去看看她。”林朱朱用懇求的目光看著周靈沅。
周靈沅扭過頭,“那你坐飛機。”
“太慢了。”
“不行,你沒有出入境記錄怎麽解釋。”
林朱朱歎了口氣,體驗過法術的厲害,千山萬水瞬間到達,再想想坐飛機,真是辛苦啊。
“來,看這裏。”周靈沅伸出手,林朱朱的目光隨之過去。
一個響指過後,周靈沅消失了。
林朱朱站在客廳中央,發現自己剛才產生了幻覺,她好像看到郭南要跳樓。
不過像郭南這種人,跳樓也算便宜他了。
林朱朱坦然開始收拾房間。
意識到郭南馬上會死,唐浩感覺沒有想象中的快感。
郭南的死也改變不了什麽,他再也做不了研究了,路政心也不會活過來。
正義就算得到伸張,似乎對所有人都無用。
“我們這麽做是圖什麽?”
“內心的平靜,午夜夢回時,心情平靜,而不是被懊惱侵蝕靈魂。”蔣梓安回答。
唐浩歎了口氣,“郭南有了報應,那方明達呢?”
“下一個就是他。”
“我一直以為法術隻是民間傳說,今天算是見到了,好厲害。”
“還是把我們當做民間傳說吧。”
蔣梓安飛快的打了個響指,人也跟著消失了,隻留下茫然的唐浩站在原地。
回到自家客廳,周靈沅已經癱坐在沙發上吃雪糕。
“幹媽。”
“瞬間移動練的不錯啊。”
“謝謝幹媽教誨。”
蔣梓安笑的很開心,瞬間移動的本事,已經失傳好久好久啦。
別說他師傅任常,就是他師爺,也不會啊。
好在有師叔祖,才能傳下來。
周靈沅最後一口冰淇淋下肚,開始抱怨。
“你說他們是不是有什麽毛病?用了那麽多方法,就為了讓郭南受盡折磨,你倒是折磨啊,到了最後等不及了,要給交代,突然讓他跳樓。”
蔣梓安也覺得安排不合理,但是作為新人他能忍住不說。
“這算這麽嘛?最嚴重也就是終身癱瘓,植物人,和他的罪行比起來,這點折磨算什麽?”
周靈沅瘋狂吐槽,蔣梓安的手機突然接連彈出信息。
蔣梓安拿起一看,是大學同學群。
“大消息,郭南跳樓了,120都來了,不肯拉走,說人已經沒了,校領導正在往那邊趕。”
蔣梓安把手機遞給周靈沅。
“服了。”周靈沅一臉生無可戀,“懲罰呢?玩我們是吧。”
“老娘不幹啦!”周靈沅大叫。
城隍探過頭來,“你說什麽?”